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顶流纨绔,姑娘们叫我诗仙很合理吧:第一卷 第141章 国与国之间的战争
云亭夫人掩嘴轻笑,“哎呦,大将军好大的火气。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哭着喊着求我家王爷,非要把女儿嫁给那个姓宋的病秧子。”
“你!”
赵虎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这女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当年的事,是他一生的污点。
“行了行了,两位,都少说两句。”
一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李业成满脸苦笑地站在两人中间。
“杨兄还在里面呢,咱们还是先商量怎么救人吧。”
不远处,宋听云正轻声安慰着依香。
依香哭得梨花带雨,满心都是自责。
“都怪我,都怪我没有看好公子……”
宋听云拍着她的背,“不怪你,是敌人太狡猾了。当务之急,是把杨辰平安救出来。”
就在这时,两队人马,一黑一红,如两道利箭,疾驰而来。
黑色的是锦衣卫飞鱼服,红色的是羽林禁军的赤色甲胄。
为首两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杨幸,和皇帝近卫蒋影。
“圣上有旨!”
蒋影勒住战马,面色冷峻。
“大汉使团,胆敢掳劫朝廷命官,形同谋逆!命尔等即刻破门,救出杨少卿,反抗者,格杀勿论!”
赵虎闻言,就要下令。
“等等。”
云亭夫人却出声制止。
“杨少卿还在他们手上,若是强攻,怕会伤及无辜。”
她看向馆驿,眼神变得锐利。
“依我看,不如先围而不攻。把强弩都架起来,对准里面。晾他们两盏茶的功夫,让他们自己乱了阵脚,再派人去劝降。”
赵虎虽然不爽她,但也知道她说得有理。
“就依你说的办!”
一声令下,上百架强弩,被缓缓架起。
那闪着寒光的弩箭,齐刷刷地对准了馆驿的大门。
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馆驿内。
一名大汉武官连滚带爬地冲进房间。
“不好了!不好了,金大人!”
来人是金拓,他面如土色,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金智恩心头一沉,“是什么人?”
“是……是大业的军队!外面全是兵,把馆驿围得跟铁桶一样!”
金拓喘着粗气,“我看见了……有大将军赵虎的旗号,还有……还有宫里的锦衣卫和羽林禁军!”
锦衣卫!
羽林禁军!
这几个字,像一道道惊雷,在金智恩耳边炸响。
她瞬间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绑架了。
这是惊动了皇帝!
杨辰……
他在大业皇帝心中的分量,竟然如此之重?
她完了。
她不仅没能带走杨辰,反而将整个大汉使团,都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金智恩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颓然地跌坐回椅子里,眼神空洞。
看着自家小姐失魂落魄的样子,敏珠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一切都是因为她。
是她出的主意,是她下的药。
不能让小姐因为自己,陷入绝境。
电光火石之间,敏珠做出了决定。
她猛地转身,朝着杨辰的方向,重重跪了下去。
“砰”的一声,膝盖砸在地板上,清脆而响亮。
“杨少卿!”
敏珠抬起头,泪水夺眶而出。
“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我嫉恨您在国宴上让我家小姐难堪,才自作主张,想要报复您!”
“此事与我家小姐,与整个大汉使团,都毫无关系!”
“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家小姐吧!”
“敏珠愿一人承担所有罪责,哪怕是千刀万剐,也绝无半句怨言!”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敏珠的额头,一次又一次,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木地板上。
鲜血,顺着她的额角渗出,很快染红了眼前的地面。
可她浑然不觉疼痛。
“杨少卿,求求您!”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字都发自肺腑。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嫉妒您,是我怂恿小姐!您要杀要剐,冲我一个人来!”
“小姐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只是太想为大汉做些事了……”
“求您开恩,放过小姐,放过使团的其他人!”
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侍女,如此卑微地叩头流血,金智恩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揉碎。
复兴大汉的宏愿,纵横捭阖的智计,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她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
“住口!”
金智恩发出一声厉喝,声音都在颤抖。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不顾一切地将敏珠从地上拽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不要求他!敏珠,不要求他!”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是我,金智恩,无能。是我,思虑不周,才将你们带入这等绝境。”
她放开敏珠,转过身,直面杨辰。
那张曾经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此刻只剩下苍白和决然。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衣袍,对着杨辰,缓缓地,深深地,弯下了腰。
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
“杨少卿,此事由我一人而起,罪责,也当由我一人承担。”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细听之下,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金智恩自知罪无可赦,不求活路。”
“只求杨少卿,能看在两国邦交多年的份上,向大业皇帝陛下进言,莫要因此事,迁怒于我大汉无辜的百姓。”
“我死前,会亲笔修书一封,送呈我大汉天子。力劝吾皇,以和为贵,永不犯边。”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杨辰。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算计,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为国为民的恳切。
这是一个女官,在穷途末路之时,为她的国家,做出的最后一次努力。
杨辰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对主仆,在他面前上演着一出生离死别的悲情戏码。
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像尖锐的冰锥,刺入金智恩和敏珠的耳中。
“金女官。”
杨辰慢条斯理地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重的悲壮。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
金智恩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这番舍生取义的姿态,很令人感动?”
杨辰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一人承担所有罪责?你承担得起吗?”
“劝谏陛下,莫要迁怒百姓?”
他嗤笑一声,“你又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这个条件?”
“你!”
金智恩气血上涌,脸色涨红。
杨辰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声音陡然转冷。
“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说辞吧。”
“你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绑架?”
“别天真了。”
“你派人假扮瘟疫患者,在上京城内制造恐慌,意图扰乱大业国都,这与直接宣战,有何区别?”
杨辰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金智恩的心上。
她的最后一丝侥幸,被敲得粉碎。
他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原来,自己所有的谋划,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表演。
“你带着百余名精锐将士潜入我大业国都,掳劫朝廷命官,还想全身而退?”
“金智恩,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你们大汉天子的智商?”
“今日之事,早已不是你我之间的个人恩怨。”
“而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