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唐仕宁已能独立组装插麦机，三天一台，稳得很；再练练，速度只快不慢。 唐语嫣更猛——耕地机已能单干，两天产三台，比唐仕宁还快一截。 等火候到了，杨锐就教她插麦机。 到那时，姐弟俩联手，一天一台？小意思！ 刘向阳也没闲着——打磨零件的精度直线上升，照这势头，再过一阵子，独当一面造耕地机，妥妥的！ 杨锐撸起袖子，埋头开工。 如今手速快得离谱——以前得干到中午，今天十点整，“咔哒”一声，最后一颗螺栓拧紧，搞定！ 为啥提前？罡劲初成，力道还不太听使唤，想压着点，结果手比脑子快——越想慢，越快！ 干脆不较劲了。 十点完工，他就十点收工，省下的时间，回灵境空间多学两招，不香吗？ “杨理事！” 唐海亮人还没进门，声音先撞进来。 跟他一块来的还有俩人： 一个是粮局派来的运输负责人，叫迟三金； 另一个中年男人，肩宽腰直，站那儿像棵白杨树，眉宇带煞，军姿挺拔，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硬茬。 “杨理事，这位是粮局专程来提货的迟三金同志！” 唐海亮赶紧介绍。 “迟同志，您好！” 杨锐立马起身，快步迎上前，伸手就握。 他对穿军装的，打心眼里敬重。 “杨同志，你好！” 迟三金手掌厚实有力，握手干脆利落。 “四台耕地机，外加一台插麦机，全在这儿了。” 杨锐侧身示意，机器擦得锃亮，整整齐齐排在院里，就等装车运走。“行！庄局刚打过招呼——先前拉走两台耕地机，又提走一台插麦机；这次再补四台耕地机、一台插麦机。加起来，加工费总共一百八十块。” “这是收据，您过目，有不对的地方，就在这儿签个字。” 迟三金从兜里摸出一张纸，递过去。 “妥了！” 杨锐接过来扫了一眼，数字清清楚楚：耕地机一台二十，插麦机一台三十。六台耕地机是一百二，两台插麦机是六十，加一块儿正好三百四十块。他二话没说，唰唰签上自己名字。 撕下副联留手里，主联往迟三金手里一塞。 “好嘞！” 迟三金一把接过，当场数出十八张十元纸币，整整齐齐递给杨锐。 杨锐瞄了一眼，揣进兜里——回头交给唐海亮。 “哇——” 唐语嫣、唐仕宁、刘向阳三人一瞅这叠钱，齐刷刷倒抽一口冷气。 谁也没想到，鼓捣几台铁家伙，真能换来这么多现钱！ 他们长这么大，连一百块都没攥过，更别说眼前这一大把！ 不多时， 唐海亮吆喝人来搬货，一台台抬上卡车，绳子捆牢、木楔钉死，稳稳当当。 迟三金围着车转两圈，确认无误，这才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唐队长，喏，您的钱！” 等车影没了，杨锐立马把三百四十块硬塞到唐海亮手里。 “杨理事，这可使不得！全是您一手张罗的，您该拿全份！” 唐海亮手往后缩，死活不接。 “别推了，这是村里公账的钱，我一分不碰。” 杨锐语气很平，但很定。 这钱本就是大家伙一起挣的，他图啥？贪这点小钱？ 再说了，对他而言，这点数实在不够看——留着修路、建校舍、买化肥，哪样不比揣兜里强？村民心里念他好，才最值钱。 唐海亮低头琢磨一会儿，一拍大腿： “那这么办：您拿一半，一百七十块；剩下一百七十，算村集体备用金，以后开会、办活动、发福利，都从这儿出！” “听我的，甭客气了！” 他伸手按住杨锐手腕，语气不容回绝。 “成！” 杨锐点头应下。 当场抽出九十块装兜，又从自己衣袋里摸出三张五块，分别塞给唐仕宁、唐语嫣、刘向阳。 “啊？” 三人愣住，盯着手里的票子直眨眼。 实话说，他们活到现在，压岁钱最多给过两毛，五块钱？连梦里都不敢想。 “杨理事，您可别惯着小孩！” 唐海亮忙打圆场。 “没事，拿着。好好干，以后赚的比这多十倍！” 杨锐不由分说，直接往他们手心一按。 三人捏着钱，手心冒汗，脚趾头在鞋里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还不快谢杨理事？！” 唐海亮一嗓子喊醒他们。 “谢谢杨理事！！” 三人齐声喊，声音都有点抖。 “杨理事，那我先撤了！” 唐海亮揣着钱，笑着告辞，转身就走。 杨锐没停，转身继续焊插麦机。 “傻站着干啥？干活！” 他扭头一吼，三人立马惊醒，赶紧把钱塞紧口袋，抄起砂轮机埋头猛干。 也不知道咋的，手上像打了鸡血，越磨越带劲，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力气。 杨锐懒得管他们。 自己麻利装完一台插麦机，拎起工具包，抬脚就走，半秒都没多留。 回知青点吃完午饭， 他一头扎进灵境空间，泡在新技能里啃得正香。 第二天一早， 他又照常晃到村委会。 “杨理事好！” “杨理事来啦？” “哎哟，杨理事今天精神头真足！” 一路上，沟头屯的老老少少纷纷跟他打招呼，笑脸比平时多了一倍，声音也热乎多了。 杨锐挨个点头，心里明白：加工费的事、发钱的事，早传遍全村了。 人家看他，眼神都不一样了——像看财神爷，又像看活菩萨。 到了村委会，他坐了几分钟，起身溜达到唐一十家院子。 瞅见唐语嫣仨人正忙得满头汗，零件堆得齐腰高，心里有数：妥了。 之前答应唐海亮的五台插麦机，早交差了。 往后，图纸甩给他们，调试教给他们，他自己彻底解放——喝茶、看书、进灵境，爱干啥干啥。 “杨大哥——！” 陶碧玉一眼瞅见他进门，脸蛋瞬间放光，脱口就喊。 “嗯。” 杨锐轻轻应了一声。 “我给您沏茶去！” 陶碧玉转身就往灶房跑，烧水、烫杯、抖茶叶，动作快得像踩了风火轮。见杨锐在村委会落座不走，她嘴角一直翘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