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顶流纨绔,姑娘们叫我诗仙很合理吧:第一卷 第102章 假意迎合
“有请孙家公子入城。”
李原江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声音洪亮。
江南孙家的车队缓缓驶入城门,为首的马车上,一名锦衣青年掀开帘子,对李原江拱手。
“孙浩然,见过首辅大人。”
青年的声音温润,态度谦和,全无传闻中江南豪族的跋扈。
李原江心里那块石头,稍稍落了地。
看来,这孙家,还算懂规矩。
“孙公子一路辛苦。”
李原江客气回应。
百姓们伸长了脖子看,本以为会见到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结果只是个文雅公子,不免有些议论。
“这就进去了?跟普通富家翁也没两样嘛。”
“嘘,小声点,这可是江南孙家。”
孙家车队入城后,城门口,只剩下大汉使团一行人。
他们骑在马上,纹丝不动,像一尊尊雕塑。
李原江心里那块刚落地的石头,又悬了起来。
不对劲。
他上前一步,正要开口。
大汉使团队伍里,走出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手里捧着一卷画轴。
“我家大使金拓有言。”
女子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子傲气,“闻听大业文风鼎盛,人才济济。特备薄礼一份,欲与大业能人以文会友。若有人能和,我等便入城。若无人能和……”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李原江的脸沉了下来。
下马威。
这是赤裸裸的下马威。
赵虎在一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李业成更是年轻气盛,脸上写满了不忿。
“展开。”
李原江沉声。
他倒要看看,这大汉使团,能玩出什么花样。
丫鬟将画轴展开,一幅长卷,上面只有寥寥十字。
众人定睛一看,皆是一愣。
【梅舒雪影映清宁】李原江眉头紧锁,念了出来。
“梅舒雪影映清宁,影映清宁月满庭。满月庭清宁映影,清宁映影雪舒梅。”
他将这首诗完整地念了一遍,脸色愈发凝重。
迴文诗。
还是十字迴文诗。
用十个字,循环往复,便成一首意境绝佳的七言绝句。
这手笔,堪称绝妙。
“爹,这……”
李业成也看傻了眼。
他见了这诗,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和?
拿什么和?
周围的礼部官员们,一个个交头接足,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一句话。
那丫鬟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翘起。
“首辅大人,可有能人应和?”
她这话,无异于在李原江脸上扇了一巴掌。
李原江强压怒火,“此诗精妙,需细细品味,方能对出佳句。”
“品味?”
丫鬟轻笑一声,“我家大使说了,若是品味太久,怕是会耽误了国事。不如这样,打开城门,让这满城的文人学子都来瞧瞧,集思广益,或许能快些。”
这是激将法。
更是要把大业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李原江气得浑身发抖。
守城将领张印更是拔刀,“放肆!区区使团,也敢在我大业城门前叫嚣!”
“张将军,住手。”
李原江喝止了他。
不能动手。
一旦动手,就落了下乘,坐实了大业无人,恼羞成怒的口实。
“开门。”
李原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让他们看。”
张印虽不甘心,也只能领命,指挥士兵,有序地放百姓入内围观。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无数文人学子,闻讯赶来,将南门围得水泄不通。
可结果,却让人失望。
众人对着那长卷,或摇头,或叹息,或苦思冥想,就是没一个能站出来。
“这诗,简直是神来之笔。”
“十字成诗,闻所未闻。”
“难,太难了。”
大业的国威,在这一刻,被一首诗,死死压住。
李原江站在那里,如芒在背。
他感觉,无数道目光,正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御书房。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赵恒将一卷奏折狠狠摔在地上,龙颜大怒。
文华阁的几位大学士,国子监的夫子,还有一众大臣,全都跪在地上,噤若寒蝉。
南门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
一首迴文诗,难倒了整个大业朝堂。
“平日里,你们一个个引经据典,高谈阔论,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全都成了哑巴?”
赵恒气得来回踱步。
“一首诗而已!就让你们束手无策!大业的脸面,都让你们丢尽了!”
刘佰信跪在人群中,低着头,眼底却藏着一丝冷笑。
丢脸?
这不正是你赵恒自找的吗?
非要招惹大汉,非要重用杨辰那个竖子。
现在好了,杨辰被困,看你如何收场。
赵恒骂了半天,也骂累了,颓然坐回龙椅。
他揉着发痛的额角,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小子,平时吊儿郎当,可脑子里的鬼点子,却是层出不穷。
若是杨辰在……他一定有办法。
“杨辰……”
赵恒喃喃自语,“唯有杨辰,有此急智。”
可那小子,现在还在宝香楼里。
赵恒心里又气又急,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杨辰,亲自去向云亭低头?
赵虎站在一旁,看着暴怒的皇帝,看着束手无策的同僚,心里像被火烧。
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诗词歌赋。
但他懂,什么叫屈辱。
今天这事,就是屈辱。
杨辰,杨辰……
陛下需要杨辰,可杨辰出不来。
怎么办?
赵虎的脑子飞速转动。
杨辰那小子,平日里最喜欢往哪跑?
登云楼,宝香楼,还有……
那个叫谢言京的老头!
杨辰说过,那老头诗神才是京城诗词第一。
赵虎脑中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猛地抬头,对着赵恒一抱拳。
“陛下,末将有一人举荐!”
说完,不等赵恒反应,他转身就往殿外冲。
“赵虎!你给朕回来!”
赵恒的怒吼,被他甩在了身后。
京城酒楼内。
说书先生正讲到精彩处,堂下喝彩声一片。
角落里,一个衣衫朴素的老者,正端着茶杯,听得津津有味。
正是诗圣谢言京。
“谢老!谢先生!”
赵虎像一阵风,冲了进来,撞翻了好几张桌子。
满堂的喧哗,瞬间静止。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赵将军?”
谢言京放下茶杯,有些不悦地皱起眉。
他最烦的,就是听书听到一半被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