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包厢内。 “姜姐，这杯敬你，要不是你为我针灸，还让顾总帮我跟公司谈判，我可能一辈子也醒不过来，更别说现在还能重新复出。” 林小玉端起酒杯，要敬姜染一杯。 “不用这么客气，你会摔下楼，也是因为我不小心之过，见你现在过得这么好，我也安心了。” 姜染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你复出的事，谈妥了？” 林小玉点头，“永乐影业签了我，下个月进组，秦朗哥帮我谈的合约，条件比我以前好十倍。” 她说着，眼眶有些红。 “姜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姜染摇头：“你好好抓住这次的机会，好好工作，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顺的。” 两人又了聊了会儿，姜染喝了几杯饮料，趁林小玉唱歌时，便起身去洗手间。 推门走出包厢，经过隔壁包厢时，脚步忽然顿住。 从包厢里传出两把熟悉的声音。 “你手上根本没有什么证据，你以为那样说就能吓唬我？” “吓唬你？姜芷荞，你跟了我三年，什么时候见我打过没把握的仗？” 一阵窸窣声响起。 “这是你妈当年收买那货车司机的证据，你妈怎么也没想到吧，那司机收了她三十万元安家费。 原以为在里面蹲几年出来，就可以拿着那笔钱跟老婆回老家做点小生意，殊不知他坐牢期间，老婆跟别人跑了。 他出来后，去找你妈要钱，可你妈又不是开银行的，怎可能会无止境地任他勒索，就找人把那司机也解决掉。 你妈也够狠的，一连干掉两个人，如果我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你妈下半辈子就只能在里面度过了。” “不要！霍既明，我求求你，就当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份上，你放过我妈吧。” “我放过你妈，那你放过我了吗？”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不放过你了？刚刚就当我说错话了，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 “我说的不是刚才，是你把那些证据交给顾嫣的。” “没有，我没有那样做！” “你这贱人，你以为不承认就行了？你也不用再求我，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 洗手间内。 姜芷荞站在洗手台旁，对着镜子察看脸上的伤痕。 抚着又红又肿的脸颊，姜芷荞委屈不已。 她真是瞎了眼，以前怎会就被那狗东西骗得团团转。 为了那狗男人，连姜氏都保不住。 那顾嫣也是的，说好要让那狗男人把牢底坐穿。 结果呢，就这样让他出来了！ 她越想越伤心难过，泪流满面。 等她抹掉眼泪，发现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姜芷荞吓一跳，猛地转身。 果然，看到姜染站在身后。 洗手间惨白的灯光照在姜染身上，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白色的光晕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 姜芷荞后退一步，后背撞上洗手台。 “你怎么在这里？” 姜染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看得她脊背发凉。 “你想干嘛？” 姜染垂下眼睫。 “是你妈杀了翁佳？” 姜芷荞瞪圆双眼，心中慌乱不已。 这家伙是怎么知道此事？ 难道霍既明不守承诺，把这个秘密告诉姜染了？ 她就知道那狗男人信不过！ “你别听霍既明胡说八道，他是因为恨我出卖了他，才会跟你这样说，他就是想看我们姐妹自相残杀罢了。” “是吗？” 姜染从袖中摸出一枚银针。 那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寒芒。 “你要干什么？”姜芷荞尖叫。 银针落下。 姜芷荞捂住右脸，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道细长的血痕从她颧骨蜿蜒而下，划过嘴角，滴落在雪白的洗手台上。 “我的脸！我的脸！” 她扑向镜子，看见自己脸颊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姜染垂眸看着她。 “你害死了姜染母女，这一针只是利息，剩下的你慢慢还。” 说罢，她转身，走向门口。 “我要告你故意伤害！你毁了我的脸，我要你坐牢！” 姜芷荞尖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姜染脚步顿住。 “你去告，正好让警察查查，你母亲杀人的事情。” 姜芷荞的尖叫戛然而止。 姜染推开门。 走廊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顾奕。 他看着姜染，又看看洗手间里瘫坐在地，满脸是血的姜芷荞。 他没问“你做了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姜染冰凉的手。 “回家吧。” 姜染看着他，很想解释什么，却在对上顾奕了然的目光时，突然觉得不用解释。 “好。” *** 姜染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参茶。 “顾奕。” “嗯。”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 顾奕沉默了几秒。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没有追问，没有指责，没有“你怎么能这样”的震惊。 姜染垂下眼睫。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在宫里，那些妃嫔们常说一句话：男人靠不住。 可眼前这个男人，从海上把她捞起来那天起，就一直在给她一种完全相反的体验。 “姜芷荞的脸，我毁的。” 顾奕没说话。 “我才知道母亲是被她妈派人害死的，她们母女害死姜染母女，我一定要为她们做点事。”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只划了一针。够仁慈了。” 顾奕轻轻握住她那只冰凉的手。 “够仁慈了，所以，不用再想了。” 姜染看着他。 “顾奕，你怕不怕我？” 顾奕却笑了。 “怕你什么？怕你用银针扎我？” “姜染，从我把你从海里捞起来那天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杀人，我埋尸。” 姜染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奕又问：“你打算怎么处置姜芷荞？” 姜染抿了抿嘴唇，“就让她跟霍既明在里面过一辈子，好好为签收的犯的错赎罪。” 顾奕承诺道：“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会为你完成。” 姜染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闭上眼睛，将身体靠进他怀里。 想到什么似的，姜染抬起头。 “对了，罗顾成那边怎么样了？” 顾奕正想回答，手机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