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第六十章 换牙
等林婵玉得以坐下歇口气时,日头都西斜了。
林湘玉将预先留下的一碗鱼丸放在桌上,让她先垫垫肚子。
“今日见工还顺利吗?”
林婵玉点头,脸上又有了些笑意:“我觉得没问题,到时候礼拜二肯定有电话通知的。”
林湘玉见她还是那般朝气蓬勃的模样,也忍不住露出笑来,将今日收到的信递给她。
“这是我们住笼屋那阵遇见的靓女,她今早过来,让我交给你的。”
林婵玉好奇地拿过来一看,神色不自觉地就严肃起来。
“是Vivian啊。”
蛇头案结束后,她的父亲光头栋也不知道有没有顺利逃过既定的轨道。
林婵玉立刻将信拆开,一目十行地看完。
“怎么样?”
林湘玉同样记得当初林婵玉给Vivian留的卦象,因为被前男友偷拍造谣侮辱,最后自杀,原以为她逃过既定的命运后,日子会有所好转,没曾想后来林婵玉再次提起她时,却是将她同蛇头案的卧底联系在了一起。
林湘玉回想起今早Vivian挤过人群,努力将信交给她时的模样,总觉得对方欲言又止,可惜当时人实在太多了,她也空不出时间来招待对方。
“她要和她老豆一起出国了。”林婵玉叹了口气,也说不准这是不是件好事。
光头栋为了洗白,的确是做出了贡献,可他当了内应的事情瞒不了多久。
随着光头栋提供越来越多黑社团里的内幕,他无疑已经登上了黑社团的了结名单,在香江根本没有他的立足之地,警察更没可能在结案后继续二十四小时保护着他,他们离开香江,或许才有活的希望。
“她在巷子里蹲了我两天没等到我,后来在报纸上看到我的消息才找过来的,”林婵玉看了眼被夕阳染红的天空,“他们是今日的飞机,估计这阵已经离开香江了。”
Vivian在信里表达了她的感激和彷徨,准备抛下她的过往,跟着父亲离开香江,寻找另一段人生。
如果可以,她自然是希望能再见林婵玉一面,可惜缘分有时候就是这般不凑巧。
林湘玉看出她有些失落,安慰道:“她人那么好,个天能让她遇上你避开那么多劫难,以后肯定也能顺遂的。”
林婵玉点点头,深以为意:“那也是。”
“对了,大家想同吴文诚打官司,除了芬姐茶餐厅的损失外,还有心理损失费,到时候所有人一起请律师起诉。不过,周小姐好像跟我们不大一样,需要走刑事诉讼,就不跟我们一起了。”
因为吴文诚蓄意报复的事情占了上风,林婵玉没来得及算周雯雯工作上的事情,不过,可能是因为生死关头走一遭,周雯雯倒是直接确定了跳槽的事情,不管好与不好,都想多做尝试,林婵玉也没再多说什么。
她是吴文诚想谋杀的受害者,还得走刑事诉讼这一遭,之前与吴文诚之间的官司也还没有结束,便没有加入他们。
阿明听到这话头,立刻凑过来:“芬姐已经将这件事情告诉给安宁了,到时候让安宁全权接手这件事。”
芬姐听到自己女儿的名字,也搭腔道:“她这些年虽然在国外,但也认识了不少这个行业里的人,她去搞总好过我们懵嚓嚓嘅乱找人,这次不给那姓吴的一个教训,我晚上都睡不安乐了!”
林婵玉想到自己在芬姐卦象中看到的影像,深以为意,谢安宁的确是个职业能力很强的人,交给她更放心,不管怎样,这次都不能让吴文诚全身而退,想到谢安宁,林婵玉又想到芬姐上次找她算卦的原因,好奇道。
“芬姐,那地契找到了吗?”
芬姐想到昨日的经历,还有些心有余悸:“昨天出了那么多事,现在感觉魂都还没返来,还真是忘记这回事了。”
那拐杖就放在芬姐家里,她想起这件事情也有些坐不住了:“我现在就回去看下。”
芬姐说完,当即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这会儿到了晚饭饭点,街坊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没了芬姐茶餐厅,大家就像失去了一个唠嗑聚会的据点,多少有些意兴阑珊。
“不知道茶餐厅几时才能恢复营业了。”
阿明叹了口气,见林家姐妹也要收拾摊位离开,只觉得更郁闷了。
“茶餐厅都没了,吃完饭去哪倾偈(聊天唠嗑)嘛!”
糖水全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听到这话笑了:“不行就去烧腊荣那里去嘛,虽然地方小点,但是街坊都这附近散步消食,有事肯定不会落下你的。”
阿明撇嘴,不大乐意。
烧腊荣那里地方小是一回事,还没有芬姐茶餐厅爱干净,地面每日走过去都是黏鞋底的,桌椅都一层油污,还不如糖水摊和鱼丸摊的位置舒服。
想到这里,阿明开始挽留他们:“这两天生意肯定很好,你们晚上也开档嘛,趁这阵风头多赚点,我给你们照顾生意啊!”
糖水全还是笑呵呵的:“阿秀今日出院了,这阵我得多看顾着。”车祸的事情,糖水全都不敢告诉阿秀,就怕让她吓出个好歹来,这阵子更是要定时定点返回家,免得阿秀瞧出端倪。
林湘玉将最后一个折叠椅搭在餐车上,随口搭腔道:“阿明,你也别总跟我们混在一起,这样你什么时候才能认识到女仔呢?”
阿明成日在他们摊位和茶餐厅之间晃悠,不是埋怨掌机没新意,就是说他老豆光催婚,却不给介绍对象,林湘玉就算香江话半桶水哐当,对这类话题都听得耳朵长茧了,话都流利不少。
要是其他人这么说,阿明肯定是要怼两句的,可一对上性子温和坚韧,长得还漂亮的林湘玉,话就卡壳了。
林婵玉看着阿明瞬间偃旗息鼓的吃瘪表情,不由得偷笑。
小月月虽然看不懂,但见到小姨偷笑的模样,也乐呵呵地咧嘴一笑。
这一笑,林婵玉就愣住了:“月月换牙啦!”
小月月空洞洞的门牙被凉风一吹,也意识到这点,连忙抬手捂住小嘴巴。
林湘玉笑:“是啊。今天中午我带她去吃猪扒饭,没想到牙齿就直接啃下来了。”
林婵玉见小月月局促起来,连忙调换态度:“那挺好的。这样换牙不费劲。”
林湘玉:“可不是,我当年换牙可折腾了,最后还是让妈徒手拔下来的,满嘴血,后来还因为哭太久被打了。”
说起往事,姐妹两对视一笑,都没了当初刚逃出家里的抗拒和决绝。
林婵玉:“那看来月月是学到我了,嘿嘿,我当初门牙是啃甘蔗啃下来的,那甘蔗也没舍得放下,硬是含着血嚼完了。”
两人现在都能云淡风轻地说起往事,边聊天边将摊位收拾干净,便搭叮当车回去。
等一进到公寓,两大一小就听到屋里的座机催命似的响个不停。
林婵玉一愣,想到某个可能性,连忙匆匆跑进屋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