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昆一边往锅里添水，一边笑。 “那等下烤的灰狗子，你可别吃。” 他特意留下四只松鼠烤着吃，正好分给四个妹妹。 “不吃就不吃！我才不吃拖油瓶它爹娘！”秀儿小手紧紧搂着松鼠幼崽，摸摸蓬松的大尾巴，“拖油瓶，他们都是大坏蛋，咱们不跟他们玩！” 院子里，刘梅林蹲在角落烤着松鼠肉，见秀儿跑出来，招了招手。 “秀儿，过来，来吃你最喜欢的烤灰狗子。” 秀儿摇晃着脑袋跑进自己屋：“不吃不吃就不吃……” “这丫头，这是咋了？”刘梅林摸不着头脑，又招手喊小清几个，“小清、小沐、小水，快来吃！” 小清手里抱着个松鼠小幼崽，大呼小叫跑来：“噢，吃烤灰狗子喽——” 看看小清手里可爱的小家伙，再看看香喷喷的烤松鼠，刘梅林明白了。 家中人口多，帮忙做饭菜的人更多，没多会，饭菜都端上桌。 清蒸大黄花，炖蛇羹，爆炒田螺，松鼠肉土豆炖粉条，每个菜都分量十足。 秀儿早已端坐在桌前，边咽口水边看着三个姐姐啃烤松鼠。 “啊呜，真香！” “小舅烤的真好吃！” “有人不想吃，刚好剩的咱们分了吃。” 小清三个姐姐故意凑到秀儿面前，烤松鼠的香气直往她鼻孔钻。 “哼！不吃不吃就不吃！”秀儿皱皱小鼻子，转头从桌上捏起一枚田螺。 “这是今天我抓的，小清你们不许吃！” 说着，把田螺往小嘴巴一塞。 “嘶啊——” 爆炒田螺肯定要放辣椒，猝不及防之下，小丫头被辣的直吐舌头。 “哈哈哈，活该！”三个姐姐幸灾乐祸。 秀儿被辣得小脸通红，舌头吐出来吸冷气，见姐姐们笑话，又要强地把田螺塞回嘴里。 “哼！一点都不辣，太香了！” 边说着，小牙齿把田螺咬得咔嚓咔嚓响。 差点把旁边的常昆笑岔气，赶忙捏住她小脸，把嘴里的田螺吐出来。 “秀儿，大哥教你怎么吃……”也不嫌弃秀儿的口水，他把田螺屁股后面吸了一下，又倒转过来猛吸一口，肥美的螺肉被吸出来，直接窜进嘴巴。 “嗯！味道真不错！”常昆回头给程敏一个赞扬的目光，这道菜看着简单，实则挺考验对火候的掌握。 常昆的一番操作，把秀儿还有小清几个惊呆了。 没想到吃个田螺还挺好玩，吸完屁股再吸头。 “大哥，我也要吃！”顾不上吃烤松鼠，小清扑到桌子上，伸手就去抓。 “不许吃，田螺是我抓的！” 小清回头瞪了一眼秀儿：“哼！这么多都是你抓的？我才不信！我吃的是大哥还有小敏姐抓的！” 姐妹俩只要碰面，永远少不了吵闹。 “好了好了，都有得吃，再吵架就都别吃了。” 听常昆这么说，姐妹俩撅起嘴巴，都没敢再讲话。 “嘶啊——有点辣！”小清吸了一口田螺，嘴唇沾了片红辣椒，辣得跑进厨房找水喝。 这个当姐姐的，还没小秀儿能吃辣，惹得秀儿一阵嘲笑。 “大哥，根本吸不出来嘛！”小沐拿着一颗田螺，闷头吸了五六下，没有吃到一丁点螺肉，扁起了嘴巴。 小水和秀儿也是一样，吸了满嘴的辣味，螺肉还是稳稳藏在螺壳中。 “你们几个，不会吃就别吃，留给小舅、爹还有姐夫下酒。” “大哥，你就再教教我嘛，我想吃~” 四个丫头环绕着常昆撒娇耍赖，摇胳膊抱大腿。 “真拿你们没办法！”常昆起身，走进厨房，出来的时候已经在空间中做了一把牙签。 “呐，不会吸就只能用这个抠螺肉。” 常昆手把手教四个妹妹怎么旋转着把完整螺肉抠出来。 “大哥你快看！我全都抠出来了！给你吃！”小沐平时话不多，看起来憨憨的，可小手在几姐妹中是最巧的。 前世的时候，她自己开了家小裁缝店，帮人缝补衣物，口碑在街坊邻居中相当好。 见小沐举着牙签往自己嘴里送，常昆笑着摇摇头：“好不容易抠出来，你自己吃吧。” “大哥你就吃嘛……” 她举着螺肉还要再劝，小清趁其不备，歪着脑袋凑过来，“啊呜”一口咬掉螺肉。 “小沐，我帮大哥吃了，你快点再抠。” “啊！！”小沐一声尖叫，“小清！你抢我的东西！！” “嘿嘿，你孝敬姐姐的，姐姐当然不客气呀！” 几个姐妹嘻哈吵闹，看得旁边大人们摇头失笑。 “不管他们，来，咱们动筷子。”常大山招呼着，端起酒杯来了个开场白。 “明天小昆和小敏要出远门，咱们就祝他们平安、顺利！” “好！平安、顺利！” 就连老娘都端起小酒杯，猛喝了一口。 儿子和媳妇刚结婚没几天，就要出去一段时间，她这当娘的很舍不得。 “吃菜，尝尝小敏做的炒田螺。” “田螺不放油难吃的要命，炒田螺有几年没吃过了。” “嗯！这蛇羹不错，小军手艺不赖，在部队锻炼出来了啊！” “大哥，我要吃粉条！” “我也要，我也要……” 吵闹欢笑声冲淡了离别情绪，刘梅芬和舅妈范二小凑在一处说悄悄话。 常大山跟刘梅林加上杨立军三人把半坛虎骨酒造光光。 明天出门要出远门，四个妹妹都缠着常昆不放，一会让拿田螺，一会要夹鱼肉，后面还拿出小人书让讲故事。 离别在即，常昆特别有耐心，把四个小丫头哄得团团转。 吃完饭，一家人围坐在桌前闲聊着。 今天在山上跑了半天，秀儿精神不济，小脑袋一点一点快要睡着。 她搂着常昆胳膊：“大哥，晚上我想跟你睡。” “这可不行！”常昆断然拒绝。 无论陪着小丫头怎么吃喝玩闹都可以，可晚上睡觉这事，一点没得商量。 晚上睡觉，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可以随便揉来捏去，那多舒服。 而如果哄小秀儿睡觉，她动不动就往被子上尿床画地图，一晚上自己别想睡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