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澜劫量子王朝:第250章 本源之核·未竟的本源。
第250章本源之核·未竟的本源。
破界者号的舰体在平稳航行中突然轻微震颤,主屏上的星图被一整片纯白光斑覆盖。
我刚想调出曲率数据,胸口的双域芯片就毫无征兆地发烫,像有细密的电流沿着锁骨爬过。糖盒的投影在左舷侧亮起,这次他手里没拿热可可,而是托着一块不断跳动的全息参数板:“异常引力读数,不是来自外部,是核内主动牵引。我们被本源之核"叫"过去了。”
炽焰从后舱快步走来,指节敲着控制台边缘:“叫?这地方可没嘴。要么它是活的,要么有人在里面遥控。”
苏叶端着保温杯,把杯子搁在一旁:“不是遥控,是等。等一个能看懂它的人。”
我没接话,直接调出芯片诊断。银色纹路在核心区高频闪烁,与一段我从未公开过的脑波数据重合——那数据来自天海市医院地下三层的监控缓存,三年前被人删掉,最近才从备份磁道里恢复。
这意味着,本源之核与那名神秘患者,有某种直接关联。
距离核区不足一百公里,通讯阵列收到一串断续的加密脉冲。糖盒花四秒拼出部分内容:“…天权-119…执行本源清除…未竟映象…坍缩协议…坐标锁定…”
我皱眉:“没给全句,但能看出是守序派的本源裁决者。他在用残缺包广播,像是在试探我们能否拼出他的目的。”
炽焰冷笑:“试探?他更怕我们直接冲进去,所以先放风吓人。”
我决定不正面回应,转而从另一路入手。
“糖盒,用天海市城市广播系统的夜间声波干扰特征做反向相位,再从林渊的生命监测仪里抓取脑电α波波形,合成一组伪应答码。”
糖盒挑眉:“你是想把他们的拦截波束引去城西的广播发射塔?”
“对,让他们的假目标落空。”
两秒后,破界者号信号被系统判定为“地面中继正常”,拦截波束转向城西。糖盒吹了声口哨:“他们正砸在一条不存在的线路上。”
本源之核外膜开始泛起涟漪,像水面被投石。
舰体切进外膜,几十道人形残影从光雾中凝出——它们外形不停变化,一会儿是守序派士兵,一会儿变成我们熟悉的面孔,边缘拖着纯白电丝。
苏叶低骂:“这玩意儿在改环境,把我们记忆里的形象拿来当武器。”
炽焰立刻启动相位防火墙,但残影能随防火墙参数自我调整。
我扣住双域芯片,将银色纹路导入光刃,划出不规则的螺旋弧线。每刀都逼残影回到“非人”态,再被防火墙震散。七秒,残影溃成噪点,外膜裂口扩大。
核内没有镜海,也没有数据洪流,而是一团悬浮的纯白晶尘。每粒晶尘内部,都封着一段被压缩的现场影像。
我伸手触到一粒,晶尘展开:
画面里,一群守护者正将整段“本源”封存进核内,原因不是“防止外泄”,而是阻止守序派在三千年前将其改造成控制工具。
倒叙才显出,三万年前,本源之核本是为保存“可重选的文明根本”而建,但守序派接管后,把它视作能锁死人类发展路径的开关。
下令封存的人,仍是那位在世的高层顾问。
我心底一沉:“量子芯分裂,不是技术事故,是他们把本源改成了单线程的控制器。”
芯片突然自主弹窗,跳出一串陌生指令。我试着将它接入导航,舰体算力瞬间拉升,但同时警报响起——过载风险。
炽焰按住我的手:“别硬撑,这是在试错解锁。”
我们尝试用本源场的能量冲刷芯片,在三分钟内四次微调相位,终于稳住输出。
糖盒记下两条新规:
本源守章:启用本源回溯必须由双域芯片在本源场内试错解锁,禁用预设口令。
恒续维章LⅫ:每六十八年做一次真执念校准,否则算力滑坡。
晶尘深处,我们找到一只密封的金属匣,里面是首任本源管理员的现场日志。末页字迹潦草:“我们封存它不是怕别人偷,是怕自己哪天用它锁死所有可能。”
与此同时,破界者号的公共频道闪了一下,白发教授的身影浮现,背景换成天海市档案馆的地下阅览室:“小江,你们看到的本源,是被截断的另一条文明岔路。那条路上,我们有机会不选战争。”
林渊在后台数据流里扒出一份被抹去的会议纪要:开放移民早期,曾有“本源同步”预案——每拓新星系,在母星备份完整的本源映象,以防灾难性断裂。守序派以“防敌方窃取”为由废止。
糖盒压低声音:“顾问手里的同步密钥,可能就是打开这条岔路的钥匙。”
苏叶递来保温杯:“喝口热的,别光顾着拆炸弹。”
我接过,热气模糊视线。擦掉水雾时,看见晶尘深处闪过一个陌生的星图轮廓——不在任何现行宇宙模型中。
本源融合完毕,导航自动注入一条新航路,指向维度褶皱深处的“真源之核”——守护者标记过、人类从未踏足的未竟本源档案馆。
全息屏上,真源之核的影像缓缓展开:无数本源映象交替闪现,如一条未被写入教科书的支流时间河。
构造体的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响起:
“本源醒了。去真源之核,翻开那本未被承认的历史。那里,有人类没成为过的模样。”
我握紧芯片,银蓝与暖金交织在晶尘上映出波纹。这不是回访旧战场,而是潜入一条被刻意遗忘的分叉长廊。
在那里,量子芯分裂的真相或许只是一扇门,而门后,是医疗腐败与国防泄露的第一道裂缝。
破界者号的引擎声第二十五次拔高,像真理显现,直赴真源之核。
而在本源晶尘的最深处,那串与脑波重合的银色纹路,突然与一段未登记星图的签名频率同步——
签名的笔迹,与二十年前某次绝密会议的纪要末尾,被裁掉的那个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