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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邪秘档:第121章 绿皮车,不速客

三天后,调查局的废墟清理得差不多了。死者的后事也办完了,伤者被送到医院休养。 赵国强的办公室是临时搭的板房,简陋得很,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铁皮暖壶。屋里烧着煤炉,烟囱伸到窗外,屋里暖和但有股煤烟味。 “坐吧。”他给宋渊倒了杯热茶,“这几天辛苦你了。” “应该的。”宋渊接过搪瓷缸子捂着手,“赵处长,您说有事要跟我交底?” 赵国强在椅子上坐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宋先生,关于玄阴教的事,我们调查局早知道了。三十年前,前任局长发现了玄阴教踪迹。他们一直暗中活动,试图破坏各地的封印。这三十年来交过几次手。但他们隐藏得太深,每次只能打掉几个小喽啰,抓不到核心人物。” “那郑玄机呢?” “郑玄机……他只是玄阴教的外围成员。九门那一套借运延寿的邪术,就是玄阴教传给他的。作为交换,他帮玄阴教做事,渗透各地的势力,削弱封印。” 宋渊沉默了。这些事,他之前完全不知情。 “那这次呢?玄阴教为什么突然发动这么大的行动?” “因为时机到了,省城封印被九门削弱了几十年,已经岌岌可危。你破掉十二龙脉后,阻止了九门的借运计划,但也让封印彻底失去了支撑。玄阴教等到了机会,同时对多处封印下手,想一举释放玄阴的所有分魂。如果成功了……后果不堪设想。” 宋渊攥紧了拳头。他早知道这事不简单,但没想到牵扯的势力这么大、布局这么深。 “现在呢?其他地方的封印怎么样了?” “暂时稳住了,省城那边有马三爷和陆青衣守着,其他几处也派了人去支援。这只是暂时的,玄阴教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卷土重来。” 他看着宋渊,目光真诚:“宋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能加入749调查局,和我们一起对抗玄阴教。” 宋渊愣了一下:“加入调查局?” “对。”赵国强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皮证件放在桌上。“这是调查局的正式编制证件。只要您愿意,明天就能上任。待遇方面,我可以向上面争取最好的条件。” 宋渊看着那个证件,沉默了很久。 赵国强的邀请是真诚的。加入调查局确实有很多好处,有组织、有资源、有情报,办起事来方便得多。 “赵处长,谢谢您的好意。”他站起身,把证件推回去,“但我不适合待在机关里。” 赵国强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是因为钱志远的事吗?您担心调查局里还有内鬼?” “不是。”宋渊摇头,露出一丝笑:“我习惯了自由自在。天天坐办公室写报告,我受不了。有些事情我一个人做比较方便,不用顾忌这个担心那个,该出手就出手。” 赵国强看着他,叹了口气:“我理解。” 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张红色的卡片。 “这是749调查局的协查证,最高级别的。凭这张证件,全国任何地方的调查局分部都会给您提供帮助。您虽然不加入我们,但以后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们。” 宋渊接过卡片,点点头:“多谢。” “应该的。”赵国强站起身,和他握手,“宋先生,祝您一路顺风。” “保重。” 从赵国强的办公室出来,宋渊回到招待所房间收拾行李。 东西不多,一个包就装下了。军大衣、替换衣服、几件法器,再加上周淑芬给的那几张纸。 他正要出门,忽然看见桌上放着一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上面写着“宋渊先生收”。没有寄信人地址,只有一个邮戳:东北,哈尔滨。 他拆开信封,只有几行字: “宋先生,久仰大名。东北有一处封印,最近出了问题。我知道您在找玄阴教线索,东北这边有些东西,也许对您有用。如果方便请来哈尔滨一趟,一个老朋友“ 信的落款只有“一个老朋友”五个字,没有署名。 东北?哈尔滨? 宋渊皱起了眉头,他在东北没什么朋友,谁会给他写这种信?是真有线索,还是陷阱? 他想了想,把信收进怀里,拎起包走出招待所。 门口,孙立成正等着:“宋先生,我送您去火车站。”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那您……接下来去哪儿?” “东北,哈尔滨。有人给我写了封信,说东北那边有玄阴教的线索。我去看看。” 孙立成愣了一下,有些担心:“东北?您小心点,可能是陷阱。” “知道。”宋渊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北京站的候车大厅挤得像罐头,宋渊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才轮到窗口。售票员是个中年大妈,眼皮都懒得抬:“去哪儿?几号?几个人?” “哈尔滨,今天,一个人。” “卧铺没了,硬座要不要?” “要。” 三十二块五毛钱,换来一张硬纸板车票。 下午三点半,绿皮火车晃晃悠悠驶出北京站。 车厢里人挤人,过道上都站满了。 有扛着蛇皮袋的民工,蹲在车厢连接处抽烟;有抱孩子的妇女,一边哄孩子一边往嘴里塞饼干;还有穿军大衣的复员兵,靠着行李架打盹。 宋渊运气还行,抢到了一个靠窗座位。 对面是一对带孩子的夫妻,男的黑瘦,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女的白净,怀里抱着两三岁的娃娃。旁边是个中年男人,上车就睡,鼾声震天响,口水流了一下巴。 他把包塞在脚边,靠着窗户闭目养神。 窗外景色飞速后退。城市、村庄、田野、铁路道口。天越来越暗,只剩下车窗玻璃上映出的人影和灯光。 火车一路向北。过了山海关,冷气从车窗缝里往里钻。 宋渊裹紧军大衣,从口袋里摸出那块啃了一半的烧饼,正准备继续对付两口。 “小伙子,去哪儿啊?”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 他睁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打鼾的中年男人不见了,换了个老头坐在那儿。 六十来岁,穿着一件黑色的东北大棉袄,棉袄上打着好几块补丁,洗得发白。头上戴着顶狗皮帽子,帽耳朵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这老头什么时候上来的? 宋渊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确实闭了会儿眼,但也就十来分钟。这么挤的车厢,换个座位都费劲,他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去哈尔滨。” “巧了,我也去哈尔滨。”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老家在那边,出来跑了一圈,回家过年。”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是那种两块钱一包的红梅,抽出一根递过来。 “来一根?” “不抽。” 老头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烟雾散开,他眯着眼睛打量宋渊。 “年轻人不抽烟,好习惯。我姓关,你叫我关老头就行。” 宋渊“嗯”了一声,没接话。 关老头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抽着烟,偶尔往窗外看一眼。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他又开口了。 “小伙子,我看你这面相不错啊。印堂发亮,是贵人命。” 关老头吧嗒着烟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但你这眉宇间有煞气,最近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宋渊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 这套词儿他太熟了。上次在青州火车站,那个孙立成也是这么套他话的。街边算命的都能说出来的玩意儿,糊弄糊弄普通人还行,想糊弄他? 但他没打断,想看看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您这话说反了,不是我惹了什么人,是有人惹了我。” “哦?”关老头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