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重生捐嫁妆,渣爹渣夫都急了:第一卷 第96章 听不见了
“王爷近来咳嗽得厉害,我熬了雪梨羹,王爷尝尝?”
萧明章神色淡漠地扫了眼桌上的瓷盅,就瞧见姜姮下意识往后一缩的小动作,顿时沉下眸子。
“躲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捏着姜姮的骨腕,将她的手拉了出来,白皙的柔荑上是大片的红痕。
萧明章语气微滞,“烫的?”
方才姜姮躲躲藏藏,他还以为给自己下了毒,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
“我……我第一次做,掀锅的时候被水汽熏到了。”
萧明章语气柔和下来,“往后这种事让厨娘做就行了,何苦弄伤了自己。”
“我想着能为王爷做些什么。”
姜姮说着,垂下眼眸,“我下次记得了。”
话是这么说,但之后每日萧明章的桌上总放着一盏雪梨羹,一年年春夏秋冬,未曾停歇。
他从一开始命令萧山扔掉,某一日忽然改了语气,“放下吧。”
瓷勺放在口中尝了尝,清甜而不腻,恰到好处,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久而久之,萧明章习惯了雪梨羹,姜姮也在不知不觉间占据了他心中的一片地方。
直到秋猎那日,不知从何处闯入的黑熊冲破层层防护,直奔他和明成帝的方向袭来。
坐在他身侧的姜姮毫不犹豫地将他扑倒在地,厚重的熊爪在姜姮的后背抓出三道血痕,露出森森白骨。
“阿姮?”
萧明章看着满手的血,自母妃离世以后,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惊慌失措。
“救好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救好她!”
明明一开始两人之间情愫难解,两心相知,后来怎么就变成了那个样子?
他已经当了皇帝,还为了她空置后宫,立后大典之日却穿着自己耗费半年心血为她定制的凤袍,自焚于坤和宫。
“阿姮,你说朕……本王不懂爱人,可你告诉本王,还要如何做才算是爱你?”
营帐内,萧明章看着躺在床上依旧昏迷的姜姮,漆黑的眸中满是痛意。
“这一世,我们好好的,只要徐家人识趣,我不动他们,嗯?”
萧明章将姜姮鬓边的碎发拢起,落在她用纱布包扎的左肩上,隐隐还沁出血色,当时那枚黑色铁片扎得极深,太医刮开骨肉,才取了出来,接下来的半年,这肩膀都不能用力。
萧明章只是庆幸,当时姜姮躲在石头后面,留了一条性命。
“水,闻霜水……”
躺在床上的姜姮忽地睫毛颤了颤,喃喃出声,萧明章的眸中霎时涌入狂喜之色。
“水在这儿。”
他连忙扶着姜姮起身,端起矮凳上的茶盏递到她唇边,“凉不凉?我在让他们换些温水过来。”
“王爷?”
待姜姮看清来人,顿时皱眉往床内缩了缩,“王爷怎会在此处?闻霜呢?”
姜姮疏离防备的态度,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萧明章握着茶盏的指尖微微用力。
“阿姮,我都记起来了,既然上天给了我们重来一次的机会,往后不要闹了好不好?”
“你爱护徐家人,我不动他们就是,对,还有孩子,我这次有更好的办法,孩子也能保住。”
萧明章说着,伸手去拉姜姮的手,“这一世,什么都还没发生,一切都来得及,我们重新开始?”
看着萧明章的嘴一张一合,姜姮眉心蹙得愈发深,“王爷,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只是嘴张着,她却什么都听不见?
萧明章语气一顿,忽地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阿姮,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王爷,你……发出声音了吗?”
姜姮此时的心也沉入谷底,“我……我为什么什么都听不见?”
“太医!太医!”
萧明章转身出了营帐,朝着萧山和莹心两人吩咐道:“赶紧去请太医过来。”
守在一旁的闻霜赶紧问道:“王爷,是我家姑娘醒了吗?”
“奴婢能进去吗?”
萧明章想着姜姮刚醒,如今又突然失聪,闻霜是她的贴身丫鬟,守在旁边姜姮还能安心些。
“进去吧。”
很快,三名太医就背着药箱子匆匆赶来,“臣参见王……”
“不必那些虚礼,快看看阿姮怎么回事儿,为何醒来以后听不见声音?”
三名太医赶紧上前,分别诊脉过后,对视一眼,朝着萧明章拱手道:“王爷,姜大姑娘应该是受到巨声刺激后,一时间无法使用,因此会有耳鸣失聪的现象发生。”
“那现在要怎么治?能治好吗?”
“这……”
几名太医迟疑了一瞬,旋即道:“这种情况一般是因人而异,有人自此后就彻底失聪,但也有人一段时间后就自行恢复了,无需用药。”
“姜大姑娘的失聪之症,一切只能看天意,臣等也只能施针辅佐,并无把握能治好。”
萧明章脸色不太好,“本王知道了。”
气氛正凝重之际,萧山的声音自营帐外传来,“王爷,赵世子求见。”
“让他进来。”
萧明章语气不善,看着赵煦的身影走了进来,眉心蹙得愈发厉害,“你来做什么?”
“臣来探望姜姮……姑娘。”
赵煦说着,视线落在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姜姮身上,涌起一抹愧疚之情。
“姜姮。”
姜姮眸光落在赵煦身上,想到他赶到的时候,射偏了王锦宁的第一支箭救她,不管怎么说,这次赵煦的确算是救了她。
“世子请坐,昨日多谢你出手相救。”
赵煦抿了抿唇,旋即走到姜姮面前,“你的伤还好吗?”
一旁的闻霜赶紧去端笔墨纸砚,递到了赵煦面前,“托世子未来夫人的福,我家姑娘现在听不见了。”
“世子要说什么,写下来吧。”
“听不见了?”
赵煦一时愣在原地,手松开又攥紧,接下来想要说出口的话,一时梗在喉咙中,不知该怎么办。
旁边坐在轮椅上的萧明章轻"嗤"了一声,手中的黄玉扳指频繁转动着,“今日世子前来,不只是为了探望阿姮吧?”
赵煦默不作声,“……”
“是想让本王饶了王锦宁?”
此话一出,赵煦的脸色骤然涨红,嗫嚅良久,终究还是开口道:“王爷,姜姮……姑娘,锦宁昨日也并非有意为之,她只是……只是想吓唬一下姜大姑娘,并没有其他意思。”
姜姮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闻霜却气得俏脸一红,“呸!世子未免太不要脸了些,没有其他意思,我家姑娘会变成这样?”
她一边气冲冲地说着,一边提笔落字,将赵煦的话写在纸上,递给了姜姮。
姜姮接过看了一眼,顿时神色冰冷,将手中的宣纸揉成一团甩在赵煦的身上。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