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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长存怪异收集备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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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长存怪异收集备忘录:第371章 主教的嘴遁术

与陈咩咩的冷脸不同,莫利蒂脸上满是笑容。 “我道是谁,原来是恒月一族的代表陈咩咩先生,你的到来,真是让教堂蓬荜生辉。” 他的反应与陈咩咩预想中的不大一样。 “见到我你似乎很开心。” “当然开心,这里是月亮教会,信奉三月,恒月眷属是自己人,自然是无比欢迎的。” 才说两句话,陈咩咩就知道,和教会主教这种嘴皮子技能点满的人绕圈子,是自讨苦吃,于是他改变策略。 “你知道我今天的来意吗?” 莫利蒂摇摇头:“要是这个城市里的其他人,对我自然是抱有敌意的,上门估计是找事,可是你,我不大清楚你的立场。” “我也是来找事的。”陈咩咩很明确地表明了立场。 “哦?那陈咩咩先生想找哪方面的事,本人洗耳恭听。”莫利蒂收起笑容。 “你都知道自己引发了全城势力的敌意,还需要我说吗,我当你是个聪明人,结果还是故意装糊涂。” “不,我不是装糊涂,我是真不明白,就算有错也请直接指出来,愿闻其详。” “那好,我问你。你要求上门的病患献出自己的血,用血制作“虹光酿”,治疗的同时让人上瘾,从而控制民众,搜刮信仰,可有此事?” 莫利蒂想了想:“虽然用词有些贬义,且包含部分臆断,但客观部分大体无误。” “既然承认,那你以治疗为名,致人上瘾,绑架民意,还不认错?” 莫利蒂并不辩解:“陈咩咩先生,你我分属观点两端,我的说辞在你看来,大抵都是狡辩,不如你坐到我身边,看我接待两位患者,由你亲眼去看,可好?” “可以。” 就这样,陈咩咩坐到了莫利蒂身侧。 侍者传报:“下一位。” 新的病患走进小房间。 这是一名衣着朴实的中年男子,身上的衣服颜色暗淡,显然是洗过很多次,已经出现褪色。 “主教大人,我的孩子摔断了腿,粉碎性骨折,希望能获得您的帮助。” 莫利蒂温和地对男人笑了笑:“请坐下说。” 男子坐下后,莫利蒂直接开口: “你是第一次来,谈论治疗之前,我必须事先声明。 我的治疗和我的[神秘]有关,需要患者本人贡献血液,用其血融合月光,制作酒酿,饮用之后虽可治疗,亦会慢慢让人上瘾。来找我治疗三次,则会彻底上瘾。 上瘾之人,需信仰虹月,长期来此以血制酒平复饥渴,此为极度严重的副作用,你需知晓。” 男人很激动:“知道,我都知道,来之前邻居已经告诉我了。我和我的孩子都愿意。” 莫利蒂再次提醒:“你们现在困于伤痛,病急乱投医,我建议你们先去试试其他治疗手段,实在不行再来找我。” “不,不用了,莫利蒂主教,请您救救我的孩子。” “你回去考虑两天,看看周围那些上瘾之人的情况,真的下定决心,三天后直接带着你的孩子来教堂。” “谢谢主教!”男子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陈咩咩全程没做声。 很快第二名患者进来。 这是一位老婆婆,走路颤颤巍巍,还杵着拐杖。 “见过莫利蒂主教。”老婆婆微微行礼。 “请坐。” 婆婆坐下后,莫利蒂开口:“我依稀记得,婆婆你不是第一次来。” “是的,我两个月之前来过,年纪大了,毛病都来了,昨晚心脏病又犯,差点没能坚持到天亮。” “婆婆,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 “知道,治疗前的说明,我知道血酿会让人上瘾,我受血光恩惠,就算没有上瘾效果,也自愿信仰虹月。” “很好,那我便取血了,请伸出手臂。” 莫利蒂用抽血仪器从动脉抽出一试管血液后停手。 “婆婆,你可以明天晚间,或者后天早上来取你的虹光酿。” “感谢主教,赞美虹月。”婆婆再次行礼后退出房间。 看完两位病患。 莫利蒂与陈咩咩的交谈再次开始。 “所以,莫利蒂主教,你想让我看的,就是你的这些事前声明,表明你行事光明正大,人们都是自愿的?” 莫利蒂摇头。 “不,我想让你看的不是他们的“自愿”,而是他们的“不情愿”。 陈咩咩先生,你觉得他们嘴上说不在乎上瘾,心里就真的不在乎吗? 怎么可能,人都不是傻子。 明知道有副作用,但凡有的选,谁会选这种疗法? 有父亲想让自己的孩子沾染上瘾么,有这么大年龄的婆婆突然产生信仰么?不可能的。 明明“不情愿”,可他们还是来了,还要嘴上说着违心的话,假装自愿,假装虔诚。” 陈咩咩沉默半天后:“你想表达什么?” “我的虹光酿,其实并没那么神奇,不能治疗绝症,不能肉白骨,只不过和诊所的水平差不多。 人们来我这里接受治疗,不是因为我医术高超,而是他们在别的地方治不起,已经走投无路。 虹光酿治到最后,治的不过是“穷苦”之病。 信仰也好,受人操控驱使也好,他们拿出自己仅有的、在其他地方无法变现的筹码,换取生命存续的希望。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自愿”。” 莫利蒂还在继续: “全城的势力都敌视我,陈咩咩先生,你觉得他们怕的是什么? 真的是怕,我聚集一群普通市民闹事吗? 笑话,这是[神秘]的世界,再多普通市民,他们能有多少武力,能威胁到谁。 所谓势力,是已经高高在上的那群人,他们不需要用血换命,他们餐餐山珍海味,病了有最好的医疗,他们怕的是我让底层的人享受到他们一样效果的治疗。 另外,我不能理解你,陈咩咩先生。” “哦?不能理解什么?” “泗象城的权势敌视我,无非担心我把持民心,引导舆论,操控信仰。 可问题是,就算我有恶意,我还没有开始实施,只要我没真的去做,那就只是一种可能性。 因为有为恶的可能性,就将人视为恶徒,这既不符合律法,也不符合逻辑。 所以啊,他们关注的,其实不是有没有实质的恶行,而是力量是否在自己手上,是否可控,而我,就是他们眼里不可控的人。 同样的道理,陈咩咩先生你呢,你代表着新的种族,这对他们来说,同样属于不可控的范围,现在无非是你身后的种族强势,没有露出弱点,等哪一天,你式微的时候,你和我会被一样对待。 我有可能操控信徒,你同样有可能操控怪异做出恶行,哪怕没真做,只要威胁存在,对他们其实是一样的。 所以,你来指责我,是在指责你自己。” 陈咩咩:...... 就知道能当上教会主教的,没一个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