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烧尸人:80、处刑者与秘银币!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餐厅内回荡。瓦西里的头颅猛地向前栽倒,重重地砸在面前的餐盘上,瓷器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大量温热的暗红色血液,瞬间溅满了周围洁白的桌布与银质餐具。
坐在不远处的叶莲娜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血腥场面吓了一跳,她小小的身体剧烈地瑟缩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出于本能的恐惧,她死死咬住下唇,根本不敢发出任何哭喊声。
“过来,叶莲娜。”
小女孩回过头,就看到弗拉基米尔向她伸出手,神色温和。
她颤抖着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弗拉基米尔身边。
弗拉基米尔弯下腰,将她抱在怀里,宽厚的手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用一种近乎慈爱的语气说道:“害怕吗?悲伤吗?这都是正常的,你可以哭出声来。”
“你父亲对你一定很好,可是对于家族来说,你父亲是个坏人,他背叛了家族的信任,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孩子,你是无辜的,从今天起,你就过继到瓦莲京娜的名下。”
他看着叶莲娜那双充满惊恐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补充道:“希望你将来长大,能成为一个对家族有贡献的人,不要重蹈你父亲的覆辙。”
两名侍者从阴影中走上前,动作熟练地将瓦西里的遗体架起,轻声向外走去。
叶莲娜站在弗拉基米尔身边,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目光紧紧盯着父亲被拖走的背影。
弗拉基米尔低头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两下,声音温和地说道:“你可以跟着他们过去,叶莲娜。去送他最后一程。”
叶莲娜转过头,看了弗拉基米尔一眼,随后迈开僵硬的双腿,跌跌撞撞地跟在两名侍者身后,离开了餐厅。
弗拉基米尔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坐在左手边的苏隆。
方才枪响的瞬间,这个年轻人刚好将一块厚实的牛排送入口中。
此刻,他正缓慢而规律地咀嚼着那块肉,神色并没有因为近在咫尺的处决而产生不适感。
弗拉基米尔走回长桌前端,将枪放在桌面上,随后端起自己的酒杯,向着长桌两侧的人微微举起:“抱歉刚刚打破了晚宴的安宁。我们干杯,让这件事情过去,也让今天的晚宴结束吧。”
苏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高脚杯,几滴属于瓦西里的血液飞溅在透明的玻璃杯壁上,与杯中深紫色的酒液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视觉反差。
他没有犹豫,伸手握住杯柄,仰头将杯中混合着血腥味的红酒一饮而尽。
弗拉基米尔看着苏隆放下的空酒杯,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将自己的酒杯放回桌面,开口说道:“苏隆,你是一个懂得适应环境的年轻人……来,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一直站在主位后方待命的管家,闻言立刻走上前,微微欠身,将手中托盘平稳地递到苏隆面前。
托盘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枚精巧的银质怀表。
一直默不作声的三名年迈长老,在看到这枚怀表出现的瞬间,面色瞬间紧绷。
丹妮娅也睁大了那双亮蓝色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苏隆伸出手,将那枚怀表从托盘上拿起。
怀表的表壳呈现出一种经历过岁月沉淀的暗银色,表面雕刻着繁复的拜占庭风格花纹,线条深邃且充满力量感。
金属的触感冰冷且沉重,压在掌心有着明显的坠胀感。
他将怀表翻转,在光滑的背面底部,看到了一串用花体雕刻的俄文——“Впл(时辰已到)”。
“弗拉基米尔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苏隆抬起视线,看向站在主位上的黑帮教父。
弗拉基米尔双手撑在桌面上,深邃的灰蓝色眼睛注视着苏隆:“这是我们尤里耶维奇家族最高级别的信物,也是处刑者的身份象征。”
“处刑者?”
弗拉基米尔点了点头,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餐厅内继续回荡。
“处刑者,是一个极其特殊的职位。他必须来自家族之外,与尤里耶维奇家族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不存在任何产业上的利益纠葛。”
“这个身份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越过家族繁琐的长老会审判程序,直接处决那些背叛家族的叛徒。”
弗拉基米尔的目光扫过一旁的三名长老,最终停留在苏隆身上。
“我一直没有儿子,这是整个西雅图地下世界都知道的事实。如今丹妮娅虽然已经长大,但她对家族的核心事务也不感兴趣。”
“在这种局面下,我的弟弟伊戈尔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两个月前,他以开拓新市场为由,与长老会其中的两位,一同远赴芝加哥。他对外宣称是去为家族开拓新的市场,实际是想另立门户。”
弗拉基米尔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压抑着心中的怒火道:“现在的家族内部局势错综复杂,那些原本忠诚的下属中,混杂着线人、探子、卧底和叛徒。”
“我需要一个身份绝对干净,且具备足够能力的年轻人,来帮我打扫这场乱局。”
弗拉基米尔既欣赏,又审视地看着苏隆,缓缓道:“这种人很难找,西雅图的街头到处都是为了几百美元就能开枪的蠢货,但他们没有资格拿起这枚怀表。”
“直到丹妮娅把你带到了我的面前。”
苏隆低下头,按下怀表顶端的按钮。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机械卡扣弹开声,银色表盖向上翻起,露出内部带有罗马数字刻度的白色珐琅表盘。
黑色的烤蓝钢指针在表盘上匀速转动,发出细微且规律的滴答声,在安静的餐厅内清晰可闻。
他端详了几秒钟,随后将表盖合拢,把怀表放回了托盘。
“抱歉,我可以拒绝吗?”苏隆抬起头,语气平淡地问道。
弗拉基米尔看着那个被退回的怀表,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你当然可以拒绝,但是你不会拒绝的——我的条件你无法拒绝。”
弗拉基米尔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首先,我知道你正在调查那个贩卖"梦幻"药物的集团。你们在官方渠道的调查受阻,甚至遭到了对方的武装袭击。”
“只要你接受这个身份,我们可以帮你搞定一切黑道方面的难题,找出那些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
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张对折的白色信纸,将其放在桌面上,推给了苏隆:“这里面的
随后,弗拉基米尔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但是切记,那个区域属于西雅图黑道势力的公共地盘,各方势力的眼线都交织在那里。”
“你可以去那里调查线索,获取你需要的情报,但绝对不要在那里闹事,否则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苏隆看着那张被推到自己面前的白纸,将其拿起并放进自己的口袋:“看来,您并非什么都不知道……而是早有准备了。”
弗拉基米尔没有否认,他再次向后方挥了挥手。另一名侍者端着一个相同的托盘走上前,停在苏隆身侧。
苏隆的视线落在托盘上,眉头不受控制地皱了起来。
三枚……银币?
尽管在这个需要银金属对抗诡异的世界,银的价格已经快赶上黄金的一半,但作为铜、铅矿等的副产物,产量极其庞大,终究无法爬上很高的价格。
如果仅仅是纯银作为他替黑帮教父清理门户的报酬,未免显得太过廉价了。
苏隆伸出手指,从托盘上捏起其中一枚钱币。
就在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他察觉到了异常。
这枚钱币的重量非常轻,捏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金属应有的压坠感,但表面传来的触感却异常坚硬。
从它表面反射出的冷冽光泽来看,这绝对不是铝或者钛合金等常见的轻质金属。
他集中精神,双眼深处泛起微光,开启了灵视。
在灵视的特殊视角下,那枚看似普通的银币,此刻正散发着一种极其纯粹且强烈的银白色灵光,强度甚至不亚于他手中那两件圣物。
下一刻,悬挂在苏隆腰间的“西里斯”与“拉斐尔”同时发出了轻微的震颤。
一种源自本能的渴求感,顺着他与圣物之间的联系传递过来。
它们在渴望接触这种特殊的金属!
苏隆惊讶地散去灵视,抬头看向弗拉基米尔:“这是什么东西?”
弗拉基米尔双手交叉,身体稳稳地靠在椅背上,低沉着嗓音道:
“你可以叫它,秘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