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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崇祯,朕要御驾亲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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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崇祯,朕要御驾亲征!:第134章 爪哇海上的暗涌

风暴过去三天了。 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蓝得发亮,蓝得让人心慌。 朱由检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太阳晒得甲板发烫,热气从脚下升起来,整个人像在蒸笼里。 有士兵光着脚踩上去,烫得直跳脚。 旁边的人笑他,笑完了,继续低头擦刀擦枪。 没人说话。 船队静悄悄的,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朱由检喜欢这种安静。 这是打了胜仗之后的安静,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有的安静。 不像京城的安静,那是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死寂,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在等着看你倒霉。 这里的安静不一样。 他回头看了一眼。 “定海号”的甲板上,士兵们三三两两坐着。 有的在补衣服,针脚歪歪扭扭,但补得很认真。 还在当班的几个水手正在擦火炮,用油布一遍一遍地抹。 把那炮身擦得那叫个锃光瓦亮! 朱由检笑了笑。 “陛下。” 郑芝龙走过来,手里拿着刚烤熟的鱼,“吃点东西吧。” 鱼烤得金黄,冒着热气,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朱由检接过来,咬了一口。 鱼肉很嫩,带着炭火味,还有一点点咸,是海水渗进去的。 他嚼着,眼睛还盯着南边。 “还有多远?” “快了陛下。”郑芝龙遥指前方道。 “再走一天,就肯定能看见爪哇岛。” “臣二十年前来过这儿,那时候还是个跑船的小子。” “那地方看似偏远,实则富得流油!” “香料、木材、粮食,几乎要什么有什么。” “尤其那些土王一个个肥得流油,住的王宫甚至比咱们勋贵府邸还气派。” “不过陛下,根据探子回报,马打兰那边集结了上万人。” ”丹、井里汶也出兵了,加起来怕有两万。” 朱由检没说话,只是随手把鱼骨头扔进海里。 几条鱼窜上来抢,水面翻起白浪,鱼鳞在阳光下闪着光。 “两万。” 朱由检笑了,“朕在草原杀过十万。” “那时候鞑子的骑兵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边。” “马蹄声震得地都在抖,箭像下雨一样往头上落。” “朕带着三千铁骑冲进去,杀了个七进七出。” “等打完仗,浑身上下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杀人和杀鱼,其实没什么两样。” 郑芝龙听得头皮发麻。 他知道陛下能打,但每次听陛下说起那些事,他还是会害怕。 不是怕陛下,是怕那种语气——那种把人命当草芥的语气。 “可这是爪哇,陛下。” 郑芝龙硬着头皮说,“地形不熟,气候也怪。” “臣听当地人说,那边雨林里有瘴气,吸进去就能要人命。” “还有那些毒蛇毒虫,咬一口就肿,肿起来就烂,烂到最后整条胳膊都得砍掉。” “而且那些土王打仗不按套路来,他们躲在林子里放冷箭。” “而且打完就跑,追都追不上。” 朱由检看着他。 “你怕了?” 郑芝龙愣了一下。 然后他挺起胸膛。 “臣不怕。” “只是担心陛下的安危。” 朱由检拍拍他的肩。 “朕的安危,不用你操心。” “朕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你还在跑船呢。” 他转身,看着那些忙碌的士兵。 有的在修补船帆,针线穿过粗布,发出嗤嗤的声响。 有的在清点弹药,把炮弹一颗颗码好,数了一遍又一遍。 有的在擦火炮,用油布使劲擦,恨不得把炮身擦下一层皮来。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 但眼神里,还有光。 那是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光。 那是见过血、杀过人、活下来的人才会有的光。 “传令下去。” 朱由检说,“今晚好好睡一觉。” “明天一早,登陆爪哇。” “是!” 命令传遍船队。 士兵们加快手里的活。 补衣服的赶紧收针,擦炮的把油布一扔,都想早点干完早点休息。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但今晚,能睡个好觉就是赚的。 入夜后,海面起了雾。 薄薄的,像一层纱,从海面上慢慢升起来。 月亮挂在半空,月光透过雾气洒下来,朦朦胧胧,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水。 朱由检没睡。 他站在船头,看着雾里的海面。 青龙偃月刀靠在身边,刀身映着月光,泛着冷幽幽的光。 这把刀跟了他很多年,杀过很多人,刀口还是那么锋利,连个豁口都没有。 他有时候想,这刀是不是也杀出了瘾,见了血就兴奋。 “陛下。” 郑芝龙从雾里钻出来,身上湿漉漉的,全是雾气凝成的水珠,“探子回来了。” “怎么说?” “马打兰那边,有动静。” 郑芝龙压低声音,凑到朱由检耳边,“他们派了船,想趁夜偷袭咱们。“ “探子说看见三十多艘小船从河口出来,每艘船上都装满了火油罐子。“ “那些土王想放火烧船,把咱们的船队烧光。” 朱由检眼睛一亮。 “多少人?” “三十多艘。” 郑芝龙说,“都是小船,跑得快。” “每艘船上七八个人,加起来两百多人。” “船桨包了布,划水都没声音。” “火油罐子用稻草包着,怕碰碎了。” “探子说他们天黑就出发,算时辰,这会儿该到附近了。” 朱由检笑了。 “好。” 他站起身,拿起青龙偃月刀。 “既然他们想烧,那就让他们烧个够。” “陛下的意思是……” “传令下去,所有船只熄灯。” 朱由检说,“让他们摸进来。” “等他们进了包围圈,再动手。” 郑芝龙眼睛一亮。 “臣明白了!” 他转身跑进雾里,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雾气中。 很快,船队开始动起来。 所有的灯都灭了。 桅杆上的灯笼被摘下来,塞进船舱。 船帆放下一半,减少目标。 火炮推上甲板,装好弹药。 士兵们蹲在船舷边,握着刀枪,屏住呼吸。 没人说话。 没人咳嗽。 整个船队像死了一样,静静地漂在海面上。 雾越来越浓。 浓得伸手不见五指。 朱由检站在船头,连自己的脚都看不见。 但他没动,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他在听。 听海面的动静。 海浪哗啦哗啦,一下又一下,很有节奏。 偶尔有鱼跃出水面,扑通一声,又落回去。 远处有海鸟叫,叫几声就停了,大概是睡着了。 突然,远处传来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