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第六十二章 肥仔
“我养你这么大有乜鬼用啊?!我看当初就该直接把你送到乡下去,好过在这里碍我的眼!我辛辛苦苦赚钱养家,每年花大几万供你上大学就是让你玩这些不正经的东西?!”
“隔壁阿荣连大学都没读完,现在人家都当大老板了,你成日就会窝在房间里看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摆弄你那些没用的玩具!你都几岁了!几时才能长大啊?!”
“食嘢唔做嘢,做嘢就打烂嘢!你知不知道揾钱多艰难啊!成日大手大脚。买那些嗰啲"烂鬼"(垃圾)!”
“讲话!我让你讲话啊!整天一声不吭,我是欠了你还是怎么了?!你一天不看那些动画片会死吗?!一天不玩那些玩具会死吗?!一天不打(掌)机会死吗?!成个废人!”
藤条一下下挥动着,发出破空的响动,打在皮肉上立刻就留下一道鲜红的痕迹。
中年男人歇斯底里地骂着,可抱头缩在角落里的肥仔却是始终一声不吭。
中年男人越打火气越大,干脆直接抄起餐桌上摆着的花瓶,就往肥仔头上砸下去,随着哗啦一声响,瓶中的水和花枝落了肥仔满头满脸,随即便是一道道像哭泣般往下流动的血迹。
中年男人先是被他满脸带血望过来的表情吓了一跳,随即更是恼怒:“你这什么眼神?!怎样?不服啊!我是你老豆,还是你的仇人啊?!我辛辛苦苦养大你,就是要让你这样看我的?!”
“啊!你做什么?!你要把个仔打死才满意吗?!”
大门打开,外出买菜的女人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一大跳,手中提着的东西登时掉在了玄关处,女人匆匆跑过去护住儿子,可惜中年男人正在气头上,拳脚不停,让女人挨了好几下。
等一切平息时,女人脸上都是泪花,看着越发苍老憔悴,她抖着手给肥仔上药,不时擦一把脸上的泪水。
“要不,阿妈给你在外面租个屋,你在外面避一阵,也好好找份工,别再窝在屋里了。”再这样下去,两父子就快处成仇人了。
肥仔还是如以往般沉默寡言,女人叹了口气,起身离开房间。
时间一日日的翻过,肥仔离开了家,有了自己的住处,只是他没有如父母期望般出门去找工作,而是越发沉溺于漫画,动漫与掌机的世界。
在那些世界里,他不需要面对同学们对他身材和智商没来由的耻笑和侮辱,不需要应对父亲动不动拿起的藤条与拳脚,不需要感受母亲带着失望和难过的眼神,有的只是庞大的虚拟世界与各式各样的虚拟人物,以或温柔或勇敢或强大的形象牢牢笼罩着他。
可惜,这勉力维持起来的虚假太平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他得知40多岁的母亲又怀上孩子的那一刻,轰然碎裂。
“阿涛,这孩子是个意外,你别多想,我和你老豆最锡(疼爱)的还是你。”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依然温柔,却不再带有对他的期盼和叮嘱,“得空就多出去逛逛,别闷坏自己了。”
肥仔浑浑噩噩的看着满屋的手办,如往常般倾诉着自己的痛苦和苦恼:“他们就是不要我了……,他们把我当傻子……,他们不要我,我也不需要他们……”
肥仔絮絮叨叨,随后想起母亲最后一句叮嘱,突然有了走出房门的想法。
他踩过客厅堆积的垃圾,打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在感受到外面照拂进来的阳光时,他瑟缩了一下,可心底没来由腾起的愤怒,又催促着他跨出门槛,埋着头,如没头苍蝇般的四处乱走。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要去哪里,不过是凭借着要证明自己似的可笑莽撞拼命迈动着双腿。
在转角时,沉重的身体像是撞到了什么,随即便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惊呼道。
“对不住!你没事吧?”
被肥仔撞到的女人踉跄两步站好,她留着长发,穿着职业包臀裙,知性,美丽,温柔。
这一瞬间,肥仔将这迎着阳光的形象与自己日日夜夜面对的手办人物相重叠,他垂死的心突然再次用力跳动起来。
“你还好吗?”
年轻的女人没有责备,没有埋怨,没有辱骂,有的只有对他人的担忧和散发的善意。
她是那么完美,就像他日日夜夜凝望的二次元人物一样。
如果,如果他也能像拥有手办一样拥有她就好了……
肥仔直到女人走远,都还愣愣地站在原地,心中的欲望随着他的思绪渐渐膨胀,混杂着先前几乎要挤爆他大脑的愤怒与惶恐,慢慢糅杂成了贪婪与渴望,他的双腿再次朝前迈开,跟在那女人身后。
只是拥有她。
他会照顾好她。
他绝不会伤害她。
肥仔日思夜想,因为那个可能的未来而激动颤抖。
他开始收拾家里,为即将来临的手办清理出空位,最终在跟踪的第十天黑夜,找准时机动了手。
有了第一个有血有肉有温度的人形手办,肥仔第一次在现实世界里感觉到了真实的掌控权力。
她是那般的柔弱,无力且无助,在安眠药的作用下浑浑噩噩,不会抗拒他的靠近,耻笑他的形象,辱骂他的存在。
真好啊。
肥仔感觉到了久违的幸福感。
如果,如果他能拥有这一系列的手办……
林婵玉隐隐约约感知到肥仔陆涛迅速膨胀的贪欲和掌控欲,在愤怒和反胃之下,差点绷不住情绪扇这人一巴掌。
她连忙垂下眼眸,拿着病历和笔先一步离开了病房。
周齐朗并未对林婵玉的离开表现出多余的情绪,他按部就班地进行了一次审讯,在确定无法得到想要的结果后沉着脸离开了房间。
“怎么样?”
周齐朗在约定好的杂物间里见到换回自身衣服的林婵玉,对方脸上的愠怒还未消散。
林婵玉深吸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周齐朗不由得心中一沉,随即便听林婵玉轻声说道:“他的确只绑架了两个人。”
虽然屡屡得手让陆涛迅速膨胀,常年压抑的情绪有了宣泄口,为了掩饰自身的失败和怯懦,变得越发的暴戾自得。
如果警方没有提前将其抓捕,他很快就会对第3个人下手,只是在那些影像中,的确没有梁芸帆的身影。
“这是两起案子。”
两起在同一时间段发生的失踪案,却因为失踪者过度相似的身份背景而受到了混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