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隐世金鳞婿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隐世金鳞婿:第065章 现金,现在就要

“如你所愿。” 刘智平静的四个字,如同投入沸腾油锅的冷水,瞬间让客厅里凝滞的空气,以另一种更加诡异的方式,重新“沸腾”起来。 林父脸上的血色,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病态的惨白和难以置信的茫然。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刘智,嘴唇哆嗦着,想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玩笑、愤怒、或是被激怒后虚张声势的痕迹。然而,没有。刘智的脸上,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刚才答应下来的,不是五十万现金、今天之内交付这样近乎荒谬苛刻的条件,而是一件“晚饭想吃什么”般的寻常小事。 “你……你说什么?”林父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极度的情绪冲击而出现了幻听。 “我说,好。”刘智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没有再看林父,而是转向了身边同样呆若木鸡、眼泪还挂在脸上、神情却已转为惊愕的林晓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了些许,“别担心。” “刘智……你……”林晓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五十万现金!今天之内!这怎么可能?!她知道刘智或许不简单,或许很有钱(从那些传闻推测),但五十万现金,而且是“现在就要”,在周六的上午,这根本是故意刁难,是父亲绝望之下丧失理智的胡闹!刘智怎么能答应?他拿什么去弄这五十万现金?去抢银行吗?还是说……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划过脑海——难道刘智真的要用他那种“特殊”的方式,去“弄”来这笔钱?那会是什么方式?是动用顾宏远或者龙啸天的关系?还是……其他更不可言说的手段?无论哪种,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让父母对他的恐惧更深! “刘智,你别冲动!我爸他这是气话,是胡闹!你不用理他!”林晓月急切地抓住刘智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和恳求。她不能让刘智为了这种荒唐的条件,去做任何可能带来麻烦、或者坐实父母对他“危险”认知的事情! “晓月!你闭嘴!”林父猛地喝道,他像是被刘智那平静的答应刺激得重新找回了底气,或者说,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他喘着粗气,盯着刘智,眼神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和一种扭曲的、想要验证什么的期待,“刘智,你听清楚了!是五十万现金!不是支票,不是转账,是真金白银的钞票!而且,是今天之内!现在就要!你……你能做到?” 他强调着“现在就要”,仿佛这四个字是他最后的武器,能逼出刘智的“原形”,或者至少,能让他露出窘迫和为难。 林母也停止了哭泣,惊疑不定地看着刘智,又看看丈夫,再看看女儿,完全乱了方寸。她既希望刘智拿不出钱,这样或许就能让女儿“清醒”,又隐隐害怕刘智真的拿出来了——那意味着,这个年轻人的能量,恐怕真的到了他们无法想象的地步,女儿的“危险”,也就更大了。 “可以。”刘智的回答,依旧简洁得令人窒息。他甚至没有再看林父,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他那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机。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似乎是在翻找通讯录。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片阴影,让他此刻的神情,显得有些莫测。 他要打电话了。打给谁?顾宏远?龙啸天?还是别的什么“大人物”? 客厅里的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刘智和他手中的手机上。林晓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林父的喉咙上下滚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林母则无意识地抓紧了衣角。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难熬。 刘智似乎找到了要找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顿了大约两秒钟。这两秒钟,对其他人而言,漫长得如同等待宣判。 然后,他按了下去。 没有开免提,但寂静的客厅里,依旧能隐约听到听筒里传来的、规律的“嘟——嘟——”声。那声音,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也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恭敬、清晰,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紧张的男声:“刘先生!您好!” 这个声音,林晓月隐约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不是顾宏远,也不是龙啸天。 “是我。”刘智的声音平静无波,“需要五十万现金。今天上午,送到幸福家园7号楼302。要新钞,连号与否无所谓。” 他的话,直接,明了,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客套,仿佛只是在吩咐手下人去买一包烟。 电话那头似乎完全没有因为“五十万现金”、“今天上午”这样的要求而有任何迟疑或惊讶,甚至连问一句“用途”或“是否紧急”都没有,立刻恭敬地应道:“是,刘先生!明白!五十万现金,新钞,上午送到幸福家园7号楼302。我立刻安排,最快四十分钟内送到!” 四十分钟!五十万现金! 这个效率和承诺,让林父林母的脸色再次变了!他们原本以为,刘智就算有关系,要调集五十万现金,尤其是在周六,怎么也得半天甚至更久,还得找各种理由,托各种关系。可对方竟然连原因都不问,直接承诺四十分钟内送到!这得是何等信任,或者说,是何等权威,才能让手下人如此毫不犹豫、不打折扣地执行命令?! “嗯。”刘智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他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然后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眼神复杂难明的林父,语气依旧平淡: “四十分钟左右。稍等。” 说完,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林父林母,也没有看神情复杂、欲言又止的林晓月,而是重新坐回了沙发,甚至拿起了刚才看到一半的那本古籍,翻到了之前中断的那一页,垂眸看了起来。 他的姿态,从容得近乎诡异。仿佛刚才那个电话,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仿佛即将有五十万现金送到这个普通老旧小区的普通单元房里,也只是日常流程的一部分。 客厅里,陷入了另一种更加诡异的寂静。 只有刘智偶尔翻动书页的、极其轻微的沙沙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不知谁家电视机的嘈杂声和孩童的嬉闹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林父僵硬地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却微微发抖。他死死地盯着刘智,盯着他手中那本发黄的书,盯着他平静的侧脸,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痕迹,或者一丝即将面临“无法兑现”承诺的慌乱。然而,没有。刘智看书的神情专注而平和,仿佛真的沉浸其中,外界的一切喧嚣、逼迫、等待,都与他无关。 林母也呆呆地坐着,双手紧紧交握,指节发白。她的目光在刘智、丈夫和女儿之间来回移动,充满了茫然、恐惧和一种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她开始后悔了,后悔刚才没有阻止丈夫提出那个荒唐的要求,后悔将事情逼到这个地步。如果……如果刘智真的在四十分钟内拿出了五十万现金……那意味着什么?他们该怎么办?女儿以后…… 林晓月的心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她看着刘智平静的侧影,心中那点因为他轻易答应荒唐条件而产生的不满和担忧,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心疼所取代。她知道,刘智本不必如此。他完全可以拒绝,可以离开,可以用他的方式让父母“闭嘴”,甚至……可以用更激烈的方式回应这场近乎羞辱的刁难。但他没有。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最“笨”的方式——用钱,来堵住父母的嘴,来“证明”他的“诚意”,或者说,来满足父亲那点可怜的、扭曲的“验证”心理。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维护她,也是在用一种近乎残忍的“现实”,来碾压父母那点基于恐惧和偏见的抗拒。 她走到刘智身边,轻轻坐下,握住了他放在膝上的、那只没有拿书的手。他的手心温暖干燥,指尖有常年握笔、行针留下的薄茧。 刘智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和,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然后便继续看书。 无声的交流,却胜过千言万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二十分钟。 二十五分钟。 三十分钟…… 每一分钟,都像一个沉重的砝码,压在林父林母的心上,让他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坐立不安,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或者找个借口离开,但看到刘智那副全然无视、沉浸在书中的样子,又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三十五分钟。 三十八分钟…… 就在林父几乎要忍不住,想以“算了,今天就到这儿”为借口,结束这场令他窒息、也让他越来越恐慌的等待时—— 门外,传来了清晰的、沉稳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至少两三个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302室的门口。 紧接着,是礼貌而克制的、三声均匀的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不重,却像重锤,狠狠敲在了林父林母的心脏上! 他们猛地抬头,看向门口,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真的……来了?! 刘智合上书,将书放在茶几上,然后缓缓站起身,对林晓月点了点头,走向门口。 林晓月也跟着站了起来,心跳如擂鼓。 刘智打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深灰色西装、气质精干沉稳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相当结实沉重的黑色密码箱。他身后,站着两个同样穿着西装、身形挺拔、目光锐利的年轻男人,显然是保镖或随从。 看到开门的刘智,为首的男人立刻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至极:“刘先生,让您久等了。这里是您要的五十万现金,请您过目。” 说着,他双手将那个黑色的密码箱递了过来。 箱子看起来不大,但做工精良,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感。箱体上没有任何标志,只有密码锁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刘智接过箱子,入手微沉。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对男人点了点头:“辛苦了。” “应该的。”男人再次躬身,然后对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刻后退半步,转身,如同两尊门神,肃立在了楼道两侧,将可能的窥探视线隔绝在外。 “刘先生,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们就先告退了。”男人恭敬地说道。 “嗯。”刘智应了一声。 男人再次躬身,然后带着两名手下,悄无声息地、迅速离开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刘智关上门,提着那个黑色的密码箱,转身走回客厅。 他将箱子,轻轻地,放在了林父面前的茶几上。 箱子与玻璃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却仿佛重若千钧的“咚”响。 刘智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密码锁上快速按了几下(显然对方告诉了他密码),“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然后,他掀开了箱盖。 刹那间,一叠叠崭新的、散发着油墨清香的、粉红色的百元大钞,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填满了整个箱子的内部空间!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那些钞票反射着诱人而冰冷的光芒,晃得人眼花! 整整五十叠!每叠一万!五十万现金!分毫不差! 而且,正如刘智电话里要求的,是崭新的钞票,边缘齐整,连号与否看不出来,但那簇新的质感,无声地诉说着它们刚刚从银行金库或类似地方取出,还未来得及沾染尘世的气息。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父林母如同两尊被瞬间石化的雕像,瞪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茶几上那箱打开的钱,瞳孔放大,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脸上是彻底的、无法掩饰的、如同见了鬼一般的震骇与茫然! 五十万!现金!真的在四十分钟内,送到了!送到了这个他们住了几十年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旧小区,送到了他们面前! 不是支票,不是银行卡里的数字,是真真切切、触手可及的、堆积如山的钞票! 林父之前所有的刁难、所有的试探、所有的孤注一掷,在这一箱散发着冰冷光泽的现金面前,被彻底击得粉碎!他甚至能闻到那新钞特有的、混合着油墨和纸张的气味,那气味此刻却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和恶心!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用他最不屑、也最自以为能难住对方的“金钱”方式,被对方用最直接、最霸道、也最羞辱人的方式,彻底碾压! 林晓月也捂住了嘴,看着那满箱的钞票,又看看身边神色平静、仿佛只是从超市买了一袋米回来的刘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震撼,有。心疼,有。一丝对父母此刻处境的悲哀,也有。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沉重的了然。 刘智,用这五十万现金,清晰地划下了一道线。 一道,名为“现实”的线。 他平静地看着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林父,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冰: “五十万现金。现在就要。” “如您所愿,送到了。”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