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大战黄台吉:第113章 建奴撤退
“铁柱!”王炸扭头喝道。
“在!”赵铁柱立刻跑过来。
“带着炮组,给我瞄准建奴人最密的地方,尤其是中军那片!
不用省炮弹,给我狠狠地砸!打乱他们!”
“是!”
赵铁柱精神一振,转身就跑向迫击炮阵地,嘴里大喊:
“炮组都有!目标,建奴中军偏左那片人堆!
距离……快算!预备——放!”
“嗵!嗵!嗵!嗵!”
四门60迫击炮几乎同时发出沉闷的发射声,炮口火光一闪,
炮弹呼啸着划出高高的弧线,朝着已经开始混乱的后金中军区域狠狠砸落。
“轰!”“轰隆!!”
炮弹在密集的后金兵人群中炸开,虽然不如炸药猛烈,但破片和冲击波在人群里效果显著。
又是一片人仰马翻,惨叫声更响了。
“墩子!该咱们了!”
王炸从旁边拎起一具RPG,扛上肩瞄准了另一处看起来像是后金将领聚集的地方,
“打那些举旗的!还有骑兵堆!”
“好嘞!”窦尔敦也兴奋地扛起另一具,稍微瞄准,扣动了扳机。
“嗤——轰!!!”
“嗤——轰隆!!”
两道拖着尾焰的***尖啸着飞出,
一枚直接命中了一面正在试图稳定部队的牛录额真旗帜附近,
将旗杆炸断,周围几个骑兵连人带马掀翻。
另一枚则扎进了一队正在试图前出稳住阵脚的镶白旗骑兵侧翼,
爆炸的火光和破片瞬间放倒了七八骑,引起了更大的混乱。
打完了RPG,两人把发射筒一扔。
窦尔敦转身就扑向那挺早就架设好的重机枪,哗啦一声拉开枪机,
脸上露出狞笑,对着下面那些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的后金兵,扣死了扳机!
“咚咚咚咚咚咚——!!!”
重机枪低沉而连贯的怒吼瞬间撕裂了战场的嘈杂声。
长长的火舌从枪口喷出,弹壳如同金色的瀑布般从抛壳窗倾泻而出。
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泼水般扫向数百步外的后金军阵。
正在混乱中调整队形的后金步兵和骑兵,如同被狂风刮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重机枪的持续火力压制,彻底打碎了后金军试图重新组织起来的任何努力。
“大汗昏过去了!顶不住了!”
“明狗有妖法!有妖法啊!”
“跑啊!快护着大汗撤!”
中军大乱,前线进攻的后金部队也受到了波及。
看到中军旗帜歪斜,听到后面传来更加恐怖的爆炸和连绵不绝的“火铳”声,
又隐约听到“大汗出事”的呼喊,许多后金兵的士气瞬间崩溃了。
他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正在进攻,
后面老家却好像被人捅了,大汗可能都出事了!
这仗还怎么打?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先是侧翼的一些蒙古附庸兵开始掉头逃跑,
接着是部分陷入混乱的步甲,
最后连一些建制还算完整的部队也开始动摇,军官弹压不住。
“撤!先撤!保护大汗要紧!”
代善看着中军乱象,听着那恐怖的机枪嘶吼和不断落下的炮弹,知道今天这仗没法打了。
他当机立断,大声下令。
“镶红旗,稳住阵脚,交替掩护,向后撤!”
“正蓝旗,向我靠拢!护住中军两翼!”莽古尔泰也红着眼睛吼道。
岳托、萨哈廉等人更是拼命收拢部队,
试图在混乱中建立一条防线,掩护中军后撤。
后金大军,这台之前还气势如虹的战争机器,
在经历了“祖宗炸坟”、“大汗吐血”、“妖法轰击”这一连串荒诞而致命的打击后,
终于彻底乱了套,从有序的猛攻变成了狼狈的大溃退。
人人争相向后逃窜,只求离后面土梁上那些喷吐着火舌的“妖怪”远一点,再远一点。
而明军这边……
包括满桂在内,几乎所有明军将士,
此刻的表现比溃退的建奴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怂。
他们也被后面那接连不断的恐怖爆炸的铁管子、那割麦子一样的机枪扫射,
还有建奴全军大乱的景象,给彻底吓懵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战争的理解。
什么火铳弓箭,什么骑兵冲阵,
跟后面土梁上那伙爷爷的手段比起来,简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一半以上的明军,在重机枪开始咆哮、建奴开始溃退的时候,
就两腿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抱着脑袋,瑟瑟发抖,连看都不敢往后看。
剩下还能站着的,也个个面如土色,腿肚子转筋,手里的兵器都快拿不稳了。
满桂用力拄着大刀,才没让自己瘫下去。
他脸上混杂着极度的震惊、茫然,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虚幻感。
他望着土梁方向,又看看溃逃的建奴,再回头看看城头……
今天这场仗,到底是谁救了谁?
后面那伙人……到底是敌是友?他们想干什么?
永定门外的雪原上,上演着一出极度荒诞的戏剧:
一方狼狈溃逃,哭爹喊娘;另一方趴地装死,瑟瑟发抖。
而导演了这一切的“第三方”,则蹲在土梁上,
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出闹剧,顺便给逃得慢的建奴“送行”。
寒风呼啸,但战场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味。
永定门城头上,崇祯皇帝朱由检,
要不是被忠心耿耿的大太监王承恩架住胳膊,
恐怕已经跟下面不少明军一样,腿一软瘫坐到冰冷的地上了。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浅,额头上全是冷汗。
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城外那片如同炼狱的景象,
这一切的“导演”,就是土梁上那百十个穿着怪异绿衣的“妖人”!
他们哪里见过这个?
他们见过战场厮杀,见过尸横遍野,甚至见过城破之后的惨状。
但那种是“人”的战争,有来有往,有兵法可循。
可土梁上那伙人展现出来的,完全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残酷到令人心底发寒的杀戮手段!
尤其最后,他们竟然连死了几百年的前朝帝王遗骸都不放过,
刨出来羞辱敌人不说,还在众目睽睽下将其彻底毁掉!
这是何等酷烈、何等亵渎、何等……无法无天!
“妖……妖人……定是妖人!”
成国公朱纯臣牙齿都在打颤,手指着土梁方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地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阎罗!手段如此酷毒!”
英国公张维贤也面无人色,下意识地往后退,仿佛离城墙垛口远点就能安全些。
温体仁、周延儒等文臣更是狼狈,好几个已经腿软得需要扶着墙才能站稳,
官帽歪了,袍服下摆沾了尘土也顾不上。
他们脑子里嗡嗡作响,既被那血腥恐怖的画面冲击得想吐,
又被那伙“妖人”视数万大军如无物的嚣张霸气震撼到灵魂战栗。
一百来人!就一百来个穿着古怪的家伙!
面对永定门下双方加起来超过十万的大军,
不仅没有半分畏惧,反而主动挑衅,戏耍了凶名赫赫的建奴大汗,
用匪夷所思的手段将其气得吐血昏厥,
然后一顿狂轰滥炸,硬生生将几万建奴大军打得崩溃逃窜!
这是何等的猖狂!何等的不可一世!又是何等的……令人恐惧!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从何而来?意欲何为?
今天能这样对付建奴,明天会不会……
一个让所有朝臣不寒而栗的念头,无法抑制地从心底冒出:
这伙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够理解、更不是他们能够掌控的存在。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突然降临人间的“煞星”或“魔王”!
崇祯目光呆滞地望着城外。
建奴溃逃的烟尘尚未散尽,土梁上那些绿色的身影依然清晰可见。
他心中的惊惧,远比击退建奴的短暂喜悦要强烈得多。
大明江山的内忧外患之上,仿佛又笼罩上了一层更加诡异的浓重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