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第191章 陈锋吃独食,唐少吃软饭,那龙赌命吃豹子!
意租界,意华绸缎庄铺子后堂。
空气里弥漫着樟脑丸和布料的混合气味。这里就是津门地下党在意租界的联络点。
陈锋一大早就来到了这里,却不成想有其他同志先到了。
他只能坐在后堂靠门口处,啜着茶。
忽然一段压着嗓子的谈话声传了过来,让他竖起了耳朵。
“……上峰急电,务必找到那位从东北流落过来的军工专家……特征,四十多岁,瘸腿,姓戴……此人关系重大,必须在我们手里……”
陈锋端起茶杯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送到嘴边,茶水滑过喉咙,压下了心里的惊涛骇浪。
这个声音是....他在津门的联络人,代号“裁缝”的,他正在对比他先到的人传达任务。
戴万岳!
他娘的,地下党也在找他!怎么都在找他!
“嬲你妈妈别!”陈锋嘴角抽动,在心里破口大骂,“这戴万岳是老子兵工厂的命根子,是能下金蛋的鸡!要是归了你们,老子的枪管子谁来钻?复装子弹打一百五十米远的憋屈,老子受够了!”
就在陈锋还在腹诽的时候,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他推了推眼镜,坐到了陈锋侧手边,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布包,放在茶几上,推向了陈锋。
“陈同志,这是你们进城之前的大洋和金条换来的经费,两千美金,你点点。”
陈锋伸手将那沓美钞扒拉到自己跟前,毫不客气地塞进怀里。“不用点了,咱们都是革命的同志,这点新人还没有吗?”
裁缝勾起嘴角,点了点头。“还是陈同志觉悟高,其实我知道你们带来的财物远不止这些美金,可是这已经是津门的极限了。”他顿了顿,“陈同志,你们寻亲寻的咋样了?”
陈锋放下茶杯,蹙起眉,叹了口气。“哎呀!津门还是太大了,跟大海捞针一样。我们这边寻亲寻的好艰难,到现在还没个准信。”
“而且之前没钱,在这租界里真是寸步难行。”陈锋拍了拍自己怀里的美金。“这回就不怕了,多谢了!”
裁缝僵了一下,似乎是为了克扣陈锋不少资金而不好意思,牵强地挤出笑容。“陈同志,你们这边寻亲,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比如,你要找的人长什么样,多大年纪?”
“不用不用,”陈锋摆摆手,眉骨一扬,下颌微绷,嘴角透着敞亮,抬手往自己胸口重重一拍。“我们自己的家事,就不给组织添麻烦了。你们也有任务在身,都忙,都忙。”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一旦把戴万岳的位置交出去。到时候,人家一句组织安排,戴万岳就得被送去延安或者别的根据地,他陈锋连根毛都捞不着。
这独食,必须吃!
陈锋起身告辞,出了绸缎庄,拐进一条小巷,身形逐渐挺拔,眉展峰目露芒,唇线崩得笔直。
必须加快速度了。在这津门,惦记戴万岳这条大鱼的,太多了。
.......
“莱茵河”西餐厅。
唐韶华没有待在休息室,而是靠在前厅与后厨交界处的墙边,他的脸色黑的发冷。
这已经是他第二天在这里弹琴了,他用尽了浑身解数,弹得手指抽筋,换来的只是那些洋人和阔佬们的掌声,还有胡曼青那双冰冷警惕的眼睛。
他引以为傲的琴技,他自认为潇洒不羁的艺术家气质,在那女人面前,就像是砸在石头上的鸡蛋,连个响都听不见。
“嬲你妈妈别!”唐韶华捋了捋头发,在心里犯嘀咕,“难道以前在长沙,那些女孩子围着我转,是因为我爹是唐半城?现在我只是个穷困潦倒的钢琴师,弹得手都抽筋了,别说胡曼青了,就是那些来吃饭的大姑娘、小媳妇都连个正眼都不给!”
他想起以前,只要他拎着小提琴,随便拉个曲子,再露个忧郁的眼神,那些富家小姐、女学生们就跟丢了魂似的。他想要干什么,勾勾手指头就有人送过来。
可现在呢?他没了唐家的背景,没了挥金如土的资本,剩下的这点才华,怎么好像一钱不值。
看来,以前那是“硬吃软饭”,靠的是家里的钱砸。现在,他得“软饭硬吃”,得靠真本事。
光会弹琴没用,得让她看到,自己的价值。
.......
南市,四海赌坊。
这里是津门最藏污纳垢的地方之一,旱烟味、汗臭味、女人香粉味还有输红了眼的赌徒们疯狂嘶吼声,交织翻滚。
那龙缩在角落,眼睛扫视着全场。
他已经在这里混了好几天了,输了七八块大洋,他就赢回十块,兜里始终就那点钱,跟个普通赌客没什么两样。
他心里也是门清,西关教堂住宅区的通行证,不是大堂里这些小鱼小虾能接触到的。他想要见得到那些有能耐的人,得先在这赌场里扬名立万。
他眯着眼,看着正中央那张最热闹的骰子桌。一个光头独眼庄家,手法快得像鬼影,骰盅在他手里发出清脆勾魂的响声。
这几天他发现了一个规律。那个独眼龙庄家,每隔半个时辰,就要换一只手摇骰盅。而且每当台面上出现“肥羊”下重注买大时,独眼龙的左脚尖就会下意识地碾一下地面。
那是机关!
这帮孙子出千!
那龙咽了口唾沫,他对这种“杀气”最敏感。庄家要杀猪了,他得去当只喝血的虱子。
此时,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胖商人,红着眼把一堆银元推到了“大”上。
独眼龙庄家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左脚尖轻轻一碾。
就是现在!
那龙像泥鳅一样钻出人群,手里的所有大洋高高举起,带着一股决绝的哭腔。
“老子全押小!”
“啪!”大洋拍在桌上,震得茶碗乱颤。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干瘪猥琐的男人。跟风买大的人群里爆发出嘲笑。“哪来的穷鬼,跟刘爷对着干?找死呢!”
独眼龙庄家眼皮一跳,深深看了那龙一眼。机关已经踩下去了,改不了了。
“买定离手!开!”
盅盖揭开。
一、二、三,六点,小!
胖商人面如死灰,瘫软在地。那龙面前的大洋瞬间翻倍。
“乖乖……赢了。”那龙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心脏狂跳。他赌对了,庄家要杀大户,他只要站在庄家这一边,就能活!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那龙仿佛被赌神附体。
但他不看骰子,只看独眼龙的脚。
独眼龙脚尖动,他就反着人群买,独眼龙脚尖不动,他就缩着不压或是下个最小注保本。
他把自己活成了庄家肚子里的蛔虫,猥琐、恶心。
很快,他面前的大洋堆成了一座小山。
独眼龙庄家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湿透了。他遇见过听骰的高手,遇见过算牌的天才,但从没见过这种一直盯着他裤裆看的猥琐鬼!
这人邪门!
终于,独眼龙忍无可忍,他猛地扣下骰盅,这一把,他没踩机关,而是凭真本事摇了个通杀的豹子。他要让这只虱子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押!”独眼龙低吼。
周围赌徒都没动,纷纷看向那龙。
那龙绿豆眼滴溜溜一转。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独眼龙这次没动脚,但眼神里带着杀气。
那龙脖子后面的汗毛竖了起来。
“这把有诈!要死卵了!”那龙本能地想缩手。
但他眼珠子一转,忽然想起了陈锋的任务。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龙做出了一个惊人举动。
他把所有大洋,哗啦一下,全部推到了桌子正中央那个赔率最高的红圈里。
“全押……豹子!”
人群炸锅了,没人敢跟风。
独眼龙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这孙子能透视?!
那龙其实腿都在抖,他在赌,赌庄家想通杀全场,唯一的路就是出豹子。
“开!”
三个鲜红的四点,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豹子!通杀全场,独赢那龙!
那龙膝盖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不是兴奋,是吓的。
“妈耶……陈老板,老子这次可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独眼龙庄家死死盯着那龙,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冲着二楼抱了抱拳。
片刻后,几个穿着黑短褂、腰间鼓囊囊的壮汉分开人群,走到那龙面前,面无表情。
“这位朋友,赌运极佳啊。有没有兴趣玩大点。我们老板在楼上备了茶,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