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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我男朋友,我闪婚大佬,姐姐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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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我男朋友,我闪婚大佬,姐姐哭什么?:第66章 迟了几十年的松动

山海湾别墅。 水晶灯的光,落在一位白发老者的身上,衬得他深蓝色唐装的暗纹愈发考究。 他没有坐,只是背着手站在客厅中央,身后跟着霍家老宅的管家和两名保镖,气息沉静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仪。 宋绯猜测,这位应该是顾寒川的外公,霍英卓老爷子。 宋绯刚从玄关换鞋进来,就对上了霍英卓的目光。 那眼神算不上凌厉,却像精准的手术刀,从她的眉眼扫到指尖,带着世家长者特有的审视与掂量,没有半分外露的怒气,却让人莫名发紧。 “宋小姐。” 霍英卓先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情绪,却摆出一家之主的傲慢。 “怎么就你一个?寒川呢?还没回来?” 听他的语气,宋绯倒成了客人。 她微微一笑,看向云妈,摆出女主人的气势,“云妈,家里来客人了?上茶了吗?” “太太,已经上茶,这位是霍老爷子。” 云妈适时介绍,谁是主人,谁是客人,已然分晓。 霍英卓面色微沉。 “原来是外公。” 宋绯颔首行礼,姿态得体,“您坐,喝茶。” 霍英卓站着,是想给人以压迫感,反过来倒被宋绯用来,显摆女主人威风了。 “寒川在回家路上了,劳烦您稍等。” “不必等他。” 霍英卓抬手,管家立刻递上一个锦盒。 他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绿得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听说宋小姐是梅雪的女儿,梅雪当年是香江的女中豪杰,我敬她三分。这镯子是霍家传下来的,按理说该传给霍家的孙媳妇,你先拿着。” 宋绯没接,只是保持着微笑:“多谢老爷子厚爱,但这镯子太贵重,我不能擅自收下。” 从顾寒川以往的态度看,顾寒川跟霍英卓的关系,应该不太好,他未必想收霍英卓的礼。 “怎么?觉得配不上?” 霍英卓的目光淡了淡,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暗刺。 “也是,梅雪虽好,但宋家这些年的光景,宋小姐心里该有数。霍家的外孙媳妇,不光要品行端方,还得能撑得起门面,护得住家族利益。” 言下之意,是宋绯入不了他的眼。 宋绯也没有急着分辨,只是静静坐着。 一般年轻人受到长辈这么严厉的批评,都会急着自证,宋绯却丝毫不受影响。 霍英卓多看了她两眼,转眸看向客厅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作。 “听说宋小姐擅长作画?” 宋绯颔首,“爱好。” 霍英卓话锋一转,“文人风骨是好,但不是我们霍家最看重的能力!听说,盛世集团现在由你掌权,七成五的股份在手,却连个像样的项目都没推进,反而让宋良安继续把持着管理权?” 这话戳中了要害。宋绯虽拿回股份,却还没彻底清理宋良安的势力,这确实是她目前的短板。 看来,霍老爷子是有备而来的,宋绯的所有情况,应该全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老爷子说得是。目前,的确是这样一个情况。” 宋绯不卑不亢,“盛世集团是我母亲留下的心血,我刚拿到股份不久,目前还在摸公司底细,等时机成熟,自然会有动作。至于撑门面,我虽不如名媛们精通茶道花艺,但我知道,霍家的门面,从来不是靠外孙媳妇的能力撑起来的,而是靠家族的信誉与实力。我能做的,是不给霍家丢脸,不给顾寒川拖后腿。” 她没有急着自证,也没有刻意讨好,更没有故意自夸,字字句句都站得稳当。 霍英卓眼底闪过一丝不满,“牙尖嘴利。可惜,霍家选外孙媳妇,不看口舌之利,看的是实际价值。你和寒川闪婚,既没有家族背书,也没有婚前协议,万一将来出了纰漏,霍家的损失谁来担?” 宋绯浅笑,“老爷子担心的,无非是我贪图霍家的财富地位。但我手里的盛世集团股份,虽不及霍家万分之一,却也足够我衣食无忧。我嫁给顾寒川,不是为了霍家的资源,只是因为他是顾寒川。至于婚前协议,顾寒川不愿意签,我也觉得没必要。真心想过日子的人,不会靠一张纸约束;若真想背叛,签了协议也没用。” 霍英卓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柔弱的宋绯,被宋家关在家里磋磨这么多年,竟然能有这样的胆识和通透。 倒是叫人意外! “这是你的画?”霍英卓问。 宋绯摇头,“我的画都在画室。” “带我上去看看!”霍英卓拄着拐杖起身。 宋绯没拒绝,她的画呈现在纸上,就是用来给人看的。 宋绯有几幅画被送画展了,顾寒川命人拍了照片,挂在画室的走廊上。 这几幅作品,早就有人拍了,送给霍英卓看过。 他冷哼:“乖张叛逆!毫无美感!哗众取宠,不登大雅之堂!” 宋绯推门的动作,缓慢而优雅,半点也没有受到霍英卓负面评论的影响。 “你不辩解几句?” 倒是霍英卓沉不住气,先问了她。 “伟大如梵高,他的作品尚且不被所有人喜欢,何况是我。” 宋绯从小就在至亲家人的打击和诋毁中成长,就霍英卓这几句话,完全伤不到她。 “你觉得你能跟梵高相提并论?”霍英卓讽刺。 宋绯莞尔,“梵高先生,是时代与天赋共同铸就的传奇。艺术的珍贵,从来不在于是否能成为下一个谁,而在于是否忠于自己。他用画笔对抗孤独,我用画笔挣脱桎梏,我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与世界对话。” 她说完,浅笑嫣嫣看着霍英卓,清润的水眸坦诚自若,“外公如果不喜欢我的画,不如下楼逛逛花园,总有一款正在盛放的鲜花,能和您的心意。” “你就一点也在意,别人不喜欢你的作品?”霍英卓问道。 宋绯青涩一笑,“以前在意啊,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怕被人说"缉毒英雄的女儿不过如此"。但后来发现,有些恶意的评价,并不是我的问题,而是源自对方心里藏着嫉妒、偏见、和未被消解的戾气,而我和我的作品,不幸成为了他们宣泄的出口。我没必要为别人的内心缺陷,买单受罚。” 霍英卓沧桑的眼眸微微一眯,宋绯这话里有话,像是在骂人,但又叫人反驳不了什么。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顾寒川疾步上楼,看见霍英卓站在画室里,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径直走到宋绯身边,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指尖感受到她微凉的温度,看向霍英卓的目光冷了几分,“爷爷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看看我的外孙和他的"好妻子"?” 霍英卓的语气终于带了点火气,却依旧克制。 “看人就行,跑来看什么画?你一把年纪了,又不懂年轻人时髦的艺术,如果妄加评判,岂不是叫人看出你胸无点墨,不懂欣赏?” 顾寒川这毒舌,把霍英卓气得吹胡子瞪眼,又不好说他刚刚确实对宋绯批评一番。 刚被宋绯指桑骂槐,现在又被顾寒川当着面讽刺。 霍英卓狠狠一拄拐杖,“我不过是跟宋小姐聊了聊家常,你倒好,你一回来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嫌我不该来?” 顾寒川笑道:“原来外公知道啊!” 霍英卓,“放肆!” 宋绯看他们剑拔弩张,再不说话,霍英卓就下不来台了,她柔声:“茶泡好了,要不要下楼喝点?” 霍英卓冷声一哼,被管家搀扶着下楼。 顾寒川捏了捏宋绯微凉的小手,“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 宋绯扬眉,“我不会给他机会的。” “这才是我的乖老婆!” 顾寒川拥着她下楼。 两人亲昵的举止,惹得霍英卓不快。 顾寒川一直都是矜贵自持的,什么时候这么没规没矩。 “你真是越来越不把霍家的规矩,放在眼里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顾寒川将宋绯往怀里拉了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霍英卓冷喝,“就算不在乎规矩,最基本的礼仪,你也应该清楚!你未经家长同意,私自结婚领证,你这是不把霍家和顾家放在眼里!” 香江霍家,京市顾家,每一个家族单拎出来,都是足以撼动半个商界的存在。 霍家或顾家的子孙娶妻,本该是全城瞩目、十里红妆的盛事,他倒好,一纸结婚证,悄无声息,连一声招呼都没有。 霍英卓拐杖一顿,声音沉如古钟,带着世家沉淀半生的威严:“我和你爸爸,还没死,你就如此自作主张!谁教你的?” 顾寒川站在原地,背脊挺直,没有半分退让。他没有看霍英卓,目光落在远处墙上一幅静物油画上,声音淡得像结了一层薄冰。 “我妈。” 霍英卓脸色骤然一沉:“住口!不要提那个逆女!” 顾寒川缓缓抬眼,黑眸里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浪潮,平静之下,是刺骨的凉。 “你到现在还在责怪我妈擅作主张,忤逆你远嫁京市,让她到死都没得到你的祝福和谅解!而霍家,却因为她嫁入京市顾家,而愈发兴盛壮大!” 他一步一步走近,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她病得最重的时候,整夜睡不着,抱着我说,她想家,想爸爸,想妈妈。她到死,都没等到霍家一句软话,没等来家人的关心。” 顾寒川喉结微滚,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现在你们跟我讲礼仪,讲规矩,讲家长同意?” 他看向霍英卓,目光锐利如刀:“我妈用一条命,告诉了我一件事,家族脸面再大,大不过人心;规矩再重,重不过真心。” “我娶宋绯,不需要你们点头,不需要你们认可,更不需要被你们拿来,当霍家或者顾家联姻的棋子。” 客厅一片死寂。 霍英卓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泛白,紧绷的下颌线条,泄露了他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没有发怒,没有呵斥,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复杂难辨的神色,有怒,有痛,还有一丝,迟了几十年的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