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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之上,吾为终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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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之上,吾为终焉:第二百一十二章:月华清辉退强敌

月神卫封山的第三日。 灵溪宗山门外,那片被鲜血浸透的战场,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黑气。 不是尸气。 是暗天诀的怨气。 那些死在灵溪宗弟子剑下的黑湮军,临死前催动的暗天诀本源没有散尽,一缕一缕从尸体上飘起来,在战场上空凝聚成一团墨色的云。 云越聚越厚。 厚到遮住了日光。 厚到开始腐蚀月神卫布下的那道银色光幕。 “嗤——” 光幕被墨云触碰到的地方,冒出刺鼻的青烟。 银白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 月婵站在山门口。 她看着那团正在不断膨胀的墨云。 眉心那道月痕,轻轻跳动了一下。 “太阴圣心第三重。”她轻声说。 “净世。” —— 她抬手。 五指张开。 掌心里,那枚与楚夜玉坠同源的令牌飘了出来。 令牌悬浮在半空。 银白色的光芒从令牌上涌出,像潮水,像月光,像三月初春的第一缕晨曦。 光芒触碰到墨云的瞬间—— 墨云,停了。 不是被击退。 是静止。 像时间凝固。 像画面定格。 那些正在蠕动的黑色雾气,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姿势。 张牙舞爪。 却动弹不得。 —— 月婵收回手。 她看着那团静止的墨云。 “太阴圣心,天生克制一切邪祟。”她轻声说。 “暗天诀,是邪祟中的邪祟。” 她顿了顿。 “四万年前,古族先祖从众生殿盗走的那缕混沌本源,被天道污染后,就变成了这种东西。” 她抬起手。 五指轻轻一握。 —— “轰——!!!” 那团墨云从内部炸开! 不是爆炸那种炸。 是消融。 像冰块投入沸水,像积雪遇上春日。 那些黑色的雾气,在银白色的月光中,一点一点分解。 分解成最原始的灵气。 分解成飘散的尘埃。 分解成—— 什么都没有。 —— 战场上空,恢复了清明。 日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那片焦黑的血地上。 照在那些还没来得及收敛的灵溪宗弟子尸体上。 那些尸体,至死还握着兵器。 握着扫帚。 握着木柴。 握着卷刃的破斧头。 —— 月婵站在山门口。 她看着那些尸体。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 看着身后那三千月神卫铁骑。 “厚葬。”她说。 “灵溪宗的弟子,不能暴尸荒野。” —— 三千铁骑同时下马。 银白色的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们走到那些尸体旁。 单膝跪地。 一人一尸。 双手托起。 向山门内走去。 —— 月婵站在原地。 她没有动。 只是看着那些尸体一具一具被抬进山门。 看着那些年轻的脸。 有些她认识。 有些她不认识。 但他们都穿着灵溪宗的衣服。 都是那个少年口中的“同门”。 第三百七十三具尸体被抬进去的时候。 她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月圣女。” 月婵回头。 剑晨站在那里。 他浑身是血,左臂吊着绷带,右腿一瘸一拐。 但他是站着的。 他看着月婵。 “楚夜醒了。” —— 楚夜躺在核心峰洞府的灵泉边。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摸腰间那柄刀。 刀还在。 九道缺口。 三色光丝。 他松了口气。 第二件事,是问。 “石蛮呢?” “活着。” “阿蛮呢?” “活着。” “宗主呢?” “后山。” 楚夜沉默。 他撑着地,想坐起来。 右臂一软,又倒下去。 月婵走进洞府。 她在他身边坐下。 没有扶他。 只是看着他。 楚夜也看着她。 两个人。 隔着三寸。 沉默。 月婵开口。 “你昏迷了三天。” 楚夜点头。 “那帮杂种退了吗?” “退了。” “还会来吗?” 月婵沉默了一瞬。 “……会。” 楚夜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那柄残刀。 刀身上,九道缺口。 刀锋上,三色光丝还在流动。 灰白,紫金,银白。 混沌,蛮神,月华。 他看着那道光丝。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月婵。 “三年。”他说。 “三年后,众生殿。” 月婵点头。 “我知道。” 楚夜看着她。 “你跟我去吗?” 月婵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 轻轻握住他那满是血污的右手。 那只手,虎口那道伤口还在渗血。 但她握着。 没有松。 “去。”她说。 —— 洞府外。 阿蛮靠在石壁上。 他两只手都缠满了绷带,像两团白色的粽子。 石蛮躺在他旁边。 浑身缠得像木乃伊。 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睁着,看着天。 阿蛮低头,看着他那双粽子手。 “老子这手,”他说,“还能握拳吗?” 石蛮没说话。 阿蛮自己回答了。 “能。” “握不了就用肘,用不了肘就用头。” “头碎了,还有牙。” 他看着天。 “反正得去众生殿。” —— 后山祖师堂。 凌云子坐在蒲团上。 他面前摆着四块牌位。 守阁长老。 青禾长老。 老药农。 太上长老。 他看着那四块牌位。 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茶壶。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是凉的。 他喝了一口。 “老伙计们。”他轻声说。 “那小子醒了。” “伤得不轻,但死不了。” 他顿了顿。 “三年后,他去众生殿。” “月神殿那丫头陪着。” “古族那帮老不死的,拦不住他。” 他放下茶杯。 看着那四块牌位。 “你们可以瞑目了。” —— 祖师堂外。 那两盏纸灯笼,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灯芯亮。 是光。 从灯笼里透出来的光。 不是昏黄。 是银白。 像月光。 —— 远处。 百里外的山巅。 那道浑身裹在黑袍中的身影,依然站在那里。 他看着那道笼罩灵溪宗的银色光幕。 看着光幕里那三千月神卫铁骑。 看着山门内那道若隐若现的素白身影。 沉默。 然后他开口。 “太阴圣心第三重。” 他的声音很轻。 “那小丫头,藏得够深。” 他转身。 消失在黑暗中。 —— 灵溪宗山门外。 月婵站在古松下。 那株八百年的古松已经崩裂,只剩半截枯干。 但她站在枯干旁。 看着北方那片天空。 那里,古族退去的裂缝已经彻底合拢。 但那股杀意,还在。 她能感觉到。 她握紧拳头。 眉心那道月痕,又亮了一分。 三年。 众生殿。 她收回目光。 转身。 走回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