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崇祯,朕要御驾亲征!:第160章 京城中的谣言,陛下被人骗了?
学生们又忙活起来,这回更起劲了。
这一忙,就忙到了深夜。
子时的时候,方正突然喊起来:“陛下,成了!”
朱由检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去。
桌上摆着的一组电报机,一个连着电键,一个连着小铁片,中间用两根铜线连着,铜线在地上拖了老远,绕了好几个弯。
方正按了一下电键。
“咔哒。”
很轻的一声响,另一边的那个小铁片跟着动了一下,也是“咔哒”一声。
又按一下,又动一下。
按得长,动得久,按得短,动得短。
朱由检看着那个小铁片,手有点抖。
成了。
真的成了。
这就是最原始的电报机。
电键这边发出信号,电磁铁那边接收信号。
点和划,长和短,组合起来就是字。
“陛下,这……这就是电报机?”方正不敢相信,声音都变了调。
朱由检点点头,嗓子有点发干:“对,这就是电报机。”
他看着那些学生,一个个眼睛亮得吓人,像夜里的小灯笼。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人说话,都愣愣地看着那个小铁片。
“意味着,从今以后,消息就能瞬间传到远处。”
朱由检说:“京城到辽东,骑马要走半个月,日夜兼程也要十天。”
“有了这东西,一眨眼的工夫就能传过去。”
“你在这边按,他在那边收,就像面对面说话一样。”
学生们愣住了,然后欢呼起来。
“陛下万岁!”
“大明万岁!”
“我们真的做出来了!”
几个人抱在一起,又跳又叫。
赵明远把手里的钳子往天上一扔,差点砸着人。
方正蹲在地上,抱着那个电报机,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朱由检任由他们喊,喊够了,他抬起手:“行了,别高兴太早!”
“这只是个最原始原型机,恐怕只能传几丈远。”
“要想传到远处,还得继续琢磨。”
“电线要用多粗?”
“电流要多大?”
“中间断了怎么办?”
“这些问题都得一个个解决。”
方正挺起胸,脸上的泪还没干:“陛下放心,学生一定把它琢磨出来!”
“学生就算死,也要把它琢磨出来!”
“别说什么死不死的。”
朱由检拍拍他的肩:“好好活着,活着才能干活。”
方正使劲点头。
朱由检看向窗外,天快亮了,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启明星挂在半空,亮得刺眼。
又一夜没睡。
可他不困,一点都不困。
电报的消息不知怎么就走漏了。
第二天,京城里就传开了。
甚至都能听见各处的茶楼酒肆里,都在议论这件事。
跑堂的端着茶壶穿梭往来,一边走一边支着耳朵听客人说话。
说书的先生一拍惊堂木,底下人就开始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皇上在宫里搞什么电报,能瞬间传消息!”
“瞬间传消息?那不是神仙手段吗?”
“咋的,陛下神威盖世,把千里眼跟顺风耳都给抓来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用的什么电,谁见过电长啥样?”
“雷公电母那个电?”
“我看八成是骗人的,那些辽东来的,指不定是什么江湖术士。”
“拿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糊弄皇上。”
“就是啊,甚至前段时间还有人说什么现在辽东用这个什么电的东西,替代灯火,亮如白昼,我看也是这帮人搞出来的戏法。”
“可不能这么说,皇上英明神武,能上当?”
“那可说不准,皇上也是人,总有看走眼的时候。”
“万历爷当年不也信过道士炼丹吗?”
“嘘——小点声儿,你特么不要脑袋了?!”
而在于此同时。
东城的一家格外雅静的茶馆内。
几个刚下了值的官员,也正相约一起喝茶。
桌上摆着四碟点心一壶龙井,茶香袅袅。
礼科给事中周正轩也在其中。
他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咂咂嘴。
“周大人,您消息灵通,那电报的事儿到底是真的假的?”旁边一个穿着青布直裰的人问。
周正轩笑了笑,放下茶碗:“真真假假,谁知道呢。
不过昨儿个太庙那边的空地上,确实搭了棚子,拉了不少铜线。
我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棚子围得严严实实的。”
“只看见那些辽东来的进进出出。”
“那您见着了?”
“没见着,但我一个在太庙当差的亲戚说。”
“那棚子里头不知道在鼓捣什么,有时候还会冒出一股黑烟。”
“据说烟还挺大,黑乎乎的,焦臭味飘得老远。”
“就跟变戏法似的。”
他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在场几个人顿时笑了起来。
“我就说嘛,哪有那种事,瞬间传消息?”
“那不是成了神仙了?”
“就是,子不言怪力乱神!”
“怕是皇上这回真是让人给骗了!”
“那些辽东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周正轩却摆摆手,一脸正经道:“话可不能这么说!”
“陛下英明神武,眼下也只不过是被小人一时被蒙蔽罢了。”
“咱们做臣子的,得找机会劝谏才是。”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皇上被江湖术士糊弄。”
“周大人说得对,可谁敢劝啊?”
“是啊,自从陛下神威盖世,那脾气……”
周正轩没接话,又喝了一口茶。
他心里有数。
等朝会上,他一定要说话。
不能让那些辽东来的骗子继续祸害朝廷。
他周正轩在礼科干了四年。
弹劾过三个巡抚,五个知府,十几个知县,件件都准了。
这回也一样。
与此同时,锦衣卫衙门里,骆养性正看着手里的密报。
密报上密密麻麻写着字,还有几个名字画了圈。
“周正轩,还有那几个,都在茶馆里议论?”他问。
“是,大人。”
手下人躬身回道:“说得挺难听的,说陛下让人骗了,说那些辽东来的是江湖术士。
旁边还有人附和,说什么皇上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还说起了万历爷炼丹的事。”
骆养性冷笑一声:“盯紧了,把他们都记下来。
说的什么话,跟谁说的,什么时候说的,一句都别落下。”
“是。”
骆养性放下密报,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那天在乾清宫看见的场面。
那些学生蹲在地上绕线圈,陛下也蹲在旁边,跟他们一起干。
陛下的龙袍脱了挂在架上,穿着件半旧的夏布衫子,袖子挽得高高的,手上还沾着铜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