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第197章 升官发财死老婆?那龙:大哥你印堂发黑啊!
意租界,西关教堂住宅区。
一栋不起眼的教民住宅内早已熄了灯。
仅从地板处透出一丝光线,那是地下室。
一盏昏黄电灯泡吊在半空,光线下,戴瑛低着头,手指灵活地拆解着勃朗宁M1906。
“咔哒、咔哒”,金属零件被一个个卸下,在她面前排得整整齐齐。她拿起一块棉布,蘸了点枪油,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每个零件,她从小就解除枪械,对她来说,保养枪械比绣花熟练的多。
这枪ai永远理解不了是啥。
角落里有一个工作台,戴万岳佝偻着背,手里正摆弄着一堆齿轮和电线。他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一蓬枯草,手却很稳。
他把一块黄色的,像年糕一样的东西塞进一个桌面钟的空壳子里,又把几根细线接在发条上。
父女二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整个地下室里,只有金属零件碰撞的轻微声响。
“瑛子,听爹一句。”戴万岳打破了沉寂,声音干涩沙哑,“这几天风声不对,要是真有人闯进来,你别管我这把老骨头。”
戴瑛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微微抬头瞥了一眼戴万岳,挑了挑眉梢。
“爹,别瞎说。我只是因为最近有个穿得像花公鸡的傻子烦我,哪有什么风声?”
她嘴上这么说,脑子里却闪过广场上卖烟的,还有街角那个卖糖人的,还有几个来回徘徊的陌生面孔。那几个人不对劲,她中午和晚上回家的时候注意到了。
戴万岳发出一阵干枯苦笑,脸上的褶子更深了。
“爹够活了,不想再当你的累赘……”
“咔嚓!”
戴瑛猛地将手枪组装完毕,清脆上膛声在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带着决绝。
“爹!睡觉!别瞎琢磨了。”
第二天,天光大亮。
法租界,警务处长办公室。
汪富贵臊眉耷眼地,扶着腰磨磨蹭蹭地走向皮埃尔办公室。
他心里很烦躁。妈的,昨晚那把牌怎么就输了呢?那龙给的五十美金输光了不说,自己准备昧下的那一百美金也赔了进去。这下好了,通行证办完,自己分币不剩,白忙乎。
他脑海里飘过输钱时,那龙幽怨的小眼神。"得把这事儿给他办了。"
正琢磨着怎么开口,一个满身香水味的肥硕身躯就扑了过来。
“噢!我亲爱的汪!你来得正是时候!”
警务处长皮埃尔热情地给了他一个熊抱,力道很大,让汪富贵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鉴于你长期以来的忠诚,”皮埃尔操着一口洋泾浜中文,唾沫星子乱飞,“我决定晋升你为警务处特别财务督察!这是任命书,你来签个字,以后那些复杂的财务报表,就由你全权负责了!”
汪富贵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督……督察?
皮埃尔眨了眨眼,伸手扶着他的肩膀,压低声音。“汪,你知道的,最近查抄了不少烟土和黄金,账目太乱了……我们需要一个"自己人"来处理这些多余的数字。你懂我的意思吗?”
汪富贵愣了一下,看着皮埃尔递过来的任命书,又看了看对方那张真诚得不能再真诚的胖脸,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让他手指不住的发颤。
“处……处长,这……这太荣幸了!”他声音变了调,“我其实是有事和您说,我有两个老乡,想要在西关教堂住几天,感受一下咱们意式浪漫,需要两张通行证。”
皮埃尔大手一挥,从抽屉里抽出两张盖好章的通行证,刷刷刷签上名字,塞到他手里。
“哈哈,没问题。这是你要的通行证。你自己写上他们的名字,贴上照片就行了。汪,你真是上帝派给我的天使。我可以从那些复杂的财务报表中脱离出来了。”
汪富贵捏了捏那两张通行证,又摸了摸怀里剩下的一百美金,心中狂笑。
哈哈!得来全不费功夫!一分钱没花事就办成了。老子果然是天选之子!
汪富贵啪地立正敬了个礼。“谢谢处长,富贵就是您的一条狗,您叫我往东绝不往西。”
“哈哈!汪....你真是太可爱了。”皮埃尔笑着拍了拍汪富贵的肩膀,从桌上雪茄盒里抽出一支雪茄递给他。“蒙特克里斯托雪茄,新货,尝尝吧!”
汪富贵双手接过雪茄,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他告别了皮埃尔,前往四海赌坊。
四海赌坊外巷口,一股尿骚味。
汪富贵点燃雪茄,学着皮埃尔的样子,把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整个人都飘了。
那龙在巷口搓着手,来回转圈。一看到汪富贵出来,赶紧凑了上去。
“老弟,看见没?”汪富贵把两张通行证甩到那龙怀里,下巴抬得能戳着天,“这就是实力!大哥又提了!以后在天津卫,横着走!”
那龙接过通行证,仔细看了看上面的钢印,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大哥,您这气运……如日中天啊!可惜小弟要离开了!不能仰仗大哥你的光环吃香喝辣了。”
“去去去,”汪富贵不耐烦地摆摆手,“赶紧把那几个煞星送走,送走了他们,你悄悄回来。哥带你混,巡捕房给你留个位置,哥一句话的事儿!”
那龙抬头看了一眼汪富贵,脖颈汗毛瞬间倒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信誓旦旦说“优势在我”然后被炮火炸碎的桂军团长。
“要死卵了……”那龙一哆嗦,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好嘞!我先把那几个煞星送走,再回来和大哥混哈!”
那龙点头哈腰,转身以后双腿紧着倒腾,溜得飞快。
与此同时,海河边,废弃仓库。
陈锋坐在一只破木箱上,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磨着。“嚓、嚓、嚓”的声音,在这空旷仓库里听着格外瘆人。
他对面,军统津门站站长刘长青坐在一张椅子上,眼神阴鸷,唇角却挂着浅笑,安平抱着膀站在他身后。
“陈大兄弟是吧?”刘长青开了口,“安平说你们手艺不错。但我这人只信眼见为实。我这有笔买卖,不指定人头,只要是日本人或者铁杆汉奸,一颗脑袋,五百法币,外加一百美金。”
陈锋头也没抬,剔骨刀在磨刀石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刘站长,法币贬值得厉害,擦屁股都嫌硬。全换成美金。另外,我要意租界的详细地图和另外两个租界的临时通行证。”
刘长青眼角抽动了一下,阴鸷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抹冷。
“胃口不小。图可以给,通行证也可以弄,但得看你第一单活儿做得漂不漂亮。”
陈锋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站起身,把剔骨刀在手指间转了个花,然后猛地插进面前的木箱里,刀柄嗡嗡作响。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准备好钱。今晚过后,你会觉得这钱花得太值了。毕竟,我们不仅杀人,还管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