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路人甲当爹后我喜提反派全家桶:呜呜呜这个可恶的大细狗!
亭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闻祂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垂着眼,下唇咬紧,血珠缓缓渗出来,在苍白得过分的皮肤上凝成一点刺目的嫣红。
沈衣看着那滴血,“你……嘴唇破了。”
别说,其实蛮好看的。
沈闻祂没有擦。
他甚至没有动。
在沈衣感到莫名之际,沈闻祂露出一个很轻很慢,又有些奇怪的笑容。“你很喜欢他送的礼物吗?”
“喜欢。”沈衣诚实回答:“看着很值钱的样子。”
翠绿色的吊坠很小巧不会显得老气,工艺格外精美,看水头就知道价值不菲。
“而且真的很好看,你不觉得吗?哥哥?”
不知道那流浪哥从哪里拿的,审美这一块还是没毛病的。
沈闻祂匪夷所思地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生生挤出四个字:
“太好看了。”
他的东西,能不好看吗?
沈衣:“……”错觉吗?
感觉她哥声音都是咬牙切齿的。
沈闻祂指尖挑起她脖子上的细链,打量了两眼,终于确认什么后,看她高兴的不似作假的神色,多少平复了一些情绪,淡淡:
“我这里还有一对镯子,是和这个项链一起打磨出来的,等回家就让人拿给你。”
沈衣精准捕捉到他话里面的意思:“一套?”
“你怎么会有一套的?”
“这个问题问得真好。”沈闻祂神色平静,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近乎荒诞的冷静,“因为那个贱人偷的,都是我收藏室里的东西。”
不等她震惊,沈闻祂已经开始用一种高高在上地口吻冷静评判着对方:
“子承父业?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爹是个小偷,他也是个小偷?或许他全家都是群小偷?”
说着,少年冷笑了声:
“——真是好一个子承父业。”
沈衣:“……”
她忍不住抽了口气。
“这是——你的?”
“不然你觉得那个穷鬼凭什么能拿出来?”
他短促笑了声,“凭那种四处偷吃东西的穷鬼?他怕是平时在外面混得喝西北风都能喝到窜稀吧。”
沈闻祂话语间的刻薄都快溢出来了。
沈衣也说不出来话了。
她简直呆若木鸡。
见过不要脸的,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流浪汉。
偷东西偷她哥头上了!
他怎么做到大言不惭敢说是送自己的礼物?
谁给他的勇气?
沈闻祂看她垂着脑袋,一副呆呆的模样,觉得这或许是个不错的教育机会。
他伸出手轻柔搂住她,让沈衣脑袋贴靠在自己身前。
一年多的时间,沈衣长得是真的很慢。
“所有人接近你都是别有用心。”
“你不能对谁都毫无戒心,”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任何想接近你的男人,你都该让他吃一个枪子儿,再告诉他,我们的家规是做朋友之前,要先被打一枪看看实力。”
沈衣脸贴在他身前,忍不住最后挣扎了一下:“我真的没有。”
“我没有替他讲话的意思。”
“我也不喜欢他。”
她只是单纯对那种危险人物没招。
不幸碰上了,沈衣除了在他面前装傻还能怎么办?
总不可能上来就指着他脸,骂他是极端恐怖分子,要让他去蹲大牢吧?
她敢这样做,下一秒在地下长眠的就是自己了。
“哥哥,你为什么就这么喜欢教育我。”沈衣不理解地抱住他。
平时也没看到沈闻祂去教育沈寻。
“我有判断能力的。你不需要管我。”
真的。
沈衣觉得沈闻祂每次碰上自己的事,都要气死啦。
“我一直搞不懂,你为什么总是不擅长依赖别人解决问题,明明只是个小孩。”
“提前的叛逆期吗?”他似乎很疑惑地盯着她,嘴巴微张,喃喃出声。
沈衣:“你才叛逆期,我才六岁。”
说完,她忽然脚下一空。
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不是像平时那样牵着走,是实打实地像抱一袋小土豆一样把她整个稳稳端了起来。
沈闻祂自顾自说着:“我一定会杀了那个流浪汉的,你以后也不需要再找什么朋友。”
“他们接近你,都是不怀好意。”
沈衣被他抱起来轻轻晃动了下腿,没有回答。
“说话。”他催促。
沈衣好奇,“那如果我真的很想要朋友呢?你就有一堆NPC一样的朋友。每天他们都会围绕着你,吹捧你,这种感觉难道不是很爽吗?”
“……”
面对女孩兴致勃勃的提问,沈闻祂搂紧她。
再次感觉到了养小孩真的好难。
尤其是一个尚在幼年期、精力好奇心都旺盛的小孩。
“……”
“你别气我,”见沈衣无动于衷,沈闻祂略一思索,果断捂住心口,随口胡诌:“我有心脏病。”
他脸色苍白,看着还挺像那么一会儿事。
但沈衣信他的话才有鬼呢。
他以前吵着嚷着杀自己的时候也没看到有什么病。
她也果断仰起脸,圆圆的眼睛瞪着他,毫不示弱:
“你也别管我!我还有神经病呢。”
兄妹俩一套魔法对轰的结果就是沈闻祂被气得半死。
“你就为了跟那个穷鬼当朋友,不惜说自己有神经病?”
沈衣:“你不还说你有心脏病吗?”
两人在亭子内你来我往吵吵半天。
看呆了一众吃瓜群众。
他们本来以为这少爷是终于厌倦了贵族学校无聊的生活,准备在和璟上演一场现实版的生死狙击。
结果万万没想到结果会变成兄妹俩一声更比一声高的辩论赛。
沈衣在他怀里摇摇晃晃,半点都不安分,沈闻祂皱眉,“你能不能别乱晃。”
沈衣:“你个排骨精本来就不该抱我。”
硌得慌。
他把她圈紧,凑近她,假笑一声:“我就抱。”
沈衣:“……”呜呜呜这个可恶的大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