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非得您点头才行！” 刘大聪摆手。 “是啊，杨理事，没您点头，我连嘴都不敢张。” 唐海亮也赶紧接话。 “行，这事儿我应了。” 杨锐一口应下。 “谢杨队长！” “太谢谢您了！” 刘大聪和南和春脸上一下就亮了，笑得眼睛都眯成缝。 要是真能像沟头屯那样，农机随便用、一分不掏，那对他们俩村来说，简直是翻身的指望！ 下回种麦子，再也不用眼睁睁看着地荒着、收成往下掉；搞好了，说不定还能多打粮、多卖钱。 日子一宽裕，家家户户灶膛火旺，孩子有新衣穿，老人有药吃，红红火火不是梦。 说白了，这次“投靠”，是实打实的一步大棋，赢面不小。 “别客气！” 杨锐摆摆手，眼神却转了转，琢磨片刻，又补了一句： “我看，你们两个村，各派俩木匠过来吧，趁空学学修机器、装零件。下季种麦子前，争取能自己搭把手，别耽误农时。” 这季麦子早就收完了，想再种也没戏，只能等明年开春。趁现在有时间，先让师傅带一带，心里也有底。 “啊？真的？！” 刘大聪和南和春当场愣住，接着满脸惊喜，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他们压根没敢想——杨锐不但答应借机器，还主动教技术！ 这诚意，实实在在拍在脸上了。 两人心里那点观望念头，悄悄松动了一点点。 不过话说回来，“投靠”和“死心塌地跟着干”，中间还隔着一大截呢。 投靠，是觉得有盼头才来；真要到啥事都听你的、豁出命护你的地步？ 那得靠日久见人心，慢慢攒出来的。 “去吧，赶紧安排人。明儿一早就找唐队长报到，别拖。” 杨锐利落地收尾。 既然人家愿意靠近，他自然得递台阶、给甜头。 图啥？图将来这两村也跟沟头屯一样，遇事不推、说话算话、指哪打哪。 那对他好处太大了。 他早打听过：向南屯四千亩地，红叶屯也是四千亩，再加上沟头屯七千亩…… 一万五千亩地攥在手里，种啥不是金山银山？ “谢谢杨队长！谢谢唐队长！” 两人又是弯腰又是拱手，真心实意。 “哎，不用谢！” 唐海亮也笑着摆手，没半点反对的意思。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是第一批跟杨锐的，地位稳得很，以后好处只会多不会少。 “行，我先撤了，饿了。” 杨锐看事情办妥，抬脚就要走。 “杨队长慢走啊！” “路上小心！” 刘大聪和南和春忙不迭送出门。 他没多啰嗦，转身就走，三步并作两步回到知青点。 刚踏进门，一股子鲜香直冲鼻子——是海鲜味儿，浓得化不开！ 他喉结一动，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得，这回轮到他闻别人屋里飘出来的饭菜香了。 杨锐脚底生风，几步跨进屋，直奔餐厅。 如今这屋子可比从前敞亮多了，七个人围坐吃饭，一点不挤。 刚才去村委那会儿，唐语嫣也跟过来了，现在六个姑娘都在，加上他正好七个。 王胖子和胡？ 自打回来就没影儿了，神龙见首不见尾，天天不知道窝哪儿鼓捣啥，好几天不见人，饭也没一起吃。 “杨锐，来得巧！刚上桌，开动吧！” 苏萌一看他进门，立马笑着招呼。 “得嘞！” 他也不矫情，拉凳子就坐，抄起筷子，夹起一块爆炒龙虾塞进嘴里。 蒜香扑鼻，龙虾肉弹牙又嫩滑，一口下去，鲜得人直点头—— 真香！“香！真他娘的香啊！” 他一边嚼着，一边脱口而出。 姑娘们没一个含糊的，抄起筷子就上，转眼那盘大龙虾就剩底下几只爪子还倔强地支棱着。 “哎哟——这龙虾也太鲜了吧！” “蒜末一爆，肉一咬，满嘴都是弹牙的甜香！” “天呐，头回吃龙虾，我差点把壳都嚼了！” 七嘴八舌，全在扒拉嘴边的香味。 杨锐嘴角一翘，没接话。 手也没停，顺手捞起个生蚝——清蒸的，壳刚掰开，嫩嘟嘟的蚝肉卧在汁水里，蘸点酱油，直接送进嘴里。 那股子鲜劲儿直冲脑门，滑溜、肥厚、带点微微的海甜，舌尖一碰就化开，舒服得人想哼小曲。 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腰杆子都挺直三分—— 这玩意儿，真是爷们儿的“充电宝”。 “嚯！这生蚝也绝了！” “杨哥，你简直是我的福星！我以前以为生蚝就是个咸腥味儿！” “绝了绝了，一口封神！” 姑娘们抹着嘴，笑嘻嘻地嚷。 杨锐乐呵呵地一扬下巴：“快趁热吃，慢了可真被我扫光喽！” “你多来点，不碍事！”姚玉玲笑着推了推他胳膊。 “对对对！”苏萌、马燕、陶碧玉也跟着点头。 原来戚文莹昨晚嘀咕过一句：“生蚝养人，尤其补元气。” 姑娘们心里有数，嘴上不说破，手底下却把最好的几个悄悄往他盘里拨。 杨锐一听，顿时心领神会，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 不过他没真独吞，反倒把盘子里的生蚝一个个分好，一人一份，连壳带肉，码得整整齐齐。 姑娘们先推让，说“你吃你的”，可架不住他眼神认真，最后还是笑着接了过去。 龙虾吃完，生蚝分完，接着上其他菜——红烧肉、炒青菜、紫菜蛋花汤…… 一桌人干饭跟打仗似的，三下五除二，连汤渣都没剩。 碗一撂，杨锐起身伸了个懒腰，踱到屋檐下树荫里坐定，摸出根烟点上。 就等姑娘们擦桌子、洗碗、叠抹布，收拾利索了，再一块儿去后山练“武”。 “收工收工！语嫣，你先回吧，咱们四人局，麻将搭子齐了！”苏萌甩着湿漉漉的手喊。 “行嘞！”唐语嫣摆摆手，转身就走——她压根不会码长城，留着也是干坐，不如回去歇会儿。 苏萌、马燕、陶碧玉、戚文莹围上八仙桌，“啪啪”洗牌码砖。 姚玉玲呢？拽着杨锐手腕就往屋里带。 杨锐苦笑一声，心说： 怪不得早上硬塞给我仨生蚝……感情是这么个“练法”。 这晚，他又“累”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