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顶流纨绔,姑娘们叫我诗仙很合理吧:第一卷 第160章 早就谈过谋反了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敲打。
她倒要看看,杨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金智恩端坐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已经转了八百个弯。
单独商议?
商议什么?
是针对自己的?
还是说,杨辰根本不信任她这个大汉女官?
刚才还一团和气,转眼就要撇开自己,这个杨辰,果然不简单。
依香则有些手足无措,看看云亭夫人,又看看杨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杨辰没有半分退让。
他直视着云亭夫人,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
“夫人,此事,关乎大业国祚,关乎无数人的身家性命,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天倾之险。”
国祚!
天倾!
这四个字,像四记重锤,狠狠砸在云亭夫人和金智恩的心口。
云亭夫人端着茶杯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金智恩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一瞬。
她再也坐不住了。
杨辰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若再留下,就是不知进退,自取其辱了。
“看来,是智恩打扰了。”
她缓缓起身,对着云亭夫人盈盈一拜。
“今日能得见夫人风采,聆听杨少卿佳作,已是智恩的荣幸,不敢再叨扰夫人与少卿商议国之大事。”
她说完,又深深看了杨辰一眼。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不甘,还有一丝被排斥在外的疏离。
杨辰仿佛没看见。
他对着依香,淡淡吩咐。
“依香姑娘,代我送送金女官。”
“哦,好。”
依香连忙起身,引着金智恩向外走去。
雅居里,只剩下杨辰与云亭夫人二人。
云亭夫人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现在可以说了吧?”
“这里,也不安全。”
杨辰环视四周,摇了摇头。
云亭夫人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最终还是站起身,“随我来。”
她领着杨辰,穿过珠帘,进入了一间更为雅致的内室。
这里陈设简单,只有一榻,一几,一香炉,青烟袅袅,满室都是令人心安的檀香。
云亭夫人坐下,示意杨辰也坐。
杨辰却没坐。
他走到门口,将门扉合拢,又走到窗边,确认窗户紧闭。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夫人,接下来的话,你听过之后,就要烂在肚子里。”
“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包括永王殿下。”
连自己的夫君都不能说?
云亭夫人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意识到,杨辰不是在危言耸听。
“说吧。”
杨辰走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太子殿下,身患奇症,药石无医。”
“他,活不久了。”
轰隆!
云亭夫人只觉得脑子里有一道惊雷炸开。
整个人都懵了。
太子……
要死了?
这怎么可能!
太子赵乾,虽然不算雄才大略,但素来仁厚,身体康健,怎么会突然……
“你看错了?”
她脱口而出,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消息太吓人了,她本能地不愿相信。
杨辰摇了摇头。
“不会错。前些日子,我与太子在东宫议事,他突然发病,心痛如绞,面色惨白如纸。虽然他极力掩饰,并且匆忙将我遣走,但我看得分明。”
“那种症状,绝非寻常病症。”
病急乱投医的道理,云亭夫人懂。
如果只是寻常病症,以皇家的能力,早就治好了,何至于让太子在人前失态,还刻意隐瞒。
“最关键的是……”
杨辰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致命的寒意。
“太子,至今无子。”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从云亭夫人的头顶,浇到了脚底。
她浑身冰凉。
一个命不久矣,又没有子嗣的太子。
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一旦当今陛下驾崩,太子继位,然后没过多久就暴毙……
皇位悬空,诸王觊觎。
到时候,整个大业王朝,必将陷入一场争夺皇位的血雨腥风。
那才是真正的天倾之祸。
内室里,死一般地寂静。
云亭夫人靠在软榻上,脸色变幻不定,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知道,杨辰说的,是真的。
这个男人,把一个足以颠覆天下的惊天秘密,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扔到了她的面前。
“你……你想做什么?”
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杨辰坦然地迎着她的目光。
“我不想做什么。只是,这件事,我们不能当做不知道。”
“当初,你我联手,保过太子。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另择人选,更不想因此伤害到云浠。”
云浠,是云亭夫人的亲侄女,也是当朝的太子妃。
听到这个名字,云亭夫人眼中的锋芒,柔和了些许。
杨辰的话,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可如今,形势比人强。太子这艘船,马上就要沉了,我们不能陪着他一起淹死。”
杨辰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除了太子,还有三位皇子。夫人觉得,哪一位,可堪大任?”
云亭夫人陷入了沉思。
二皇子赵炎,母族是手握兵权的定国公府,实力最强,可为人刻薄寡恩。
三皇子赵渊,生母只是个小小才人,背后毫无势力,性格也懦弱。
四皇子赵启,年纪尚小,终日只知斗鸡走狗,是个不成器的纨绔。
这几个人选,实在是……
一言难尽。
“二皇子吧。”
许久,云亭夫夫人才幽幽开口。
“虽只有中人之姿,心胸也不够开阔,但相比另外两个,总归是强一些。”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只是,父皇,一直不喜欢他,觉得他机心过重,非明主之相。”
一个皇帝不喜欢的皇子,想上位,难如登天。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这是一条死路。
内室里,檀香的青烟,缭绕盘旋。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杨辰突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夫人,小王爷,为人如何?”
小王爷,云亭夫人与永王唯一的儿子,赵景。
云亭夫人浑身一颤,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杨辰。
她的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愤怒。
“杨辰!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