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我的荒唐女人:第 286章 有一口气就行
杨五妮没有哭,她异常的镇定,想努力的找到一个能让廖智活过来的方法儿。
“二顺子,你去齐三家找我老丈人回来,就说家里出事儿,让他赶紧回来看家。
五妮,你把咱家钱都拿出来给我,咱卫生院救不了,我就拉着廖智去县里医院。
老叔,你先别哭,你先给廖智扎两针,保住他的命,别让他在路上咽了气。
我现在就去套车,廖智,你等着,咱马上就去卫生院。”
张长耀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把屋子里的几个人都安排好。
把脸凑近廖智,抱着他的头,顺势擦掉他眼角的泪。
廖智的眼睛微微的转动,看向摸着自己的张长耀。
对活着极度的渴望和对张长耀拖累的愧疚,让他再次滚落一大颗泪珠。
“廖智,你放心,只要你还有气儿,我会一直拉着你往大地方的医院走。
既然老天爷给你留了一口气,那就证明他不想让你死。”
张长耀用袖头把廖智眼角的泪擦掉,拍着自己的胸脯向廖智保证。
二顺子下地系好鞋带,推开门跑出去找杨德明。
杨五妮听话的去东屋,把包家里所有的钱的布包拿出来塞进张长耀的上衣兜里。
杨德山手里拿着针,闭着眼睛稳定心神。
过了一会儿,在廖智的鼻子底下和手掌正中间各扎了一针。
“老叔,疼!真疼!”
刚才还不能动的廖智,身体禁不住的抽搐一下,眼里瞬间涌出泪水。
“廖智,你又能说话了,你动动手脚看看。”
守在廖智身边的杨五妮,激动的跪起身来,去扒拉廖智的胳膊和腿。
“五妮,这是扎针的正常反应,不是廖智好了。
咱们得赶紧去卫生院,单靠着这两针维持不了多久。”
杨德山心里明白,这两针的作用,赶紧下地去。
抱着自己的被褥铺到张长耀套好的毛驴车上。
“五妮,在我上衣兜里有几张纸,你给张长耀。
被子里有二百块钱,就在右上角,你拆开,拿出来。
五妮,我这次走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一定来找你,我要守在你的身边,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这辈子有你在我身边,虽然短暂但我已经知足。
五妮,你让我好好地看看你,记住你的模样。
你要一直这样不许改变,我怕我下辈子回来的时候认不出来你。”
廖智费力的抬起眼睛,满眼深情的注视着杨五妮。
“傻家伙,这辈子还有好几十年没过完,干啥一蹶子把自己蹬到下辈子去。
我就在家里等你,你好生的给我滚回来。
这回咱不用老叔扎针,就现在这样,能说话就行,我伺候你。
动不动就死啊死的,老天爷收你这样的废物干啥用?
肩不能挑,手不能拎的,白养着让你吃闲饭啊?”
杨五妮把廖智的衣服、裤子扒下来,给他穿上林秋给他带来的睡衣睡裤,又在裤子里垫上卫生纸。
张长耀和杨德山饮了毛驴,装好一袋子草料,做了往远走的准备才进屋。
杨德明和二顺子这时候也赶了回来,帮着把廖智抬上毛驴车,盖好。
杨五妮跑到屋里穿好棉衣服,也要跟着去。
“五妮,你要听话,我和老叔带着廖智不知道几天才能回来。
你怀着孩子不能折腾,你要在家好好的,我才能安心给廖智治病。
你要是跟在我身边儿,我和老叔会分心。”
张长耀放下手里赶车的毛嗑杆儿,推着杨五妮,不让她跟脚。
“张长耀,这是廖智让我交给你的纸还有被子里的钱。
你一定要把他活着带回来,林秋姐把廖智交给咱,咱可不能把廖智给伺候没了。
哪怕是只有一口气,咱也要活着把人交还给林秋姐。”
杨五妮把上衣兜里的纸和钱塞给张长耀,千叮咛万嘱咐的说着。
“五妮,你放心,廖智在我心里那就是咱家人。
只要他有一口气,我就不会放弃他,你放心好了。”
张长耀把杨五妮交给自己的东西放进裤子兜,坐上毛驴车出了院子。
“廖智,是老叔对不住你,是我学艺不精。
我要是早知道这东西能派上用场,我当初就应该好好跟着我娘学。
我当初糊弄我娘,骗她说自己学会了手艺。
其实就是为了骗她的这个小牛皮包,和这些银针,心根本就没在这门儿手艺上。”
杨德山把廖智的脑袋放在自己盘着的腿上。
两只手把住他的脑袋,不让他的脑袋跟着毛驴车的颠簸来回摇晃。
嘴里不停的责怪自己,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来,掉进廖智的头发里。
“老叔,你不要这样,你越是这样,我心里越难受。
要是没有你,我连坐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不管咋说,你让我重新坐了起来,虽然时间不长,这份恩情我廖智这辈子也还不完。
就算这次我真的回不来,我这辈子也值得了。
遇见了张长耀和五妮,还有你,天天在欢笑里过日子。
就是欠你们的还不上了,等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要找你们。”
廖智喘着粗气,费劲儿的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廖智,你不要再说话,说话泄精气儿,挺的时间短。”张长耀回头告诉廖智。
卫生院里依旧门可罗雀,张长耀已经对这个地方很熟悉。
他拴好了毛驴车,让杨德山把银针拔下来。
两个人把被角掖好,一前一后的抬着廖智身下的褥子。
把他放在走廊里间空着的病房床上,然后去医生办公室找邱大夫。
邱大夫听完张长耀的话,脸上神情异常的凝重。
“邱大夫,你帮帮忙,哪怕他一直躺着,只要有一口气就行。”
张长耀盯着邱大夫的脸,等着她给自己一个回答。
“张长耀,廖智当初去过咱们国家最大的医院。
当时的教授都摇头说治不了,才不得不转回到咱们卫生院做保守治疗。
后来实在是回天乏术,才不得不接回家去。
你说他能坐起来,说实在话我不太相信。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是祖传的针灸手艺,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是……就是现在,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或许还不如原来。
哎!这也许是老天爷在和他开玩笑,戏耍他。
给他活下去的希望,又把他拉到死亡的悬崖边上。
这孩子的命还真是不好,也不知道这老天爷干啥要可着他一个人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