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春色归宁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春色归宁:第一卷 第77章 她不该安宁

沈家出殡的当天,沈承屹一大早就去茶楼见了萧禹擎。 从上次查案以后,他便一直着手攻破稽查办,如今稍见成效,他根本没机会藏私留后路,便将所有关系尽数呈递给了萧禹擎。 萧禹擎看过之后甚是满意,绷了几日的脸色也渐渐回转。 “沈长司果然是本宫最为看中的人,你未来的成就,定会是沈家之最。” 沈承屹心中知晓伴君如伴虎,辅佐君主上位,其路艰辛,眼下心中稍安,莫名生出几分疲累,正要告辞离开,萧禹擎忽地道,“饷银一事,弄的本宫手中银子周转不灵,沈长司可有良策?” 沈承屹只得打起精神应对。 “回殿下,赵家的商铺和陆家的码头,下官一直在盯着,找到机会必可拿下。如此,也可削弱贵妃一党的经费更能探一探陆铭臣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对此,萧禹擎却神色莫名,手指轻轻碾了碾,眸光晦暗不明的落在他脸上。 “还有一处,沈长司更该费些心思。” 沈承屹微怔,“何处?” “霍四娘留下的私库,” 萧禹擎的话在沈承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霍四娘便是颜君御的母亲,一个惊艳了半个京城的女子。 时至今日,在商场上,许多规则制度,依旧是沿用她的提案。 她在世时曾创下国库储银最高的鼎盛之举,百姓皆言,她手中商铺房产、以及四通八达的商业往来关系,可称大峪民间私库。 霍四娘离世后,颜家只剩老侯爷和尚在少年的颜君御,当时就有人提议将私库交由官家掌管,可后来,这些东西却转给了霍家,而霍家也顺势成了大峪不可撼动的最大皇商。 当年时机如此成熟尚未能拿到私库,如今…… 沈承屹犹豫劝道,“殿下想动颜家怕是不容易。” 萧禹擎微微挑眉,“沈长司怕颜君御?” “怎么可能?” 沈承屹几乎立刻反驳,话语之中不由裹着一团气,透着不甘和压抑的愤怒。 萧禹擎盯着他看了几息,轻笑一声。 “温家那位女子,曾对你用情至深,如今她在长安街上开了铺面,颜君御还带她私会了霍家人,可见关系匪浅,必可接触到私库核心,如此良机,沈长司却觉为难,是想让本宫再遭皇粮饷银一事的挫败吗?” 沈承屹听出其中意味。 看来萧禹擎盯上私库不是一日两日了,他斟酌片刻,拱手应下。 “臣会想办法。” 萧禹擎眉宇之间彻底舒展,起身上前亲自将他扶起。 “有承屹这句话,本宫心甚安。本宫知道,老夫人离世,你心悲痛,只是人死不能复生,还望你节哀,尽快处理好下葬一事,公务切不可再丢。” 看似宽慰安抚,实则是警告。 若非沈承屹忙于守灵一事,皇粮饷银的案子便不会被颜君御横插一脚。 此意,沈承屹如何能不懂。 他退后半步再次躬身行礼,“谢殿下体恤!” 出了茶楼,沈承屹的心头五味杂陈,马车经过裁衣坊的时候,他撩开侧面布帘看向店内。 身穿蓝色襦裙的温和宁正与客人聊天,笑的宁静而又温和。 那小脸的气色,在光晕中透着粉润,竟真的比在沈府时要好很多。 她好像离开后,真的变得很开心很幸福。 沈承屹的内心反而更加难受,如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 祖母尚在灵堂,她却一次未去看过。 不仅帮着颜君御坏了他的大事,还穿着鲜艳的衣裙当街卖笑,将沈家门面弃之不顾。 她怎敢! 愤懑的放下布帘,他冲着前面冷声吩咐。 “小六,今日下葬走长安街,绕裁衣坊!” “是!” 小六在外应答,沈承屹靠在车厢内缓缓闭上了双眼,疲色尽显。 …… 巳时三刻,庞太妃府中来了位嬷嬷,手持木牌前来拿喜寿服,一张冷肃的脸板着,不苟言笑,检查衣服却又细致入微,连锁边的针脚都一一摸过。 温和宁安静的随侍在旁,偶尔会介绍一下绣样和裁衣的方式。 嬷嬷看完甚是满意,除了结清了余下的工钱,还多赏了一锭银子。 “太妃赏赐,姑娘收着吧。” 温和宁正要行礼跪谢,忽然一个粗野的妇人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举手就要往温和宁身上招呼。 秋月眼疾手快的一把将人掀飞,怒声喝道,“你干什么?” 那妇人却是嚎啕着猛拍大腿,“你们还有脸问我要干什么?如果不是你们给那些琴娘做那种伤风败俗的衣服,我夫君怎么会被勾的不着家?” “你们这些败坏京城风气的女人,简直丧尽天良啊!” 她一边说,一边跟周围的人博同情,煽风点火,不停的往温和宁身上泼脏水。 更是停在嬷嬷面前,指着她那件喜寿服怒骂着直接上手,“我让你们还给别人做衣服,我全给你们撕了!” 她的手指还没碰到衣服,就被秋月直接捏住了手腕,疼的嗷的一嗓子。 “你放手,杀人了,裁衣坊杀人了!” 秋月冷哼。 “周围这么多布你不动手,却偏偏冲着这件喜寿服而来,说,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又是谁派你来的?” 那妇人脸色微变,立刻摇头反驳,“你们开门做生意,败坏风气还要打人,我不活了……” 她哭喊着就往地上瘫,肥硕的身体却被秋月一只手牢牢拽着,根本坐不下去。 “少在我面前打马虎眼,从你进来,眼睛就没离开过喜寿服,你骂我家姑娘,却盯着喜寿服看,当老娘瞎吗?” 秋月周身杀气凌然,手指猛然用力,那妇人疼的脸色煞白,冷汗不停往下流,哪里撑得住,当即就开始求饶。 “是……是陆大小姐,她……她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让我来这里弄坏一件喜寿服,我没见过式样,刚刚进来肯定要确定一下,你……你快松开,我的手要断了。” 秋月一把将她甩在地上。 嬷嬷冷哼,“真是好大的狗胆,竟然想破坏太妃娘娘的喜寿服!” “太……太妃娘娘?”那妇人顿时吓得磕头求饶,“我不知道那是太妃娘娘的喜寿服啊,饶命啊,我……我再也不敢了。”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子高高举起。 嬷嬷居高临下的看她一眼,“去给陆湘湘带个话,此事,我必会禀明太妃娘娘,决不轻饶!” 那恶妇赶紧应下灰溜溜走了。 嬷嬷冲温和宁微微颔首,拿着喜寿服准备离开。 温和宁忙道,“秋月,护送嬷嬷回府,以保喜寿服无恙。” 见她如此细心,嬷嬷唇角浮现出几分笑意,“多谢温掌柜!” 二人刚刚离开,沈家送葬的队伍就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