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赶你出瓦岗,你投杨广封王:第225章 秦琼:姑父,不是我害了你,是这个世道害了你!
“你!”秦琼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盯着窦建德。
“叔宝,想想是谁让你一步步走到这般境地的,报仇要紧啊。”
窦建德依旧在劝说着。
“我……我要为姑父收尸……”
秦琼终于松开了抓着窦建德的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倘若此刻杀了窦建德,更是无处可去。
待日后,他杀了杨林,杀了吕骁,成就一番大事。
定然会日日为姑父祭拜,在他的灵位前赎罪、忏悔。
“好!别说收尸了,我与你一同祭奠罗艺!”
窦建德大喜,转过头对身旁的一名亲信使了个眼色。
罗艺,他其实并没有杀害。
他留着罗艺一条命,本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如今看来,他没有看错人。
秦琼,果然那么在乎罗艺。
亲信见状,默默点了点头,带着几个人转身离去。
不多时,他们出现在一所守卫森严的大帐之中。
帐内,罗艺被五花大绑,绑在一根木桩上,形容憔悴,但眼中仍有不屈的光芒。
“秦琼在哪?让他来见我!”
见到有人进帐,罗艺连忙抬起头,高声喊道。
来人走到罗艺面前,看着这位曾经威震河北的北平王,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便被冷漠取代。
“北平王,你怕是……见不到秦琼了。”
“什么?”罗艺瞪大双眼,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秦琼敢杀我不成,他敢!”
“没错。”来人点了点头,一边说,一边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
“他让我们来给你收尸。”
“北平王,好走。”
来人不再多言,手中长剑猛地一挥。
只见一道雪亮的剑光闪过,罗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大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
“砍下首级。”来人收剑入鞘,撂下一句话,转身便去复命。
一转眼,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窦建德的大营之中,灯火通明。
大帐之外,停放着一具漆黑的棺木。
棺盖半掩,隐约可见里边躺着的,正是北平王罗艺的尸首。
周围站满了人,皆是披麻戴孝,默默站在棺木的两旁。
秦琼跪在棺木旁,浑身缟素,额头抵在冰冷的棺木上,,哭得声嘶力竭:
“姑父……并非是我害了你。
是……是这个世道害了你!
是那吕骁,是他们逼得我走投无路,是他们害了你啊!”
他哭喊着,眼泪混着鼻涕流了满脸。
走到这一步,也并非是他所愿。
现在回想起昔日罗艺对自己的种种恩情,收留之恩、知遇之恩、姑侄亲情。
他已经是后悔万分,心如刀绞。
“叔宝,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
窦建德站在一旁,用宽大的袖口挡住半边脸,拼命忍着,才没有让自己笑出声来。
说起来,这秦琼也是虚伪,人都死了,还在这里假慈悲,哭给谁看呢?
不过是哭给自己看,求个心安理得罢了。
“是吕骁!是他抓了表弟罗成,这才让姑父不得不站在朝廷那边!”
秦琼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滔天的恨意。
若不是吕骁,他不会走到这一步。
当初,当初在瓦岗寨的时候,就该把吕骁给宰了!
“我要为姑父报仇,我要杀了吕骁,杀了所有害死姑父的人!”
“你说的对!”窦建德趁机高声附和,振臂一呼。
“是这暴虐无道的朝廷,害了罗艺!
如今,我们更要同心协力,推翻暴隋,为罗艺报仇,为天下苍生请命!”
“推翻暴隋!拿下北平府!”
窦建德的将领们齐声高喊,声音震天,在夜空中回荡。
“将军!”秦琼猛地站起身,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痕,眼神中满是疯狂的杀意,“末将请命,今夜便率军猛攻北平府!”
“好!给你五万兵马,一定要给我拿下北平府!”
窦建德大手一挥,对秦琼彻底放权,再无半点怀疑。
他已经私底下派人,连夜赶往各地,四处宣扬秦琼杀姑父罗艺的消息。
用不了多久,秦琼之名,将会传遍大江南北。
到时候,天下人都会知道,秦琼是个连亲姑父都敢杀的冷血之人。
他还有个女儿,正当妙龄,到时候将女儿也嫁给秦琼,结成翁婿之亲。
这番两手准备下来,秦琼不依附他窦建德,又能依附谁?
当夜,窦建德的大军便如同黑色的潮水,向北平府席卷而去。
秦琼亲自率军,冲在最前面,发起了最为猛烈的进攻。
喊杀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响彻夜空,惊醒了无数人的噩梦。
与此同时,江都城。
罗府。
夜深人静。
“啊!”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罗成猛地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他浑身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就在方才,他做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梦。
他梦到自己独自一人,卧于茫茫雪地之中,一种说不出的悲凉与孤独,将他紧紧包裹。
紧接着,身边忽然出现了一群狼,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凶光,龇着獠牙,冲上来疯狂撕咬他。
他想反抗,却浑身无力。
他想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一头狼咬向他咽喉的瞬间,他被惊醒了。
他捂着胸口,那种心悸的感觉,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抬起头,窗外已经透进了一丝微光,天快亮了。
一转眼,便已经到了白日。
罗成坐在厅中,脸色苍白,精神恍惚,脑海中全是昨夜那个噩梦。
“啥?你梦到一群狼咬你?”
宇文成龙得知罗成的梦境,很是惊讶地张大嘴巴。
他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
他好像听人说过,马超也曾梦见自己身卧雪地,被一群猛虎撕咬。
结果不久之后,便传来了他父亲马腾被曹操害死的噩耗。
可罗成这梦到的是狼啊,不是老虎。
这两者,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吧?”
“我担心……我担心我父王出事了。”
罗成抬起头,看向宇文成龙,额头冷汗直冒,声音都在发颤。
那种从昨夜一直持续到现在的心悸感,那种难以言喻的不安与恐惧。
家里,一定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