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顶流纨绔,姑娘们叫我诗仙很合理吧:第一卷 第171章 元家真正的目的
一瞬间,宋听云的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的像死猪一样,疼的她几乎呼吸困难。
刚刚还被填满的甜蜜和安宁,一瞬间都瞬成空,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委屈。
她哭出来,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杨辰,“杨辰!”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一声失望和愤怒。
“在你眼里,我算什么?一个可以随时推开的麻烦?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哭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我……我真是看错你了!”
她抓起手,用尽浑身的力气,朝着杨辰的脸颊狠狠扇了一巴掌,那一巴掌又快又狠。
宋止清吓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拦都拦不住。
然而,那只纤细的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一只更有力的大手,稳稳抓住。
杨辰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眼神,不再是刚才的玩世不恭,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听我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在是跟你父亲闹翻的时候吗?”
“你当着他的面,是想让他下不来台,还是想让事情变得更糟?”
“先安抚住他,我们才有时间,慢慢想办法,解决那个所谓的婚约。这个道理,你不懂?”
一连串的发问,像是一盆冷水,从宋听云的头顶,浇了下来。
她愣住了。
是啊。
父亲已经如此为难,自己再跟他当面顶撞,除了让他更伤心,更愤怒,还能有什么用?
她刚才,只顾着自己的委屈,却忘了父亲的处境。
一股深深的愧疚,涌上心头。
她慢慢放下手,泪眼婆娑地看了一眼面色复杂的父亲,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止清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杨辰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三言两语,就点醒了自己的女儿。
这个年轻人,心性远比他想象的,要沉稳得多。
他的怒气,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他急切地看向杨辰,声音里带着一丝希望。
“杨少卿,你……你当真有良策?”
杨辰松开宋听un的手,转向宋止清。
“办法总比困难多。不过,晚辈需要知道,那位武将军的公子,如今身在何处,是何样人?”
提起武艺的儿子,宋止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痛心疾首的神色。
他长叹一口气。
“武艺大哥战死沙场,已有七年。”
“他的儿子武崇兆,继承父志,入了北疆军。”
“只是……只是他如今,在新云六镇都督元宝的麾下听令。”
元宝?
归元后尘的儿子?
杨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瞬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宋止清的声音,充满了失望与悲愤。
“那元家,满朝皆知,是主和派的领头羊!武艺大哥一生抗击大汉,战死沙场,何等英雄!”
“可他这个儿子,为了晋升,为了前途,竟然……竟然投靠了元家,成了元宝的走狗,整日里鼓吹议和,忘了国仇家恨!”
“老夫每每想起,都自觉愧对亡友在天之灵!我怎么能……怎么能把听云,嫁给这样一个人!”
说到最后,这位国子监祭酒,声音都有些哽咽。
“就算是听云的姨夫,如今的将军赵虎。可这种事,关乎武家大哥的颜面,关乎听云的终身,老夫不想去麻烦他,不想将赵家也拖下水。”
杨辰,终于全明白了。
宋止清今晚的愤怒,根本不是因为女儿与自己私会。
他真正恐惧的,远不止一道口头婚约。
武崇兆已经投靠了元家,成了元宝的人。
而他宋止清,是朝堂上有名的主战派,与元国丈一派,早已是水火不容。
如果宋听云真的嫁给了武崇兆,那等于什么?
等于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亲手送进了政敌的虎口!
到那时,宋听云就是元家捏在手里的人质。
他们可以随时利用宋听云,来要挟宋止清,攻击宋止清。
这已经不是一桩婚事了。
这是一个针对宋止清,布下的,最阴险的阳谋!
这才是宋止清今晚,真正失态的原因。
他怕的,是女儿成为元家攻击自己的突破口,落得一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杨辰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宋止清,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安慰,也没有了之前的算计。
那是一种,被人从头到脚都算计进去的,冰冷的审视。
他想的,已经不是宋止清的困境。
而是他自己的。
元家。
元宝。
武崇兆。
宋听云。
他,杨辰。
一条线,清清楚楚,把他和元家这头猛虎,拴在了一起。
宋止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杨少卿,此事……此事难道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杨辰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转圜?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宋家和武家一桩小小的婚约了。
元家那只老狐狸,元国丈,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宋听云的关系?
他是不是,早就等着自己跳进这个坑里?
自己最近在朝堂上风头太盛,又深受陛下信赖,在主战派里隐隐有了话语权。
元家要推行议和,要掌控朝局,第一个要搬开的绊脚石,就是宋止清这些老顽固。
而第二个,就是他这种圣眷正浓,又偏向主战的新贵。
怎么对付他?
论功绩,他有献祥瑞之功。
论才学,他诗才惊天下。
论背景,他父亲是兵部侍郎,母亲是镇国公府嫡女。
几乎无懈可击。
但,人总有弱点。
这个弱点,就是男女之情,就是私德。
一旦他和宋听云的事情暴露,而宋听云身上还背着与武崇兆的婚约。
他杨辰,会变成什么?
一个与有婚约在身的女子私相授受,破坏忠良之后婚约的无耻之徒。
到那时,满朝的言官御史,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拥而上。
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皇帝能保他吗?
保不住。
皇帝可以容忍臣子贪财,可以容忍臣子结党,但绝不能容忍一个臣子,在“德”字上,有了永远洗不干净的污点。
因为那会动摇皇权统治的根本。
到那时,皇帝为了平息众怒,为了维护朝廷法度,就算再欣赏他,也必须挥泪斩马谡。
轻则罢官免职,永不叙用。
重则,流放千里。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个阴险的阳谋。
这已经不是针对宋止清的陷阱了。
这分明是为他杨辰,量身定做的坟墓。
而宋听云,就是那个填坟的土。
杨辰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抬头,目光越过宋止清,落在门口那个梨花带雨的女孩身上。
宋听云被他看得一颤。
她从杨辰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她心头一慌。
“杨辰,你……你别这样看我。”
杨辰收回目光,对着宋止清,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宋大人,最近在国子监,元家的子弟,可曾与你为难?”
宋止清一愣,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元家子弟多在翰林院,国子监里倒是不多,也……也还算安分。”
“那朝堂之上呢?”
杨辰追问,“元国丈一派,最近可曾对我杨家,或者对我本人,有过任何形式的攻讦?”
宋止清眉头紧皱,仔细回想。
“不曾。元善那老狐狸,最近像缩头乌龟,沉寂得很,主和派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他儿子元宝在打理。至于你……你如今圣眷正浓,他们躲你还来不及,怎会主动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