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第235章 长衫下面的枪!六秒清巷!
枪口白烟散去,露出陈锋的脸庞,伯莱塔M1934手枪刚打完两发。
第一发打穿了领头随从的手腕,那人手枪脱手。第二发落在另一个随从脚前三寸的石板上,阻止他前行。
唐韶华听到枪响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身体先动了。
他整个人扑过去,把戴瑛按在墙壁上,后背朝着枪声方向。
戴瑛被他压在砖墙上,暴怒。
“滚开!”她压着嗓子吼,“戴家没有孬种——”
唐韶华打断她。“你胡说什么!有我在,哪能让你冲在前头!”
他的声音在抖。手也在抖。但身体一动不动。
戴瑛愣了一下。
她认识的唐韶华,矫情、怕死、遇到蟑螂要躲三尺远。正挡在她和枪口之间,眼睛里没有一丝退缩。
“啪!”
第三声枪响从另一个方向传来。闷,沉。
巷子另一头那个绕到侧面准备包抄的随从后脑勺炸开了一团血雾,人直挺挺往前栽,脸先着地。
两个方向。交叉射击。
唐韶华瞳孔猛缩,脑子转了半圈就转过来了。
他嘴角抽了一下,“人渣……你他妈总算到了。”
一把拽住戴瑛胳膊。“跑!是人渣!”
戴瑛枪没收,反手扣住唐韶华手腕,两个人撒腿就跑。
汉斯看见两个随从倒下,脸上满是愤怒。
“AlleaUf!(全压上去。)”他用德语吼了一声。
恩里科跟着催自己的打手。剩下四个随从拔枪朝陈锋开枪的方向逼近。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个人。
一个穿灰色长衫的中国人从交叉巷口走出来,布鞋,旧帽。
他经过唐韶华和戴瑛身边,脚步没停,只丢了一句话。
“码头。跑。别回头。”
然后他面朝四个正在逼近的持枪随从,右手伸进长衫前襟。
长衫下摆被掀开。
灰色布料朝两边甩开,像抖开一面旗帜。
底下露出来的东西,让最前面那个日耳曼随从的瞳孔钉死了。
贝雷塔MAB38A。
枪管将近一米长,前端双排散热孔,枪托抵在陈锋右肩窝里。四十发弹匣,从下方插入弹匣井。
MAB38A冲锋枪,刚下线没多久,意大利本国军队都没全面列装。
陈锋从意租界督察阿尔弗雷多那里用美金和定时炸弹威逼利诱“订购”的,就是这热乎货。
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射速每分钟六百发。双扳机系统,前扳机半自动,后扳机全自动,不用拨保险,两种模式无缝切换。
这在1938年是划时代的设计。
最前面的日耳曼随从本能地举枪。
陈锋扣下了后扳机。
密到连成线的撕裂声——“嗤嗤嗤嗤嗤——”
9毫米弹头在两米宽的石板巷道里横扫。弹壳从抛壳口喷出来,砸在两侧砖墙上叮叮当当响,铜壳落地的声音被枪声盖得死死的。
巷道就是天然的杀伤走廊。两侧砖墙形成反弹面,弹头打在墙上碎裂,碎片二次杀伤。四个人挤在不到三米宽的巷子里,正面迎着弹幕。
连趴下的机会都没有。
领头的日耳曼随从胸口至少中了三发,整个人被弹头的动能推着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在身后同伴身上,两个人叠着倒下去。
第二个人试图侧身贴墙。一发弹头打在砖墙上跳弹,碎片划开他脖子,血溅到墙面上,紧接着下一发正中他肋骨,人贴着墙滑下去。
两个意大利打手反应快了半拍。一个翻身滚向墙根,另一个举枪想还击——
陈锋松开后扳机,扣下前扳机。
模式切换。全自动变半自动。
“啪。”
一发。正中举枪那人额头。人往后仰,枪脱手飞出去,铁器砸在石板上的声音清脆。
滚到墙根的那个趴在地上抬起手枪——
后扳机再扣。三发点射。石板地面被打出三个坑,碎石溅起来,人不动了。
前后不到六秒。
四个武装随从,全躺在巷子里。
陈锋枪口微微抬起,白色的硝烟从双排散热孔里冒出来,和巷子里的血腥气搅在一起。弹匣里还剩大半。
他站在巷道正中央,冲锋枪抵在肩上,枪口指向巷子尽头。
这条两米宽的巷子里,他一个人,一把枪,就是一堵墙。
汉斯亲眼看着自己两个精锐随从在六秒钟内被扫成了筛子。
他转身就跑。
恩里科紧跟在后面,胖子此时跑得出奇地快,皮鞋底在石板上打滑,两条腿倒腾得像上了发条。
两个人冲出巷口,拐进来时的主路——
然后停住了。
路中间站着一个人。
手里拎着一把伯莱塔M1934,枪口朝下。
老蔫儿。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这里。陈锋正面开枪的那几秒钟,他从平行巷道穿插过来,堵死了猎物唯一的退路。
汉斯手摸向腰间。
老蔫儿抬枪。
“啪!”
汉斯捂着胸口,眼睛瞪得老大,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靠上墙壁,慢慢滑下去。
恩里科瘫坐在地上,两条腿哆嗦得控制不住,嘴唇抖着。“NOnSparare!NOnSparare!(别开枪。别开枪。)”
老蔫儿歪了一下脑袋,
“啪!”
干净。利落。
恩里科举着的手都没来得及放下。
巷子安静了。
老蔫儿把枪插回腰间,转身就走。
远处拐角。
多尔特靠在墙上,手里那根没点燃的烟掉在了地上。
酒醒了。彻底醒了。
从冲锋枪响起到最后两声手枪收尾,前后不超过三十秒。八个武装人员,被两个中国人像清理垃圾一样料理干净。
那个穿长衫的,用的冲锋枪他都不认识。
多尔特慢慢把双手举到胸前,朝身后两个随从使了个眼色。三个人贴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后退,退进另一条巷子,没了。
他不会跟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
但他会记住那个穿长衫的中国人。记住那双扣扳机时没有一丝波动的眼睛。
陈锋退弹匣,换满弹匣,塞回长衫底下。朝老蔫儿打了个手势,两个人开始跑。
四个人在一个岔口合流。陈锋从后面追上来,呼吸略急,脚步稳当。
唐韶华回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
陈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跑!少废话!”
警笛声从远处传过来,越来越密。四个人穿过意租界后巷,避开主路上刚设起来的临时检查点。
码头。
余霜的驳船还在泊位上。甲板上堆着煤山,烟囱冒着黑烟,蒸汽机已经烧上了。
余霜站在船舷边,双手叉腰,脸色铁青。
“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妹子!来了!准备开船!”
徐震看到四个人跑过来,长出一口气。
戴万岳站在甲板上。
他看到戴瑛跑过来那一刻,浑浊老眼里涌出水来。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什么话都没说出口,就死死盯着女儿冲上跳板。
戴瑛扑上甲板,一头扎进老头子怀里。
“爹——”
“行了行了……”戴万岳拍着女儿后背,声音沙哑。“别嚎,丢人。”
他自己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那龙缩在煤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到所有人都上了船,拍着胸口:“丢那妈!总算齐了!这波——”
话没说完,被身旁三个人同时瞪了一眼。
他硬生生把“稳了”两个字咽回去。
汪富贵从船舱深处爬出来,身上套着一件余霜给他找的碎花棉袄,
“陈……陈长官!您可算来了!我——”
陈锋一把按住他肩膀。“富贵啊。谢了!”
余霜一声吆喝,几个船工解缆绳的解缆绳,拉锚链的拉锚链。蒸汽机发出沉闷的轰鸣,螺旋桨搅动浑浊的海河水,船身慢慢离开泊位。
老蔫儿蹲在舱口,驳壳枪搁在膝盖上,盯着河面。
他忽然伸手,轻轻拉了一下陈锋的袖子。
陈锋凑过去。
顺着老蔫儿的目光看向河面下游方向。
驳船前进方向的河面上,有一个影子缓缓向他们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