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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崇祯,朕要御驾亲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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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崇祯,朕要御驾亲征!:第192章 孔家的选择

圣旨发出去了。 派去曲阜的人,是礼部侍郎孙尙辄。 孙尙辄接到这个差事的时候,脸都白了。 他不想去。 可不去不行。 圣旨摆在那儿,不去就是抗旨。 他只好硬着头皮,带着人,往曲阜走。 一路上,他琢磨着怎么跟衍圣公说话。 说重了,得罪衍圣公。 说轻了,交不了差。 两头为难。 三天后,他到了曲阜。 衍圣公孔胤植亲自在府门口迎接。 两人见面,互相行礼。 客客气气的,看不出什么。 进了府,坐下。 茶端上来,热气腾腾的。 孙尙辄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 “衍圣公,下官奉旨前来,是有一事相商。” 孔胤植点点头。 “孙大人请讲。” 孙尙辄把圣旨的内容说了一遍。 说完,他看着孔胤植的脸色。 孔胤植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那么坐着,听着。 听完了,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开口。 “孙大人,本公想问一句。” “陛下……真的不打算给孔家这个面子?” 孙尙辄心里一紧。 这话不好答。 他想了想,说。 “衍圣公,这不是陛下给不给面子的事儿,是国法难违!” “孔昭焕的事,证据确凿。” “若是不办,其他地方的大户,都会闹起来。” “到那时候,新政推行不下去,受苦的还是百姓。” 孔胤植听完,沉默了很久。 很久。 久得孙尙辄心里发毛。 然后,孔胤植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 “孙大人说得对,国法难违。” “我孔家世受国恩,当为国法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衍圣公府的院子。 院子很大,种着几棵老槐树。 槐花正开着,香气飘进来。 “本公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三十年,见过太多事了。” “万历爷的时候,张居正改革,清丈田亩。” “那时候,本公还年轻。” “看着那些大户闹,看着那些人被抄家。” “后来呢?” “张居正死了,改革停了。” “那些大户,又回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孙尙辄。 “孙大人,你说,这一次,会不一样吗?” 孙尙辄愣住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孔胤植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 又笑了。 “本公知道答案。” “陛下不一样。” “陛下是真想把这天下,变个样。” “本公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孔昭焕的事,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本公不拦着,并会将其一支逐出孔氏!” 孙尙辄松了口气。 他站起来,深深一揖。 “衍圣公深明大义,晚辈佩服!” 孔胤植摆摆手。 “本公就是不想看着千年孔家,也落得跟姜家一个下场。” 他走到孙尙辄面前。 “孙大人,回去告诉陛下。” “衍圣公府,世代忠于大明。” “新政要推行,孔家举族上下支持陛下!” “但有一条!” “什么?” “那些孔家的子弟,若是有犯法的,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可若是没犯法的,能不能……让他们安心过日子?” 孙尙辄点点头。 “下官一定把话带到。” 孔胤植点点头。 “那就好。” 他送孙尙辄出门。 站在府门口,看着那队人马远去。 槐花飘过来,落在他肩上。 他伸手拈起一朵,看了看。 然后松开手。 花瓣飘落在地上。 他转身,走回府里。 三天后,孙尙辄回到京城。 他进宫复命,把衍圣公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朱由检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 “衍圣公,倒是明白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 他看着那些鸽子,在院子里踱步。 “孙尙辄。” “臣在。” “衍圣公说的话,你记下来了吗?” “记下来了。” “那就发出去。”朱由检说。 “让天下人看看,衍圣公是怎么说的。” “也让那些大户看看。” “连孔家都支持新政,他们还有什么好闹的?” 孙尙辄眼睛一亮。 “陛下圣明!” 他退下之后,朱由检继续站在窗前。 他看着那些鸽子。 一只鸽子飞起来,落在琉璃瓦上。 咕咕叫着。 他想起孔胤植说的那些话。 “这一次,会不一样吗?” 会。 当然会。 因为朕在。 他笑了笑。 转身走回御案前。 继续批折子。 孔昭焕的案子,很快就判了。 瞒报田产,按律当斩。 可念在他是孔家人,从轻发落。 改为流放三千里,发配辽东。 家产充公,田地分给佃农。 消息传到济宁府,那些佃农跪了一地。 朝着京城的方向磕头。 “皇上万岁!” “皇上圣明!” 孔昭焕被押出济宁府的时候,沿途百姓围满了。 有人扔石头,有人吐唾沫。 他低着头,一声不吭。 走到城门口,他突然抬起头。 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城,他住了几十年。 现在,再也回不来了。 押送的官兵推了他一把。 “快走!” 他踉跄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身后,城门口挤满了人。 有人在笑,有人在骂。 还有人在哭。 哭的是他家里人。 他听见了,却没回头。 走了很远之后,他突然停下来。 押送的官兵瞪着他。 “干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北边的天空。 那里,是辽东的方向。 流放三千里。 他这辈子,大概回不来了。 “走吧。”他说。 然后,继续往前走。 曲阜那边,孔胤植站在衍圣公府的书房里。 他面前摆着一份邸报。 上面写着孔昭焕的判决。 他看了很久,然后放下邸报来到窗前。 窗外,槐花正开着。 香气飘进来,满院子都是。 他深吸一口气。 想起那年,自己刚当上衍圣公的时候。 那时候,也是槐花开的季节。 他站在这个窗前,看着那些槐花。 心想,这辈子,就这样了。 守着孔家的基业,过完这一辈子。 可现在呢? 他看着那份邸报。 孔昭焕,流放三千里。 孔家的人,竟然被朝廷判了? 而自己,却什么都没做! 不,不是不想做,是不能做,也不敢做! 他想起当今陛下,虽然自己没亲眼没见过,但听说过。 草原杀十万人,江南灭七姓,交趾灭一国。 那人,不是他能惹的。 他叹了口气。 “来人。” “在。” “传令下去。”他说。 “孔家子弟,从今天起,都给我老实点。” “谁再惹事,自己兜着。” “本公不管了。” 手下人愣了一下。 “公爷,这……” “去传令。” “是。” 手下人退下之后,孔胤植继续站在窗前。 他看着那些槐花。 看了很久。 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陛下。”他喃喃道,“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