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之上,吾为终焉:第二百三十一章:炼化神源化神成
楚夜回到灵溪宗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站在核心峰顶,手里握着那枚神源。
无色透明的石头,拳头大小。
里面那道光芒,像活物一样在流动。
一明一灭。
像呼吸。
——
月婵站在他身边。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楚夜低头,看着那枚神源。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月婵。”
“嗯。”
“如果我失败了……”
月婵打断他。
“你不会。”
楚夜看着她。
月婵也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
“你不会失败。”
“因为有人在等你。”
——
楚夜沉默。
他转身。
走进洞府。
石门在他身后合拢。
——
洞府外。
阿蛮和石蛮站在门口。
阿蛮靠着石壁,抱着胳膊。
“多久?”
月婵摇头。
“不知道。”
阿蛮看着那扇石门。
“那老子就在这儿等着。”
石蛮没说话。
他只是盘腿坐下。
把那柄崩了口子的石斧放在膝盖上。
一下一下磨着。
——
洞府内。
楚夜盘膝坐在灵泉边。
他把神源放在掌心。
无色光芒照在他脸上。
那张苍白的脸,在光里忽明忽暗。
他闭上眼。
意识沉入丹田。
那尊三寸高的小人,正盘膝坐在紫府中央。
它睁开眼。
看着他。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隔着肉身,对视。
楚夜开口。
“准备好了吗?”
小人点头。
它站起来。
走出紫府。
走出丹田。
站在楚夜面前。
和他面对面。
——
楚夜拿起那枚神源。
吞下。
——
神源入喉的瞬间——
炸了。
不是真的炸。
是那种……从身体最深处炸开的感觉。
亿万道无色光芒,从丹田涌出!
冲向四肢百骸!
每一根经脉。
每一寸血肉。
每一块骨头。
都在被撕裂、重组、撕裂、重组!
楚夜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从皮肤表面发光。
是从里面往外透。
透出皮肤。
透出洞府。
透出核心峰。
透出灵溪宗。
——
洞府外。
阿蛮猛地站直。
他看着那扇石门。
石门在发光。
无色透明的光。
光越来越亮。
亮到刺眼。
亮到睁不开眼。
“操!”阿蛮抬手挡住眼睛。
石蛮站起来。
他握着那柄石斧。
看着那道光。
“他开始了。”
——
灵溪宗山门内。
三百七十三盏长明灯,同时剧烈跳动!
不是要熄灭。
是兴奋。
像等待已久。
像终于等到了。
——
后山祖师堂。
凌云子站在门口。
他看着核心峰那道冲天而起的无色光芒。
那两盏纸灯笼在他头顶晃。
灯火银白。
但他看见了。
那道光里,有东西在成形。
不是元婴。
是比元婴更高的东西。
化神。
他握紧拳头。
“……成了。”
——
百里外。
那道浑身裹在黑袍中的身影,依然站在那里。
他看着灵溪宗核心峰那道光芒。
光芒已经扩散到百丈。
还在扩大。
两百丈。
三百丈。
五百丈。
千丈。
——
他沉默。
很久。
他开口。
“化神。”
他顿了顿。
“三万年了。”
他转身。
消失在黑暗中。
——
古界。
议事大殿。
七席长老同时抬头。
他们看着北方。
那里,一道无色光芒冲天而起。
照亮了整片夜空。
第七席眼眶里的暗金烛火,剧烈跳动。
“化神……”
他的声音有些抖。
“那小子……化神了……”
第八席沉默。
第九席沉默。
所有长老都沉默。
只有那道光芒,越来越亮。
——
监察殿。
殿主站在窗前。
他看着北方那道光芒。
手里那枚黑色的令牌,正在微微发烫。
他看着令牌上那扇半开的门。
门缝里的金色光纹,正在疯狂流动。
像在呼应。
像在等待。
他开口。
“传令。”
身后,跪伏的黑衣人微微一颤。
“殿主请吩咐。”
“启动“天陨”第二方案。”
他顿了顿。
“两年后,众生殿。”
“本座要那小子,死在里面。”
——
核心峰洞府内。
楚夜跪在地上。
他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
浑身都被汗水浸透。
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但他抬头。
看着自己面前那尊小人。
小人不见了。
那尊三寸高的元婴,已经彻底融入他身体里。
每一寸血肉。
每一根骨头。
每一缕气息。
都有它。
他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发光。
无色透明的光。
那光很柔和。
像三月初春的阳光。
像月婵站在身边时的温度。
他握紧拳头。
光芒收敛。
他站起来。
走出洞府。
——
洞府门开的瞬间。
阿蛮冲过来。
“你他妈——”
他话没说完。
因为他看见楚夜的眼睛。
那双眼睛,以前是深不见底的黑。
现在——
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黑。
不是无色。
是——空。
空到极致。
空到让他想起众生殿那扇门。
那扇门后的光。
他愣住。
“……你成啥了?”
楚夜想了想。
“化神。”
阿蛮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石蛮走过来。
他看着楚夜。
“两年后,能打开众生殿的门吗?”
楚夜点头。
“能。”
石蛮没再说话。
只是握紧那柄崩了口子的石斧。
——
月婵走过来。
站在楚夜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
三寸距离。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月婵伸出手。
轻轻按住他那握刀的手。
那只手,虎口的旧伤还在。
但已经没有疤了。
她抬头。
看着他那双空无一物的眼睛。
“两年。”
楚夜点头。
“两年。”
他转身。
看着北方。
那里,众生殿的方向。
“两年后。”
“我去开门。”
——
远处。
那三百七十三盏长明灯,同时亮了一分。
像在回应。
像在送别。
像在说——
去吧。
我们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