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嫡女不好惹,回京嘎嘎乱杀:第一卷 第79章 禁足
秦长霄解释道:“你忘了?上回你救了我和长安一命。长安回去跟他娘说了,何婶婶一直想上门道谢,只是没等到合适的机会。这不,托我来问一声。”
谢明月恍然。
她想了想,道:“后天吧。”
秦长霄点头:“行,我回去告诉他。”
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谢妹妹,这几天府上……”
他欲言又止。
谢明月知道他想问什么。
宋氏被禁足的事,虽然祖母压着,但京城没有不透风的墙,秦长霄耳目灵通,怕是早就听说了。
“无事。”她淡淡道,“家事而已。”
秦长霄看着她,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他点了点头,翻窗而去。
谢明月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良久,她收回目光。
明日,怕是不太平。
夜已深,墨色正浓。
谢明月取出最后一颗培元丹服下。
药力在体内化开,温热的气息流转四肢百骸。
她闭目调息,引导内力运转。
两个时辰后,她睁开眼,眸中有一缕精光一闪而逝。
这是内力加深的表现。
她毫无睡意,干脆起身走到院中,打了一套拳。
拳风呼啸,虎虎生威。
青霜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惊讶。
小姐这几日,力气大了不少。
谢明月收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心脉旧伤,好了五成。
再服几颗培元丹,就能完全恢复。
她抬头望天。
接下来,该想办法入宫,让陛下亲眼看看她的本事,找机会揭开他身中蛊毒之事。
远处,隐隐传来更夫的打更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谢明月收回目光,转身回屋。
……
翌日清晨,谢明月正在院中打拳,阿蛮匆匆跑来。
“小姐,不好了!老夫人那边出事了!”
谢明月收拳,接过帕子擦了擦汗。
“慢慢说。”
阿蛮喘了口气,道:“老夫人今早突然下令,把夫人禁足了,连同她身边的丫鬟和黄嬷嬷一起,全关在倚梅轩,任何人不得探视。”
谢明月神色不变。
祖母终于动手了。
“还有呢?”
阿蛮继续道:“夫人大喊冤枉,还喊侯爷救她。侯爷去老夫人那边理论,被老夫人骂了回来。表小姐也在那边哭闹,说要见夫人,被拦在外面进不去。”
谢明月唇角微微勾起。
宋氏这几日一直提心吊胆,生怕祖母发作,如今祖母真的动手了,估计她反而松了口气。
至少不用再悬着一颗心。
可惜,这只是开始。
“走,去听雪堂。”
她语气轻快地道。
听雪堂内,气氛凝重。
谢明月刚到门口,便听见父亲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母亲,宋氏素来安分,您怎能不问青红皂白便将她禁足?传出去,旁人还当我定远侯府苛待主母!”
安乐郡主端坐在上,神色冷冽,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不问青红皂白?”
她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宋氏暗中勾结雾隐楼杀手,于城外截杀我这把老骨头。此等大逆不道之举,你也觉得她安分?”
谢德昌浑身一僵,满脸不敢置信:“母亲说笑了,宋氏柔弱,不过是依附于我的妇人,哪有这般胆子?”
在他心中,宋氏一向温顺柔顺,顶多在后宅耍些小手段,绝不敢做出刺杀宗室这般杀头大罪。
安乐郡主目光一厉,喝道:“这是陛下亲口定下的罪名,你若不信,大可入宫去问陛下。”
谢德昌瞬间变了脸色。
他一个平时都不用上朝的人,与亲娘争执两句还行,让他去质问皇帝,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在他心里,十个宋氏,也比不上自己的安稳与侯府的荣耀。
就在这时,谢明月缓缓走了进来。
看见女儿,谢德昌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虽然很想让谢明月替宋氏求情,可宋氏刺杀婆母,这等大逆不道的事,他若再替她说话,传出去他谢德昌成什么人了?
只是他心里终究有些不舒服。
宋氏嫁给他十几年,一直温顺恭谨,怎么忽然就做出这等事?
谢明月看了他一眼,心中冷笑。
这个父亲,自私凉薄,从不在意旁人死活。
如今宋氏出事,他想的不是妻子为何走到这一步,而是自己的脸面有没有受损。
“祖母。”
她上前行礼。
安乐郡主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
“你娘的事,你都知道了?”
谢明月点头。
“她让人传话,想见你。”安乐郡主看着她,“你怎么说?”
谢明月沉默片刻,道:“孙女去见见她。”
安乐郡主没有阻拦。
“去吧。”她道,“有些事,总要有个了断。”
倚梅轩,宋明珠正守在院门外。
她一身素衣,眼眶红肿,见谢明月过来,猛地抬头。
“谢明月!”
她冲上来,一把抓住谢明月的袖子,“你还有脸来?姑姑待你不薄,你为何见死不救?”
谢明月甩开她的手,神色淡淡。
“表姐这话说得奇怪。母亲犯了错,祖母按规矩处置,与我何干?”
宋明珠一噎。
她咬了咬唇,压低声音道:“你去找陛下求情。陛下不是很看重你吗?只要你开口,陛下一定会网开一面!”
谢明月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宋明珠莫名心慌。
“表姐说得轻巧。”谢明月语气淡淡,“母亲找杀手刺杀祖母,犯的是谋害宗室的大罪,陛下没将她明正典刑,已是格外开恩。我有什么脸面去求情?”
宋明珠脸色一变。
“你、你胡说!姑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谢明月打断她,“表姐若真关心母亲,不如想想怎么替她分担罪名。”
宋明珠倒退一步,脸色惨白。
谢明月不再看她,抬脚进了倚梅轩。
走进院子,便听到宋氏凄厉的哭喊声。
“放开我!我是侯府主母,你们凭什么关我!”
“侯爷救我!我是被冤枉的!”
宋氏在屋内拼命拍门,一遍遍喊着谢德昌的名字。
前几日安乐郡主引而不发,她还以为刺杀一事已然翻篇,心中暗自庆幸。
谁能想到,老夫人竟是在憋着重招,一出手便断了她所有退路。
命令来得猝不及防,宋氏当场就懵了。
可她不甘心。
她是朝堂正式册封的诰命夫人,没有陛下的旨意,凭什么这样关着她?
然而她等了半日,依旧没能等来谢德昌搭救。
宋氏的心沉了下去,拍门声也逐渐小了。
直到这时她这才明白,自己倾尽半生依附的男人,在大祸临头之时,弃她如敝履。
谢明月站在院中,神情不悲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