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第210章 唇印、试探与遗书!对唐大少爷的致命诱惑!
在陈锋二人绕着圈子往回收走的时候。莱茵河西餐厅,午高峰。
灯红酒绿,衣香鬓影。
唐韶华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流淌,一首《秋水伊人》弹得行云流水。
台上,穿着旗袍的胡曼青正唱着歌,可今天,她的心思显然不在调上。她这两天都心情沉重,在今天早上看了一份益世报以后,却迎来了转折。
“几时归来哟,伊人哟……”
一个高音,她没上去,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声音直接劈了。
她下意识地朝钢琴的方向瞥了一眼,心里一紧。
预想中的停顿和白眼没有出现。
唐韶华的手指只是在琴键上顿了一下,随即一段华丽的变奏倾泻而出,巧妙地将跑偏的曲调又拽了回来,用激昂的琴声完美地掩盖了她的失误。
他知道,陈锋去过她们家了,他知道她的慌乱是因为什么。
看着台上那个强装镇定,眼底却藏不住焦虑的女人,脑子里忽然闪过的,是当初在补充团,自己被陈锋逼着吃糠咽菜满山跑的日子。
那种想跑又不敢跑,想死又怕疼的身不由己,他太熟了。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休息的间隙,戴瑛夹着一份报纸,端着一杯水,走到了钢琴边。
“刚才……谢了。”她把水杯递过去,“没想到你会帮我。我还以为........”
唐韶华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水是温的。“谢谢....胡小姐,看起来很疲惫,我能理解。”
戴瑛看着唐韶华,心念一动,这个小白脸,也许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她挑了挑眉,将益世报按在了琴谱架上,压低声音。“今天的报纸你看了吗?这上面说范筑先在鲁西北集结了六万余人的队伍,你说能是真的吗?”
唐韶华白皙的脸颊上闪过一丝潮红,他用眼角余光瞥了一圈。“嘿嘿!那当然.......老范又被夸了啊!”
“哦?是真的,你认识范....”她瞳孔猛缩了一下,状似不经意,“也对。你和陈锋都是从鲁西北过来的。”
唐韶华一听到陈锋的名字,耳朵尖上的汗毛马上竖起来了,陈锋不是说对外宣称陈大吗?怎么戴瑛知道他真名。“什么陈锋,胡小姐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
戴瑛点了点报纸,“别说谎了,你每次说谎的时候眼神就会下移,大拇指会不自觉地按压食指。唐韶华!”
唐韶华握紧手掌,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强迫自己做出与戴瑛说的相反的姿态。嬲!人渣把我老底都揭了!竟然没有告诉我!
他牵强地扯动嘴角,“那人渣都告诉你了,对不对!”
戴瑛媚挂唇眼,“你说呢!”
唐韶华垂头,翻动了一下报纸。“你都知道了?那你问我干什么?”
戴瑛用鼻子哼出声。“我这不是好奇吗?范司令拉起六万人,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这些记者也是根据几份电报就开始胡吹了,”唐韶华拿起报纸,看了两眼,叹了口气。“唉——他们只知道总司令是范筑先,副司令是谁却不知道。他们也不知道队伍的具体组成部分。”
戴瑛抿了抿唇,挑起眉梢。“哦?我还挺好奇的。你说说呗。”
“副司令就是那个出卖我的人渣,”唐韶华咬着后槽牙。“下面四百多个支队长都是我们当年从湘江一路打出来的老人。”
人渣?湘江?戴瑛眯了眯眼,心下了然。“这么说那队伍其实是你们拉起来的,被范司令摘了果子?……你们,是那支队伍的人吧?”
“不算摘果子,我们.....陈人渣和范筑先算是合作关系吧。”唐韶华左右张望了一下,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现在看起来合作的还算不错,只不过队伍拉起来了,装备跟不上,这才动了找你父亲的心思。”
果然是八路军?戴瑛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不经意的抄起了杯子喝了一口水。父亲恨透了鬼子,也恨透了那些一枪不开的跑路军。可是八路军的风评很不一样,缺枪少弹,却从不退缩。如果是八路军的话.......
唐韶华僵愣地看着戴瑛,她在用他喝过水的杯子,这.........
玻璃杯边缘那个淡淡口红印,好像正好叠在他刚才喝过的位置,唐韶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出声,只是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的翻涌。
戴瑛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脸颊升霞,不动声色地将杯子放了回去,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咳,你为什么总叫他人渣啊?”
“那个人渣,当年我也是被他逼.......”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嗨——往事不堪回首。”
戴瑛盯着唐韶华,红唇轻启。“你……也被他威胁过?”
“威胁?何止!”唐韶华瞳孔失焦了片刻,牵强扯动嘴角,摇了摇头。“那是个疯子,也是个魔鬼。但他……确实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当初我想跑,却怎么也跑不了。现在我能跑了,却不想走了。”
唐韶华沉默了片刻,转回头,看着戴瑛,眼神里有一种过来人的笃定。
“他这人,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虽然他干的每一件事,看起来都像是在送死。当年.......”
戴瑛听着唐韶华的讲述,眸子越来越亮。
与她极其相似的一双眸子,闪着泪花。
西关教堂住宅区地下室,戴万岳正在写着遗书。
瑛儿:
为父要走了,此去便无归期。
你自幼在戴家长大,是戴家儿女,是戴家军的后人。戴家家风严谨,你大伯忠烈,只知守土卫国,不知屈膝求生。刀架在脖子上,腰不能弯。血洒在地上,头不能低。这是你生来就带着的骨气,也是为父要教你的最后一课。
爹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只懂一件事。护家、护国、护我的女儿。
如今鬼子横行,山河破碎,爹若苟活,只会连累你一生受人欺辱、受人唾骂。与其让你活在阴影里,被我拖累,被人指指点点,不如爹亲手把这条路断了。
瑛儿,莫怪爹心狠。
爹对你的疼,对你的爱,都藏在这一死里。
我死,是为了让你清清白白做人,安安稳稳活下去;
我死,是为了不让戴家因我蒙羞,不让戴家军因我气短。
今日,我便与那些鬼子同归于尽。
不逃、不求、不跪。
用我一条命,换鬼子几条命,值!
你要记住。
你是戴家的女儿,不是懦夫的后代。
往后无论多难,都要挺直腰板,好好活着。
别为我哭,要为我骄傲。
戴家的人,死,也要站着死;活,也要堂堂正正活。
为父戴万岳绝笔
民国二十七年五月廿五
戴万岳看了一遍,仔细叠好,收在一个小盒子里,灌了一口酒,血灌瞳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