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归宁:第一卷 第82章 相助
秋月不以为然。
“那就比,拉弓射箭,弄枪舞棒,你还能输给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女子?”
贺芸儿幽怨的看她一眼,“她们要比的是琴棋书画,我没一样精通。”
秋月顿时扶额。
“那我实在帮不了你,我也不会!”
贺芸儿气的揪袖子,好好的绣工都快给揪烂了。
“该死的林玉娇,也不知道给我娘灌了什么迷魂汤。一旦入了族谱,她就是货真价实的冠岭侯嫡女,以她的本事,怕是过不久整个家都要归她了,那是我的爹爹我的大哥我的家,我绝不能被她抢走。”
她说着忽地可怜巴巴的抬眸看向温和宁。
“温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
温和宁愣住,“我帮?我要如何帮?”
贺芸儿急忙道,“我看你给人画衣服样式,画工了得,字也写的漂亮,你帮我作弊,定然不会输给林玉娇。”
这话秋月赞同。
“我家姑娘自然不可能输。”
贺芸儿跟着点头,“对,温姐姐最棒,超级无敌棒。”
温和宁听得甚是无奈。
“你们不要在这里闭着眼瞎夸,就算我懂些琴棋书画,可要如何做?总不能代替你去比试吧,先不说能不能赢,贺夫人和林小姐是绝不会答应的。”
“事在人为,我们筹划一下!”贺芸儿神秘兮兮的拉着二人开始谋划,正说的气劲,忽有一道男声加入,“这个法子可行,不过还缺了点火候。”
三人惊愕抬头,说话的人正是颜君御。
他穿了身浅紫色的长衫,华丽又富贵,不知是何时来的,正悠然的靠在柜台前的光影之中。
贺芸儿顿时更精神了。
“你鬼点子最多,快说,还缺了什么?”
秋月和温和宁也齐刷刷看着他。
颜君御的目光灼而赤诚的落在温和宁的小脸上,手中玉扇轻轻一点,“造势。”
“就算你们赢了这次比试,也只是贺家的人知晓,难保贺夫人不会再起炉灶另想办法,但若是多叫些人过去看热闹,让贺家那位表小姐一次丢尽了脸面,到那时贺夫人再想让她改姓,冠岭侯也有理由拒绝,如此才算绝了贺夫人的心思。”
“此事,我可祝你。”
贺芸儿一听,眼睛都亮了。
“没想到颜世子这次如此仗义,若是事成,我一定记着你的大恩。”
颜君御摆摆手。
“我可不是为你,我是不想你再拿此事来麻烦温姑娘。”
“还有啊,若想谢我,以后别再提你大哥坏我姻缘。”
温和宁听得耳朵发烫,无语的瞪了他一眼。
那眉角含春般,灿若梅花,只瞧的颜君御心神荡漾,笑的越发肆意。
贺芸儿心中有了底,立刻跑走去准备,千叮万嘱她们明日一定按时到。
颜君御靠近温和宁,玉扇敲着掌心,几分浪荡几分逗弄。
“温姑娘,我对你这般好,你没什么表示吗?”
秋月识趣的抱着布去了后院。
涟漪的气氛中,温和宁却正色问,“听说世子现在接手了刑狱的事情,可是真的?”
颜君御微微挑眉,“姑娘这般关心我?”
见他没个正经,温和宁索性直言,“我想看看我父亲当年被贬黜的卷宗,不知可不可以?”
颜君御敲着玉扇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
“你怎么突然要看温大人的卷宗?”
斟酌片刻,温和宁并没有说起茶棚听到的那些话,只道,“当年父亲被贬去南洲时,我年龄尚小,对此事知之甚少。如今我在京城逐渐安定下来,想翻看一下当年的事情,看看有没有机会让父亲减轻些刑罚,也好早日接他脱离苦海。”
颜君御盯着她看了几息,并没有说话。
温和宁不懂刑部的一些规章制度,还以为不方便,正要拒绝,颜君御却点头答应下来。
“卷宗应该放在了刑部文阁中,不过那个地方,外人不能进,我带着你也不行。”
温和宁忙问,“那可以将卷宗取出来吗?”
她话音未落,颜君御已经开口,“不过,我们可以翻墙进。”
于是乎,温和宁被颜君御一路带着去了刑部后墙,体验了一把飞檐走壁的惊险后,跳窗进了文阁。
她吓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再看颜君御,那人却笑的眉眼弯弯,似是在做一件极有趣的事情。
她不由怀疑,那卷宗应该是可以拿出文阁的,而不是非要翻墙进来。
不过眼下她人已在文阁,过程不重要,找卷宗才是要紧事。
本以为此事要花些时间,没想到颜君御轻车熟路就带她去了那一排书架。
她不由好奇,小声问,“你怎知在这里?”
颜君御抬手一指,不知是为了说话方便,还是故意为之,靠的极近,声音带出的温热气息几乎是蹭着她的耳尖。
“上面挂着牌子!”
温和宁忙抬头,这才看到,高高的书架上面,挂着“贬黜”二字。
显然是此类案件的卷宗所在。
她心中吐槽,那牌子如此之高,到底是给谁看的?
难不成刑部官员皆是高个子不成?
她又瞥了眼高出她许多的颜君御,抿了抿唇角没说话,小心翼翼的顺着书架寻找,很快就找到了标有“温涛”字样的卷宗。
她小心抽出,展开细看。
原来,当年父亲因做事激进造成了政绩错误,不仅新政推行受阻,还连累了一座城池的百姓受苦,为此惹怒了圣颜才被贬黜。
卷宗中有父亲的亲笔认罪书,其上字迹她认得。
所有证据一应俱全,并无任何疑点。
温和宁盯着看了三遍,心中因茶棚小二说的话而掀起的涟漪,终于尽数归于平静。
看来是她想多了。
当年温家一事,跟秦暖意,跟陆铭臣都无关。
她将卷宗恢复原样,又小心放回书架的原位,正要整理周围的卷宗以免被人察觉异常。
文阁的木门忽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紧随而来的是两个人的对话声。
“这温涛都被贬多少年了,怎么突然要调他的卷宗?”
“不是调他一个人的,是当年所有涉案的人的卷宗全部都要调,南州出了个命案,州府衙门去搜寻证据时查到暗室中藏匿的一些密信,已经秘密送来京城。虽然温涛一案已经板上钉钉不会有什么更改,但是有些信息也要一一核查清楚。”
温和宁被颜君御带到暗处,听着这些话,面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