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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之上,吾为终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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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之上,吾为终焉:第一百八十九章:横推内门无敌手

楚夜从藏经阁出来的时候,门口堵了三十七个人。 不是围杀,是围观。 为首那个穿着内门核心弟子的月白法袍,腰间挂着三枚储物袋,手里摇着把折扇,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笑起来嘴角歪得厉害。 “哟,这不是咱们灵溪宗的凶刀师兄吗?”那人折扇一合,拱手行礼,礼数周全得挑不出毛病,“听说师兄金丹碎了,还能把周师兄打得吐血,小弟佩服佩服。” 他顿了顿。 “不知师兄可否赏脸,指点小弟几招?”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哄笑声。 楚夜看着他。 不认识。 “你叫什么?” 那弟子脸色微僵。 他在内门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筑基巅峰,差半步金丹,被一个金丹已碎的“废人”问叫什么——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羞辱。 “……内门弟子孟秋白。” 楚夜点头。 “记住了。” 他绕过人群,向核心峰走去。 孟秋白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追上去两步。 “楚夜!你什么意思?” 楚夜没回头。 “明天演武场。”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你要的指点。” —— 第二日清晨。 演武场。 八千弟子来得比大比那天还齐。 消息传疯了。 凶刀楚夜要在演武场公开接受挑战。 不是一场,是任何内门弟子都可以挑战。 不限场次。 不限时间。 不限手段。 “他疯了?”有人压低声音,“金丹碎成这样,打一个周元启已经是奇迹了,还想车轮战?” “嗐,人家这叫艺高人胆大。”旁边有人阴阳怪气,“毕竟凶刀嘛,监察殿长老都砍过,还怕几个内门弟子?” “那是以前……现在他金丹都没了……” 议论声嗡嗡嗡,像一窝炸开的马蜂。 辰时。 楚夜走上演武台。 他右臂还吊着绷带,左手握着那柄鞘刻“凶刀”的长刀。 脸色依然苍白。 眼窝依然深陷。 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开始吧。” —— 第一场。 孟秋白。 他等这一刻等了一夜。 昨天那句“你叫什么”像巴掌一样扇在他脸上,不把这口气出了,他孟秋白以后还怎么在内门混? “师弟,得罪了!” 他拔剑,剑身泛起青蒙蒙的光——地阶下品,执法长老赐给他师兄周元启的同款。 一剑刺出。 剑气如虹,直奔楚夜咽喉! 楚夜没有拔刀。 他左手并指如刀,向前斜撩。 指尖凝出一道极细的、几乎透明的刀罡。 《青冥剑诀》。 孟秋白瞳孔骤缩! 剑罡对剑罡! “铛——!” 他的地阶宝剑应声脱手,在空中转了三圈,插进三丈外的地面。 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楚夜收回手。 “下一个。” 孟秋白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 他张着嘴,想说自己还没输,想说是大意了没准备好,想说是这刀罡有问题。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台下八千双眼睛都看见了。 人家连刀都没拔。 —— 第二场。 内门排行第七,赵烈。 练的是硬功,一双铁掌开碑裂石,金丹之下没几个人敢正面接他的掌。 他上台,没废话,蒲扇大的巴掌直接糊向楚夜面门! 楚夜侧身。 左手按在刀柄上。 还是没有拔刀。 他出的是一掌。 《裂山掌》。 黄阶中品,灵溪宗入门功法。 赵烈练了十五年,闭着眼睛都能打出三成火候。 但楚夜这一掌—— 不是三成。 是十成。 掌风呼啸,比赵烈苦练十五年的掌法更快、更狠、更不讲道理。 “砰!” 双掌相交。 赵烈连退七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练了二十年的铁掌。 掌心通红,像刚从沸水里捞出来。 楚夜收回手。 “下一个。” —— 第三场。 第四场。 第五场。 楚夜没有拔刀。 他用的全是挑战者自己的功法。 《青冥剑诀》。 《裂山掌》。 《流云步》。 《惊涛拳》。 《玄冰指》。 每一门都使到十成火候。 每一门都比挑战者本人用得更好。 第六场。 内门排行第三,柳如烟。 她是剑晨的师妹,曾经和楚夜并肩作战过。 她站在台上,看着楚夜。 “你非得这样吗?” 楚夜看着她。 “哪样?” “自残。”柳如烟说,“你右臂的伤根本没好,每用一次灵力,经脉就多裂一道。” “八千人都看见了,你还要打多少个?” 楚夜沉默了一会儿。 “打到没人敢来为止。” 柳如烟看着他。 然后她转身,跳下演武台。 “我认输。” —— 第七场。 第八场。 第九场。 正午。 太阳悬在头顶,把演武台照得发白。 台下已经没有嗡嗡声了。 八千弟子,鸦雀无声。 台上站着三十七个人打过的楚夜。 他的脸色更白了,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左手虎口的旧伤又崩开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但他还站着。 左手依然按在刀柄上。 “还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 人群边缘,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者慢慢站起来。 不是弟子。 是藏经阁的守阁长老。 他看了楚夜一眼,浑浊的老眼里不知是什么情绪。 然后他转身,拄着拐杖,慢慢走出席位。 走了几步。 “小娃娃。”他头也不回,“你打赢了。” “从今天起,灵溪宗内门,没有敢跟你动手的人了。” 楚夜看着他的背影。 “……多谢长老。” 老者摆摆手,消失在人群外。 —— 楚夜走下演武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他走到剑晨面前。 “有水吗?” 剑晨把酒葫芦递过来。 楚夜接过去,仰头灌了一口。 辣。 呛。 他咳了两声。 “……谢了。” 剑晨收回酒葫芦。 他看着楚夜那条已经完全被血浸透的绷带,沉默了很久。 “值得吗?”他问。 楚夜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今天不打服他们,明天还会有更多孟秋白。” “我没那么多时间跟这些人耗。” 他顿了顿。 “众生殿还在等我。” 剑晨没再说话。 —— 核心峰洞府。 楚夜靠着灵泉边坐下,把右臂的绷带解开。 皮肉翻卷,经脉外露。 刚愈合的伤口,又全崩开了。 他从怀里摸出那卷《混沌九转功》残篇,放在膝盖上。 丹田里,三色漩涡缓缓旋转。 转速比今早慢了一些。 但那七道紫金色的光丝,此刻亮得像七颗小太阳。 每一道都在贪婪地吞噬着漩涡里溢出的混沌之力。 它们在成长。 楚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今天他打了九场。 用了九门不同的功法。 每一门他都只看过一遍,然后当场复刻。 但他知道,这不是复刻。 是吞噬。 是解析。 是把别人的招式拆成最本源的力量碎片,然后按照自己的理解重铸。 这是他的神通。 没有名字的神通。 他把掌心贴在胸口。 隔着皮肉,那枚月白色的令牌微微发烫。 “月婵。”他低声说。 “我今天打了九场。” “一场都没输。” 他把令牌收进怀里。 闭上眼。 丹田里,三色漩涡缓缓旋转。 漩涡边缘,第八道光丝正在缓慢成形。 —— 洞府外。 石蛮坐在担架边,给阿蛮换药。 阿蛮睁着眼,看着洞府入口的方向。 “他打赢了?”阿蛮问。 “打赢了。”石蛮说。 “全打赢了?” “全打赢了。” 阿蛮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为什么还不高兴?” 石蛮没有说话。 他看着洞府深处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 那小子明明赢了三十七场,打服了整个内门。 但他坐在那里,像一头累极了的孤狼。 没有骄傲。 没有喜悦。 只是沉默地舔舐伤口。 “他不是不高兴。”石蛮说。 “他只是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阿蛮没再说话。 他闭上眼睛。 胸口的金色光丝,又亮了一点。 —— 夜深。 楚夜睁开眼。 右臂的经脉已经重新接上,虽然还疼,但能动弹了。 他站起来,走出洞府。 月光从灰雾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苍莽山脉的轮廓上。 众生殿。 还在那里。 他握紧刀柄。 (第一百八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