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大战黄台吉:第161章 收获满满
张家口堡里的枪声和喊杀声没有停,反而从晋商八大家的核心宅邸,向着与他们勾连更紧密的其他商号、货栈,以及那些依附于他们的小官员、胥吏的住处蔓延。
姜名武亲自带领的那三百名精锐,原本就是万全右卫的兵,对边关的情况最清楚。
他们冲进梁家、翟家、黄家、马家这几家晋商的宅子时,虽然早有心理准备,
但真正看到地窖里那些堆积如山的银冬瓜、整箱整箱的官银、金砖,
还有多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珠宝、皮货、人参、铁料时,好多兵的手都在抖。
不是害怕,是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
他们想起自己在边关啃发霉的杂粮饼,穿着破絮露棉花的鸳鸯战袄,手里的刀枪锈迹斑斑,箭矢稀疏。
上头总说没钱,欠饷,粮草不济。
可眼前这些……这些被走私出去的铁,可能就成了鞑子砍向同袍的刀!
这些被卖出去的粮,可能就养肥了南下劫掠的蒙古骑兵!
而换回来的这些金山银山,就藏在这些奸商的地窖里!
“我操.你们祖宗!”一个老兵眼睛红了,一脚踹开瘫在地上的梁家账房,手里的刀握得死紧,
“兄弟们在前头卖命,你们在后面卖国!还卖得这么富!”
“杀!一个都别放过!”另一个小旗官吼着,手里的五六半直接指向躲在女眷身后、还想求饶的翟家主事人,扣动了扳机。
愤怒和一种被背叛的耻辱感,让这三百原本还算克制的边军下手变得格外狠辣。
他们不再仅仅针对成年男丁和武装家丁,对于那些哭喊咒骂、试图保护家产的晋商女眷,甚至半大孩子,只要稍有阻碍或表现出仇恨,也毫不犹豫地开枪或挥刀。
几家宅子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反抗和哭喊声很快都平息下去,只剩下战士们粗暴翻检和搬运财物的声响。
一些平日里与晋商八大家生意往来密切、甚至合伙走私的中小商户,听到动静,
有的想带着细软逃跑,有的竟然昏了头,带着铺子里的伙计、镖师,拿着棍棒刀枪想来“救援”或趁火打劫。
结果刚出门,就撞上正在清街的王炸手下小队。
“干什么的?滚回去!”战士喝问。
“你们……你们是哪路好汉?范家、王家与我家有旧,行个方便……”一个掌柜模样的还想套近乎。
回答他的是几声枪响。试图冲过来的伙计倒地,那掌柜胸口开了花。
其他想帮忙或捡便宜的商户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缩回屋里,顶死大门,再也不敢露头。
他们的铺子随后也被踹开,值钱的货物、柜台里的银钱被迅速抄没,人则被看管起来。
混乱中,城里好几处看似普通的民居或者小货栈,突然冲出来一些打扮各异但眼神精悍、动作明显不同于普通百姓的汉子。
有的穿着蒙古袍子,有的做汉人打扮但脑后拖着细细的辫根,还有的干脆就是建奴打扮!
这些都是各家晋商拳养、或者蒙古、后金派来常驻张家口堡,负责联络、监督交易、传递消息的探子。
他们见势不妙,有的想趁乱混出城,有的则凶性大发,嗷嗷叫着扑向附近落单的战士,想要夺取武器或制造更大混乱。
一个蒙古探子夺了把腰刀,接连砍翻两个正在搬运箱子的边军。
一个建奴探子躲在房顶,用弓箭射伤了一名战士的手臂。
但王炸手下这些人都是百战老兵,反应极快。
遭遇袭击的小队立刻依托掩体还击,五六半的枪声在街巷中清脆响起。
窦尔敦听到别处有自己人的报警哨音,立刻分出一队人赶去支援。
这些蒙古、建奴探子虽然悍勇,但武器落后,在王炸队伍有组织的交叉火力和精准射击下,很快被一个个清除掉,尸体倒在街角、屋顶。
整个张家口堡彻夜沸腾。
爆炸声,密集的枪声,短促的惨叫,垂死的**,东西被打砸的声音,还有沉重的箱子拖过地面的摩擦声,混杂在一起。
间或能听到一些用生硬汉语或蒙古语喊出的“不要杀我”、“我是台吉的人”之类的求饶,但很快都被枪声打断。
普通百姓人家早就吓破了胆。
他们吹熄了灯,全家老小挤在炕沿下、桌子底,用被子蒙着头,瑟瑟发抖。
耳朵里充斥着外面的可怕声响,鼻子里似乎能闻到飘进来的血腥味和烟味。
他们紧紧搂着孩子,捂着他们的嘴不让哭出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鞑子打进来了!这次是真的完了!那些天杀的晋商引狼入室,现在报应来了,可千万别闯到咱家里来啊!
整个城堡,除了王炸队伍控制下的区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清洗和搬运,其他地方都陷入一种绝望的恐惧之中。
所有人都相信,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残酷的鞑子劫掠。
晋商八大家扎堆的那条街,这会儿已经没法看了。
街面上横七竖八堆满了东西,几乎把路都堵死了。
大小木箱、麻袋、包袱,堆得比人还高。绸缎、皮货、茶叶箱子、生铁锭,就那么胡乱堆在街边。
还有好多辆从各家车马行里找出来的大车,也装满了箱子,车辕支在地上,骡马在一边不安地打着响鼻。
战士们还在各家宅院里进进出出,两人一抬或者四人一扛,把更多的箱子、麻袋从里头搬出来,堆到街上。
银冬瓜太沉,得用粗木杠子穿过去,四个人哼哧哼哧地抬,踩在血水里一步一滑。
时不时有战士被地上的箱子绊一下,骂骂咧咧。整条街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尘土味,还有金银金属那股特有的、冷冰冰的味道。
王炸从街口那边慢慢走过来,嘴里那根烟还是没点。他看了看这满街的“收获”,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手在空中随意地划拉了几下。
说来也怪,凡是他手划过的地方,街面上堆的那些箱子、麻袋、成捆的皮货,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掉了一样,眨眼就不见了。
连那些装满箱子的大车,也是连同拉车的骡马一起,刷一下凭空消失。
他就这么从街头开始,不紧不慢地往里走,左手随意地挥着,右手偶尔还扶一下差点被银冬瓜砸到脚的一个小战士。
所过之处,堆满街道的财物迅速被清空,露出下面一片狼藉、沾着血污和泥泞的青石板路。
只有各家府邸大门口,那两扇被炸开或撞破的朱漆大门还敞开着,像一张张黑乎乎的大嘴。
门里借着将熄的火把光亮,能看到院子里横七竖八倒着各种姿势的尸体,有护院,有家丁,有穿绸缎的,也有丫鬟仆妇,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显得格外瘆人。
王炸就这么一路收过去,八大家的府邸门前都走了一遍,街面上的财物基本被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些散落的零碎和车马过后留下的新鲜牲口粪。
他又转回后面几条街,把从其他商户、官员家里抄出来的财物,还有准备好的大批粮草、火药,也一并收了。
最后来到一个临时圈起来的牲口市,里面挤满了从各家抄没和从堡里马市强行“征用”来的牲口,
骡子、马、驴,还有几十头骆驼,正不安地踩着蹄子,响鼻声此起彼伏。
东边的天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深蓝色的夜幕正在快速褪去。
王炸抬头看了看天色,对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说道:
“行了,差不多了。让兄弟们把剩下的零碎收拾一下,准备出城。”
说完,他转身,不再看身后那条刚刚经历了血腥洗劫、此刻又诡异空旷起来的街道,也不再看那些洞开的豪门府邸,径直朝着西城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