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第143章 离离,放弃吧
记忆中。
他曾为捉一只罕见蛊虫的幼卵,在山涧幽谷中发现过一池天然温泉。
环境隐蔽,水质清冽,温度也正好适宜。
他先脱了自己的鞋,随后单膝点地,不由分说抬起柴小米的脚,分别把她的鞋袜都脱了。
随后搂住她凝神,开始驱动意念——
柴小米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忽然闹起脾气。
像只炸毛的猫儿,又推又搡地要挣脱他的怀抱。
“你脱我鞋袜干嘛?不许碰我,也不许抱我!”柴小米试图拍开他的手,紧咬下唇,“不是说我口口声声吗?好好好,原来我说过的阿嚏——话,你都当是骗人的。”
“我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我阿嚏——先前说过的那些话,全都收回!统统阿嚏——作废!”
周围环境已开始模糊变幻。
柴小米浑然未觉。
邬离只当没听见,手臂牢牢环住她的腰,将她往上托了托:“不许推开我,搂住我脖子。”
“呵呵,你算哪块小饼干?”柴小米挣扎着,“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要听?”
“我算你最喜欢的人。”
“想多了,我不喜欢你,告辞!”
邬离脸色骤然一白,额间渗出细密冷汗。
“......别说了。”
“我偏说!”察觉他不知为何力气忽然有一分松懈,柴小米趁机推开他,气鼓鼓地继续道,“我不喜欢咕噜咕噜咕噜......”
最后一个字化作一串慌乱的气泡,从池子下冒起来,晃晃悠悠浮在水面上。
又被少年迅疾伸入水中的手戳破。
他将那个喋喋不休的小姑娘一把从水里捞了起来。
柴小米浑身浸在温热的泉水中,冰凉的身体瞬间被暖意包裹。
只是人差点被呛死。
“咳咳咳......”
这回不用邬离提醒,她已经自觉搂紧他的脖子,像只受惊的树懒挂在他身上。
坏家伙!换地图居然不提前说一声!
她厉声控告:“你谋杀啊,咳咳......”
邬离托着她缓步走到池边,背靠石岸,将怀里的人轻轻往上送了送,好让她能舒服地撑着他的肩膀,“早说了让你搂住脖子,谁叫你不听。”
他清冽的尾音微微上扬,仿佛在无声在宣示:看吧,不听我的话,这下场不是自找的吗?
尘土被温泉水彻底涤净。
少女白皙的脸颊挂着莹亮水珠,凌乱的发丝贴在额角,柔长浓密的睫毛上悬着几颗饱满的水珠,随着她轻咳的颤动,一颗接一颗坠落。
方才挣扎间,披在最外面的男子外袍早已脱落,沉入池底。
柴小米这才发觉他们置身一处山涧幽谷。
四周岩壁环抱,头顶一处天然镂空,明澈的月光尽数倾泻在池面上,波光粼粼,水雾袅袅,恍若仙境。
池边铺满不知名的野花,在月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晕,乍一看,像闯入了某个童话秘境。
“有本事,你别救我呀。”
她抬起湿漉漉的杏眸,恰好撞进他的视线里,语调骄纵又赌气,偏偏嗓音里透着一股不自知的娇软。
柴小米心想,这水位对邬离来说正好,对她却够不着底。
不过没关系,就算他此刻松手,她也会游泳,刚才只是毫无准备,才这么狼狈。
可邬离并没有松手。
也没有把她扔回水里的打算。
她抬手撩开黏在睫毛上的一缕湿发,却见他眼睫低垂,正望着她漂浮在水面的长发出神。
她的发髻早已松散,如绸缎般的墨发在池面铺开,随着水波轻轻荡漾。
白雾缭绕中,少年深沉的眸子似蕴着潮涌。
他唇瓣微动,喉结轻滚,哑着嗓子认栽:“我没本事。”
“算你厉害,行了吧。”
声音低低的,融在水汽里。
柴小米垂眸看了他一会儿,芭蕉精口中的“双生情蛊”冷不丁又冒上心头。
“你怎么没本事?”她忽然轻哼了一声,大概是刚才差点死过一回,倒无所顾忌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你明明本事大得很,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惜剑走偏锋,专搞些歪门邪道,是吧?”
话音落下。
邬离的身体骤然僵住,像被无形的钉钉在了原地。
许久没有动静。
柴小米眯着眼凑近他:“说吧,你究竟为什么要养双生情蛊,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正上方山涧口长着一株芍药,幽谷温潭中升腾而上的水雾在花瓣上凝成细密的水滴,又缓缓聚成一颗沉重的水珠。
花瓣终是托不住了,任由它直直坠落,砸进池心
“咚”一声轻响,碎了满池寂静的月光。
少年终于动了。
那双异瞳极缓地抬起,像推开一道通往暗夜的门。
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填着、压着、箍着,紧得连气息都透不出来。
他的眸色幽深如寂夜,深处却似有暗兽蛰伏,正一寸寸苏醒。
“......你都知道了?”
池面的碎光在他眉眼间晃动,明明灭灭,晦暗难辨。
衣襟下的肌肤传来细微的蠕动感,那些诡艳的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在暗处无声游走。
柴小米没察觉他眼底翻涌的骇浪,只顺着自己的念头往下说:“瑶姐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害人家。”
——更害你自己。
虽然不知道另一半情蛊他打算下给谁,但强行将两个不相爱的人捆缚在一起,既损人又害己。
原著中,情蛊非但没下成,到头来还让自己的蛊力反噬,领了个独属自己的BE结局。
“你可知,步步为营的局,最终困住的,只是自己。”
她静静凝视着他。
氤氲的水雾里,他的睫毛被濡湿了,像被雨打蔫的鸦羽,沉沉垂着。
他的眼尾天生上挑,弧度带着一丝勾人的魅,此刻却因垂落的睫影显出一种近乎脆弱的倦意。
莫名生出一种又纯又欲的极致反差。
她忍不住又凑近了些,想要望进他瞳孔深处去。
勾在他颈后的手臂缓缓收紧。
她的鼻尖抵上他的。
池水漾开的涟漪,如同小小的浪头,轻轻推着她的发丝缠上他的颈侧,勾住冰冷层叠的银项圈,最后,贴在他的锁骨之上,仿佛与肌肤下诡艳游走的图腾融为了一体。
“离离,放弃吧。”她吐息如丝,近得几乎快要吻上他的唇,“别执着了,好不好?”
“别给瑶姐下情蛊了,三番两次不怀好意接近她,这蛊你是非种不可吗?”
“实在不行......双生情蛊两者都种我身上好了,养了这么久,总不能叫你白白浪费。”
我爱老己,老己爱我,妙哉。
全下在自己身上,她稳赚不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