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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世金鳞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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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世金鳞婿:第104章 录音证据确凿

“喂?” 林晓月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被打扰的微讶和难以掩饰的疲惫,清晰地传入了王浩耳中。这声音,比微信文字更加真实,也更加……脆弱。王浩握着手机的手,几不可查地紧了紧,心脏因为某种混合着兴奋、紧张和病态快感的情绪,而加速跳动起来。他仿佛能透过这简单的一个字,看到林晓月此刻独自在酒店房间,神色黯然,强打精神的模样。 “晓月,是我,王浩。”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关切,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没打扰你休息吧?我……我就是有点不放心。看你晚上发的朋友圈,感觉你情绪还是不太好。一个人在外面,又没什么胃口……我实在有点担心。” 他的开场白,延续了这几天微信上塑造的“温柔体贴、悔过自新、默默关心”的形象,语气拿捏得极好,既不过分热切惹人反感,又充分表达了“挂念”。 电话那头,林晓月沉默了两秒,才轻声回应:“没有打扰。谢谢……我没事,就是没什么胃口。”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挥之不去的低落,但似乎对王浩的“关心”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排斥。 这细微的态度,让王浩心中暗喜。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更加诚恳:“晓月,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道歉的话都显得苍白。但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很后悔,也很……心疼。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他恰到好处地停顿,没有把“和刘智闹矛盾”这几个字说出口,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都说了,不关你的事。”林晓月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不耐,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无力,“是我自己的问题。可能……我们本来就不合适。” “不合适?”王浩立刻抓住了这个关键词,声音里充满了“不赞同”和“为你抱不平”的意味,“晓月,你怎么能这么想?刘智他……他根本配不上你!就因为我这么点陈年旧事,他就能跟你闹成这样,还让你一个人跑这么远?这算什么男人?一点信任和担当都没有!他根本不懂你,也不珍惜你!” 他开始加大火力,试图从“共情”转向更加直接的“离间”和“贬低”。语气激动,充满了为林晓月“不值”的愤慨。 电话那头,林晓月没有说话,只有轻微的、压抑的呼吸声传来。这沉默,在王浩听来,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认同和委屈。 “晓月,你听我说,”王浩见“效果”不错,趁热打铁,语气变得更加“推心置腹”,“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混蛋事,伤了你的心,我不配再说什么。但是,看到你现在被这样对待,我……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刘智他算什么东西?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穷医生,走了狗屎运攀上了顾宏远、沈万山,就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他懂什么叫生意?懂什么叫人脉?懂怎么保护自己的女人吗?”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真的将自己代入了“护花使者”和“仗义执言”的角色,话语中对刘智的鄙夷和攻击,也越发不加掩饰。 “王浩,你别说了。”林晓月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制止的意味,但听起来并不坚决,更像是一种疲惫的逃避,“这些……都没意义了。” “怎么没意义?”王浩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怒其不争”的急切,“晓月,你就是太善良,太容易心软!你想想,刘智他除了会点医术,还有什么?他凭什么拥有你?又凭什么让你受这种委屈?我知道,你对他可能……还有感情,但是你要看清楚,他根本给不了你未来!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自身难保?”林晓月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清晰的、混杂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的波动,“你……你什么意思?” 上钩了!王浩心中狂喜,鱼儿终于对最关键的诱饵产生了反应!他强压住激动,故意用一种压低了的、带着神秘和担忧的语气说道: “晓月,有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但是,我不想你再被蒙在鼓里,更不想你因为一个注定要完蛋的人,耽误了自己。” “什么事?你说清楚。”林晓月的声音更加紧张,呼吸也似乎急促了一些。 王浩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缓缓说道:“刘智他……惹了大麻烦了。他动了不该动的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顾宏远和沈万山,这次也未必能保住他。” “不该动的人?不该知道的事?”林晓月的声音颤抖起来,“是……是什么?王浩,你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恐慌”和“追问”,彻底满足了王浩的表演欲和倾诉欲。他仿佛看到了林晓月因为得知“真相”而对刘智彻底失望、转而投向自己怀抱的场景。 “具体细节我不能多说,牵扯太大。”王浩故作神秘,却又忍不住透露出更多,“我只能告诉你,跟"黑水"有关,跟我们在东南亚的一些……生意有关。刘智不知道从哪里嗅到了味道,竟然在私下调查,还想通过顾宏远和沈万山施压……他这是在找死!"黑水"是什么背景?那是真正的跨国巨头,手眼通天!别说他一个刘智,就是顾宏远、沈万山,在那些人眼里,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蚂蚁!” 他越说越兴奋,语气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了对“黑水”的畏惧,以及一种“我们王家能和这种巨头合作”的病态优越感,还有对刘智“不自量力”的深深嘲弄。 “"黑水"……东南亚的生意……"普瑞斯特"……”林晓月仿佛在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恐惧,“王浩,你……你们王家,到底在做什么?那些生意……是不是……违法的?” “违法?”王浩嗤笑一声,酒精和这几天的压抑似乎让他有些忘形,语气变得狂妄起来,“晓月,你太天真了。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是法?谁强,谁就是法!我们王家和"黑水"合作,那是强强联合,是开拓国际市场!"普瑞斯特"不过是个壳子,方便资金运作而已。刘智那个蠢货,以为抓住这点就能扳倒我们王家?做梦!他根本不知道,"黑水"在东南亚的能量有多大!只要他们愿意,让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他肆无忌惮地吐露着这些足以让他和王家万劫不复的“内幕”,一方面是为了震慑和“劝退”林晓月,另一方面,何尝不是一种长期压抑下的、扭曲的宣泄?他需要向这个曾经“抛弃”他、现在又似乎“唾手可得”的女人,展示他(以及他家族)依然拥有的、令人恐惧的“力量”。 “你……你们……”林晓月的声音抖得厉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王浩,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是……这是犯罪!是勾结境外非法组织!是……” “犯罪?”王浩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疯狂和不屑,“那又怎么样?只要有钱,有权,有"朋友",黑的也能变成白的!刘智他拿什么跟我斗?他以为攀上顾宏远、沈万山就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只要"黑水"愿意,分分钟就能让他们也自身难保!顾宏远那个老狐狸,最近不也开始缩了吗?沈万山那边,听说也在重新评估和我们的合作了……他们都怕了!只有刘智那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还在硬撑!晓月,你醒醒吧,跟着他,你只会被他拖累,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几句话,情绪激动,将这段时间对刘智的怨恨、对家族危机的恐惧、以及对即将失去一切的疯狂不甘,全部倾泻而出。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晓月那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声,证明她还在听。 王浩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话已出口,无法收回。他咬了咬牙,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抛出最后的“诱惑”: “晓月,我知道,你可能被吓到了。但是,我说的都是事实。刘智完了,他保不住你,也保不住他自己。但是……我可以。”他的声音忽然又变得“温柔”而“深情”起来,“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但我心里一直有你。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保护你。王家就算现在遇到点麻烦,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在海外还有资产,还有门路。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刘智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给不了的,我也能给你!” 他开始描绘一个虚幻的、充满诱惑的“未来”,试图用“保护”和“承诺”,来打动此刻“惊恐无助”、“对刘智失望透顶”的林晓月。 电话那头,林晓月的呼吸,似乎渐渐平复了下来。过了许久,她才用一种极其轻微、带着一丝颤抖、却又似乎异常平静的声音,缓缓问道: “王浩,你说的……都是真的?"黑水"……"普瑞斯特"……东南亚的生意……还有,刘智他……真的在调查这些?而且……很危险?” “千真万确!”王浩斩钉截铁,为了增加可信度,他甚至补充了更多“细节”,“刘智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查到了"普瑞斯特"和我们海外公司的资金往来,还想顺藤摸瓜,查我们在东南亚的几个项目。他甚至还找了一个什么狗屁"中间人",想打听"黑水"在那边的情况……他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黑水"已经把他列上名单了,这次派来的人,可不是上次那种小打小闹的试探!晓月,你信我,离他远点,越快越好!我是为你好!” 他“情真意切”地警告着,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掌握“内幕”、关心则乱的“知情人”。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然后,林晓月的声音响起,这一次,不再有颤抖,不再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平静: “王浩,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的语气,平静得反常。 王浩心中咯噔一下,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没等他细想,林晓月接下来的话,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幻想和狂热,将他拖入了无边的、冰冷的深渊: “不过,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去跟警察,去跟纪委,去跟……"黑水"的那些"老朋友"解释吧。” “哦,对了,”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让王浩浑身血液冻结的嘲讽,“忘了告诉你,刚才我们的通话,从你按下拨号键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处在实时录音和远程云端备份状态。包括你承认与"黑水"勾结、承认利用"普瑞斯特"进行非法资金运作、承认在东南亚从事违法生意、承认知晓并默认"黑水"对刘智的追杀企图、以及……对我进行威胁和利诱的所有内容,现在,都已经作为呈堂证供,被安全加密保存,并同步发送到了多个预设的司法和安全部门的接收终端。” “顺便一提,”林晓月的声音,在死寂的听筒中,清晰得如同法官的宣判,“你口中那个"不知死活"、"自身难保"的刘智,此刻,应该正在和市局、省厅,以及某些你绝对不想见到的"特殊部门"的负责人,一起……欣赏这份录音的精彩内容。” “王浩,”她最后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宣告终结的冰冷力量,“你的"表演",很精彩。但戏,该落幕了。”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 忙音,如同丧钟,在王浩耳边疯狂地、无情地敲响。 他僵立在冰冷空旷的公寓客厅中央,手里还举着那部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脸上那混合着兴奋、算计、狂妄和最后一丝“温柔”的扭曲表情,如同被瞬间冰冻,然后,寸寸龟裂,最终化为一片死灰般的、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手机,从他僵硬的手指间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屏幕碎裂,如同他此刻彻底崩溃的世界。 录音……证据确凿…… 他刚才……都说了什么?! 勾结“黑水”……非法生意……追杀刘智……威胁利诱林晓月……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在刚才那通他自以为掌控一切、胜券在握的电话中,被他亲自、清晰、完整地……说了出来!而且,被全程录音!作为呈堂证供! 完了。 全完了。 王家完了。 他王浩,也完了。 比被举报信调查,比被“黑水”抛弃,更加彻底、更加万劫不复的……完了! “不——!!!”一声凄厉、绝望、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吼,终于从王浩那僵硬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在空旷奢华的公寓里疯狂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恐惧、悔恨,和……深入骨髓的冰冷绝望。 而与此同时,在邻市那家安保严密的酒店房间里,林晓月缓缓放下那部已经结束通话、但录音设备依旧在默默运转的手机。她脸上的“惊恐”、“脆弱”、“委屈”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疲惫、释然,以及一丝冰冷锐意的平静。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璀璨、却仿佛更加清晰的夜景,拿出那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刘智,”她对着听筒,声音平稳而清晰,“录音拿到了。很完整,很清晰。他全招了。” 电话那头,刘智的声音平静地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沉稳: “辛苦了,晓月。做得很好。接下来,交给我。” “嗯。”林晓月轻轻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她转过身,看向床头柜上那个伪装成充电宝的录音设备,指示灯正规律地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如同夜空中,为正义引路的星辰。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而一场更加迅猛、也更加彻底的清算风暴,已然随着这段录音的定格与传送,轰然降临,无可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