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顶流纨绔,姑娘们叫我诗仙很合理吧:第一卷 第155章 孙婉晴的才智
杨辰交代完一切,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未时早已过了。
赵夕雾,应该已经出宫了。
他想到那个娇蛮的公主,心里却没来由地一沉。
京城的风波,看似平息了。
刘佰信倒台,杨阔归心,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大业王朝真正的危机,从来不在朝堂之上。
而在东宫之内。
那位太子殿下才是悬在所有人头顶上的一把刀。
孙家馆驿,灯火通明。
与京城其他地方的沉寂不同,这里戒备森严,孙家的护卫手持刀兵,在院墙内外来回巡弋,气氛肃杀。
“站住!什么人?”
一队锦衣卫出现在长街尽头,为首的护卫立刻厉声喝问。
为首的锦衣卫百户翻身下马,腰间的绣春刀在灯笼下反射着冷光,他并未答话,只是默默让开了一条路。
杨幸策马,缓缓上前。
他身后,是上百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校尉,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步,踩在孙家护卫的心头。
“锦衣卫办案,闲人退避!”
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孙家护卫头领脸色变了,他认得杨幸,这位是锦衣卫的指挥使,皇帝的鹰犬。
他硬着头皮上前,拱手道,“不知杨大人深夜到访,有何要事?我家公子已经歇下了。”
杨幸根本没看他,目光越过人群,直视着馆驿正门。
“让孙浩然出来见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护卫头领还想说什么,馆驿的大门忽然开了。
孙浩然带着妹妹孙婉晴,快步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刘佰信倒台太快,太突然了。
“杨大人。”
孙浩然强压着心头的怒火与不安,挤出一个笑容,“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杨幸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孙公子,我不是来找你的。”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安静站立的孙婉晴,又很快移开,最后落在孙浩然身上。
“奉金智恩公主之命,前来探望三位被你们"请"来的大业士子。”
金智恩!
孙浩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孙婉晴的身体也僵了一下,垂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紧。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金智恩,那个高丽来的质子公主,不是一直跟他们合作愉快吗?
怎么会跟锦衣卫扯上关系?
“杨大人说笑了。”
孙浩然勉强维持着镇定,“公主殿下乃是高丽贵胄,与我等并无深交,怎会……”
“孙公子。”
杨幸打断了他,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烦,“我的话,不想说第二遍。”
“人,我是奉公主之命来带走的。”
“公主殿下说,她想念故乡之人,想见见他们,聊解乡愁。”
“你,是给,还是不给?”
这番话,哪里是商量,分明就是最后通牒。
乡愁?
这个借口,拙劣到可笑。
孙浩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明白了。
金智恩那个女人,反水了。
在刘佰信倒台之后,她毫不犹豫地投向了杨辰,投向了现在的胜利者。
甚至,还拿他们孙家当了投名状。
何等的羞辱!
“兄长。”
孙婉晴轻轻拉了一下孙浩然的衣袖,对他摇了摇头。
她上前一步,对着杨幸盈盈一拜。
“原来是公主殿下的意思,倒是我们兄妹怠慢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江南女子的温软,“杨大人稍候,我这就让人把那三位先生请出来。”
杨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孙婉晴转身,对身后的管家吩咐了几句。
很快,三个被打得鼻青脸肿,走路都有些踉跄的年轻士子,被带了出来。
他们看到外面的锦衣卫,先是惊恐,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
“有劳杨大人了。”
孙婉晴再次行礼,“夜深风露重,杨大人与诸位兄弟,不如进驿馆喝杯热茶再走?”
“不必了。”
杨幸挥了挥手,两名锦衣卫立刻上前,将那三名士子带到队伍中。
“孙小姐,告辞。”
说完,他调转马头,没有再多看一眼。
上百名锦衣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那沉闷的马蹄声彻底远去,孙浩然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下来。
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门框上。
“砰!”
“岂有此理!”
回到内堂,屏退了所有下人,孙浩然再也压抑不住怒火。
“金智恩!这个反复无常的贱-人!”
他像一头困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英俊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
“她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忘了是谁帮她打点宫里,是谁让她在京城过得那么滋润?现在倒好,刘尚书尸骨未寒,她就迫不及待地找了新主子!”
“我们孙家,这次真是瞎了眼!”
孙婉晴安静地坐着,亲手为他沏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兄长,息怒。”
“息怒?我怎么息怒!”
孙浩然一把推开茶杯,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他却毫无所觉。
“刘尚书倒了,金智恩反水,我们孙家现在成了什么?成了京城里的孤魂野鬼!”
“之前送出去的那些钱财,全都打了水漂!我们还怎么在京城立足?怎么跟爹交代?”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慌。
孙家的野心很大,这次来京,是抱着目的来的。
可现在,他们最大的靠山倒了,棋局,一下子就变成了死局。
孙婉晴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轻轻放在桌上。
“兄长,先看看这个。”
孙浩然一愣,狐疑地拿起信。
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
他撕开火漆,抽出信纸,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他的脸色,从愤怒,到惊愕,再到凝重,最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徐宁的信?”
他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主和派,还没有输?”
孙婉晴点了点头,重新为他倒了一杯茶。
“刘尚书虽然倒了,可朝中不想打仗的,大有人在。”
“杨辰那个疯子,想凭一己之力挑起战端,没那么容易。北伐,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钱。”
“只要我们能掐住他的钱袋子,他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也只能在京城里干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