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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归宁:第一卷 第84章 探知端末

林玉娇虽不是冠岭侯家的嫡小姐,可在冠岭侯家颇为受宠,更是频频被贺夫人带着出门见世面,端着的架子极足。 丫鬟不明内情,下意识就要招来小厮撵人。 温和宁却退后一步躬身见礼,“郭小姐,您刚刚所弹曲子第三段第六第九音节力度松了,应是古琴受潮,第四琴弦紧上三分便可。” 林玉娇鄙夷冷笑,“你一个裁衣女娘还敢在菱香妹妹面前谈论琴艺,难不成你是要把郭家嫡女与你认识的艺坊中的女子相提并论吗?简直该死!” 郭菱香却抽回被她拉着的手臂,折返回石亭中。 果然发现第四根琴弦真的有些问题,当即紧了三分,白皙指尖再次勾动,那音色瞬间让她眉开眼笑。 “温掌柜,你竟真的懂琴。” 温和宁再次躬了躬身,姿态谦卑温和。 “郭小姐琴艺绝伦,我不敢妄加评论,只是我曾在琴行帮人理过琴弦,对此熟悉罢了。小姐手中的这把琴,极好。” 这话让郭菱香更加欢喜。 “那是自然。这琴可是我祖父送给我祖母的定情信物,他们鹣鲽情深如今携手归乡,将此琴留给我做念想,希望我将来也能遇到忠贞深情。古琴虽珍贵,可祖父祖母给我的祈愿更是无价。” 见二人竟相谈甚欢,林玉娇心中不爽。 “菱香妹妹,你与这等下贱之人聊这些做什么,快快将人撵出去吧,留她再次实在是有辱斯文。” 温和宁闻言抬眸扫了她一眼,再次看向郭菱香。 “我刚刚在亭外听闻郭小姐要将此琴借给林小姐,却不知郭小姐是否明了林小姐借琴何用?” “与你何干?”林玉娇脸色微变,“菱香妹妹,你既有客,那我便不打扰了,这琴,我明日定会完好无损的送回。” 郭菱香却面露狐疑。 “温掌柜并未说错,林姐姐借琴到底何用?” 林玉娇一时噎住,心里又急又恨,刚要敷衍的寻个理由,温和宁却淡声道,“她要拿这琴与贺家嫡女争位分,并哄得贺夫人以死相逼开族老大会想入族谱,如此鸠占鹊巢的行径,实在会污了这把古琴美好的寓意。” 林玉娇气的脸色铁青,赶紧哄骗,“菱香妹妹,你莫要听这贱人的诬告,此事是侯爷和夫人协商决定,我从未想过伤害旁人。” 郭菱香却冷了脸。 嫡庶之争已是大逆,如今一个表小姐还要争嫡女之位,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她这琴若借出去,无论结果如何,都会被人诟病。 “林小姐,这琴我不会借你。来人,送客!” 林玉娇本想羞辱温和宁一番出出气,却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气的胸口都要炸开,却又不好在郭家发脾气,只能灰溜溜告辞离开,心中却暗暗发誓等入了族谱坐实了嫡女身份,定要报今日之仇。 等她走了,郭菱香又跟温和宁道了谢,带着她去了自己的厢房试衣服。 四下无人时,温和宁一边帮她整理衣裙一边闲话家常。 郭菱香的年龄比她小了几岁,加上之前面古琴的事情,对她并未设防。 “今日还要多谢温掌柜,要不然此事被父亲知晓,怕是要骂我一顿。” 温和宁眸色微闪。 “郭大人一向温和,是百姓口中文德兼备的好官,没想到私下对小姐这般严厉。” 这话引得郭菱香共鸣,让她不由大吐苦水。 “温掌柜是经商的,哪里知晓官宦之家的规矩。我父亲一直秉承明哲保身的戒律,平日里也不准我与其他官宦子女来往,说怕会引火烧身,你瞧今日,不久差点犯了错。” 温和宁笑道,“郭大人也太小心了,你这般年龄理应多出去走走。” 铜镜中的女子,穿着簪花纹绣的裙褂,像一朵盛开着的牡丹一般。 郭菱香来回转着查看,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欢喜,话不经思考就说了出来。 “也幸好我爹做事谨慎,以前有位温大人跟我爹是同僚,就因家宅之事得罪了陆家,被其所害,温大人出事之前,陆家还来找过我父亲,想必是父亲推拒了才能保郭家安宁。” 温和宁心口蓦地一沉,正要引她再说几句,郭夫人却在这时走了进来,冷声打断。 “菱香,你父亲的教导都忘了?什么话都往外说,惹了祸都不知道!” 说着目光凌厉审视的扫向她,“你是谁?” 温和宁立刻躬身行礼,“回夫人,我是裁衣坊的掌柜,来给菱香小姐送衣服的。方才入府正好遇到了冠岭侯家的表小姐来借琴。我与冠岭侯嫡小姐相识,知道些内情,便多嘴说了几句,菱香小姐许是与我投缘才话些家常,还望夫人见谅。” 经她提醒,郭菱香立刻将林玉娇借琴一事说了出来。 此事关乎郭家名声,郭夫人面色这才和缓。 “那位表小姐野心倒是大,这琴你不借是对的。” 温和宁见她不再怀疑,当下躬身告辞,郭菱香忙将工钱结算清楚。 回铺子的路上,温和宁一直在想郭菱香的话,正想的入神,就被一股大力拉扯到路边。 秋月皱眉看向险些撞到她的马车,目光落在车辕上方挂着的“陆”字木牌上,周身气势骤然冷肃。 “是陆家的马车。” 她话音刚落,侧边车帘就被一只素白的手掀起。 秦暖意眼带厌烦的看向温和宁,语气却鲜少的温和。 “上车,我与你说几句话。” 温和宁正好有事要问,拍了拍秋月的手臂示意无妨便扶着她上了车。 马车缓慢驶入一个空巷子中才停了下来。 秦暖意转动佛珠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抬眸冰冷的看着温和宁。 “说罢,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离开京城?” 温和宁繁杂的思绪并没有理顺。 她有太多问题要问,要证实,却又被这句话刺的心口发胀。 看着眼前雍容华贵的女人,又想起父亲遭遇的种种,和她对自己千方百计的驱逐,脑海中忽然生出一个大胆又残忍的事实。 她的血缘亲娘,很有可能也是父亲贬黜之案的刽子手。 她攥着的小手,骨节都是白的,平静的脸上,笑容却比秦暖意还冷。 “你让陆铭臣放了我父亲,只要让他恢复自由身,我即刻离开,永世不再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