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不是这的第1本书:第193章 殿下,这碗汤……
回到寝殿,萧尘渊立刻从身后抱住她,语气带着化不开的冷意和偏执,
“不该留她。蛇蝎窝里爬出来的,再柔弱,也带着毒。”
苏窈窈转过身,伸手勾住他的玉带,踮起脚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殿下急什么?送上门的棋子,不用白不用。她在寿康宫,我们摸不清太后的底,她放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太后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可我怕她伤着你。”萧尘渊收紧手臂,把她牢牢圈在怀里,凤眸里满是占有欲,
“这东宫,除了我,谁都不能靠近你半步,更别说让你冒风险。”
“殿下放心。”苏窈窈捏了捏他线条紧绷的下颌,眼底闪着自信的光,“她这点小把戏,还入不了我的眼。”
她这话刚说完,门外就传来摇扇子的哗啦声,鹤卿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进来:
“主人说的是,就这朵装模作样的小白莲,眼底那点算计都快溢出来了,也就骗骗那些眼瞎的男人。”
鹤卿摇着洒金折扇走了进来,绛紫的衣袍衬得他眼角那颗泪痣愈发妖媚,桃花眼弯着,
目光落在苏窈窈身上,满是笑意。
萧尘渊的脸瞬间黑了,冷冷地瞥向他:“谁让你进来的?”
鹤卿挑眉,笑得欠揍,“主人有麻烦,我自然要第一时间过来护着。倒是表弟,连这点风险都让主人担着,未免太不中用了。”
“孤的夫人,轮不到你置喙。”萧尘渊把苏窈窈往身后护了护,周身的寒气更重了,
“再废话,孤现在就把你扔出东宫。”
“行了行了,两只狗男人,别吵了。”苏窈窈从萧尘渊身后走出来,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
她看向鹤卿,直接吩咐:“你帮我盯着西跨院那两个嬷嬷,看看她们私底下怎么跟寿康宫联系,传了什么消息。”
“主人吩咐,万死不辞。”
鹤卿立刻收了折扇,躬身应下,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她,笑得风情万种,
“保证给主人查得明明白白,一根头发丝都不会漏。”
萧尘渊脸更黑了,刚要开口,苏窈窈就回头踮起脚捂住了他的嘴,冲他眨了眨眼,
“殿下,正事要紧。等解决了太后这老妖婆,你们俩想怎么吵怎么吵,我绝不拦着。”
掌心下的唇轻轻吻了一下,苏窈窈手一颤,连忙收了回来,瞪了他一眼。
这人,没个正形。
鹤卿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落寞,随即又挂上那副风流不羁的笑,转身出去办事了。
下午,苏窈窈又借着送点心药膏的由头,去了趟西跨院,又试探了沈清荷两次。
可沈清荷从头到尾,都是那副柔柔弱弱、胆小怕事的样子,对她感激涕零,一口一个“太子妃娘娘救命”,半点破绽都不露。
唯有苏窈窈提起沈清宁的时候,她的眼神会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恐惧盖了过去。
苏窈窈看得明白,这姑娘要么是被太后拿住了致命的把柄,要么,就是早就和太后一条心了。
不管是哪一种,把人留在眼皮子底下,总比放在寿康宫,让太后暗地里操作要好。
傍晚时分,夕阳落满了院子。
苏窈窈靠在萧尘渊怀里,坐在廊下看晚霞,把下午试探的结果跟他说了一遍。
萧尘渊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低声道:
“都安排好了,西跨院周围全是我的人,她和那两个嬷嬷,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那就好。”苏窈窈转过身,跨坐在他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笑得媚眼如丝,
“对了殿下,早上我说的话,还算数哦。今晚你要是表现好,就不罚你睡书房了。”
萧尘渊的手臂瞬间收紧,扣住她的腰,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得发烫:
“哦?夫人想让孤怎么表现?”
“那就要看殿下的本事了。”苏窈窈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又说了句骚话,惹得萧尘渊呼吸一滞,低头就吻住了她。
唇齿纠缠间,满是甜腻的暧昧。
直到夜色渐深,用过晚膳,萧尘渊才松开她,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还有几本紧要的折子要批,孤去趟书房,很快回来。”
“去吧去吧。”苏窈窈推了推他,笑得狡黠,
“批慢了,今晚的福利可就没了。”
萧尘渊低笑一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转身去了书房。
苏窈窈窝在软榻上,跟春桃交代着明天去看沈清宁的事,心里盘算着怎么从沈清宁嘴里,再套出点关于沈清荷的细节。
而另一边,书房里。
烛火摇曳,萧尘渊坐在书案后,指尖捏着朱笔,正批着折子。
凌风守在书房门外,寸步不离。
夜越来越深,院子里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忽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
凌风抬眼望去,就看见沈清荷提着一个食盒,正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素白衣裙,在夜风里冻得微微发抖,长发松松挽着,更显得楚楚可怜。
“站住。”凌风立刻横刀拦住她,声音冷硬,
“书房重地,沈姑娘不得擅闯。”
沈清荷吓得身子一抖,手里的食盒都晃了晃,连忙停下脚步,委屈道,
“是、是太后娘娘吩咐的……。”
她话说得可怜兮兮,眼眶红红的,看着就让人不忍心拒绝。
书房里,萧尘渊听到了外面的对话,握着笔的手一顿,凤眸里闪过一丝冷意,淡淡开口:“让她进来。”
凌风愣了一下,虽有不解,还是收了刀,侧身让开了路。
沈清荷连忙道谢,提着食盒,脚步虚浮地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燃着檀香,烟气袅袅。
她走到书案前,小心翼翼地把食盒放下,拿出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安神汤,双手捧着,递到萧尘渊面前,声音带着怯意:
“殿下,您喝点汤吧,暖暖身子,也能安安神。”
萧尘渊抬眸,凤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压根没接那碗汤,
“太后让你过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沈清荷咬着唇,手指微微发抖,还是把汤放在了书案上,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殿下……臣女知道,您和太子妃娘娘,都不信臣女。可臣女真的别无选择,太后她……她拿我姐姐的性命要挟我,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身子一软,脚下一个踉跄,就朝着萧尘渊的怀里倒了过去。
萧尘渊猛地起身,侧身狠狠躲开,眼神冷得像冰,字字都带着杀意,
“滚。”
沈清荷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疼得脸色发白,哭得更凶了,一副委屈到了极致的样子。
而就在这时,萧尘渊忽然脸色一变。
一股陌生的热流从丹田处涌上来,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都像是着了火,连神智都开始有些模糊。
他猛地攥紧拳头,额角青筋暴起,凤眸瞬间染上了猩红。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沈清荷,又猛地扫过书案上那碗丝毫未动的安神汤——
药不在汤里!
他猛地抬眼看向门窗,鼻尖萦绕的檀香里,不知何时,混进了一丝极淡极甜的香气,那甜香无声无息,已经弥漫了整个书房。
而沈清荷,正一步步朝着意乱情迷的太子,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