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随着陈志豪和孙莉菲那对狗男女嚣张地离开，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污浊气息。 李斌气得又在原地转了两圈，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废纸篓。 “妈的！气死老子了！什么玩意儿！” “跑到咱们地盘上拉屎！”李斌抹了把嘴，眼神凶狠，“浩哥，你刚才就不该拦我！我非得……” “你非得冲上去打一架，然后被警察带走，留个案底，公司还得赔钱，说不定加工厂都得停业整顿。” 王皓打断他： “斌哥，你自己是律师，这一点你应该懂。” “对付这种人，拳头是最没用的。” 李斌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仔细一想，王皓说得没错。 刚才要是真动了手，那对狗男女肯定会借题发挥，麻烦就大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那怎么办？” “就让他们这么骑在脖子上拉屎？” “还有周主管……他妈的，一想到那女人说那些话，我就替老周憋屈！” 王皓走到窗边，看着厂区外空荡荡的道路，眼神深邃。 他没有立刻回答李斌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斌哥，你觉得，咱们老板会管这事吗？会为老周，为咱们站这个台吗？” 李斌一愣，没想到王皓会突然问这个。 他想了想，毫不犹豫地点头： “肯定会啊！这还用想？咱老板是什么人？” “光是他给咱们设立的那个“员工家属应急基金”，单人最高能到两百万！” “这手笔，这气魄，是一般老板能有的？” 他越说越肯定：“再说了，老板对咱们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周主管是公司元老，是老板的左膀右臂，现在被这么欺负上门，老板要是能忍，那才怪了！” “我觉得，老板不但会管，而且肯定会管到底！弄死那对狗男女！” 王皓听着李斌这番话，心里有些感慨。 看来自己平时通过游戏和“老板”身份做的那些事，塑造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这种绝对的信任，正是他需要的。 他转过身，看着李斌，点了点头： “我跟你想的一样。老板绝对会出手。而且……” 他顿了顿，走到李斌旁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斌哥，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就算没有老周这档子事，就凭那俩傻逼今天这嚣张劲儿，跑到咱们公司来大放厥词，威胁要让公司开不下去……” “就冲这个，我也相信老板绝不会放过他们。” 他眼神冷了下来：“太他妈恶心人了。” “真以为有几个臭钱，认识几个人，就能为所欲为了？” 李斌被王皓眼神里的冷意惊了一下，随即狠狠点头： “对！浩哥你说得对！太恶心了！必须弄死他们！” 王皓没有再说话，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幕后玩家》里，他几乎每天雷打不动充值一块钱。 游戏里的一块钱，对应公司账上就是实打实的一百万流动资金。 两个多月下来，哪怕中间有些日子忙忘了，公司账上躺着五千万以上的现金，是板上钉钉的事。 五千万现金！ 这是什么概念？ 在现金流为王的商业社会，这就是最恐怖的武器。 陈志豪那个什么“志豪建材”，吹得天花乱坠，估值过千万，在王皓看来，也不过是只稍微肥点的蚂蚁。 真要动用资金手段跟他玩，玩死他简直轻轻松松，一点压力都没有。 他现在考虑的不是能不能弄死对方，而是怎么弄，才能让周建军最解气，最痛快，同时对公司的影响降到最低，甚至能从中获益。 ……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 加工厂的做饭阿姨，也就是张德海的老婆，系着围裙，笑呵呵地来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小王领导，小李领导，饭好了，吃饭了！” 王皓收起思绪，脸上露出笑容： “好嘞，阿姨，这就来。好久没尝您的手艺了，还挺想念。” “哎哟，领导您可别夸我，就是些家常菜。”阿姨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快来吧，趁热吃。” 王皓和李斌来到食堂。这里条件简陋，就是个大棚子下面摆了几张圆桌，但收拾得很干净。 七八个老师傅已经坐下了，看到王皓和李斌过来，都热情地招呼。 “领导，这边坐！” “小王领导，快坐快坐！” 张德海更是直接起身，把主位让了出来。 “大家别客气，都坐都坐。” 王皓连忙摆手，拉着李斌在空位上坐下。 “阿姨，您也坐下一起吃啊。”王皓招呼道。 “不了不了，领导你们先吃，我厨房里还有点事，一会儿再吃。” 阿姨连连摆手，说什么也不肯上桌。 王皓和李斌劝了几句没用，也就不再勉强。 大家拿起筷子开动，气氛热络起来。张德海吃了两口饭，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小心地问道： “小王领导，小李领导，上午……来的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啊？” “我看他们走的时候脸色不好，好像闹得挺不愉快的？” “是不是……来找麻烦的？” 王皓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他不太想提这糟心事，影响大家吃饭的心情。 李斌却没那么多顾忌，咽下嘴里的饭，没好气地说： “张师傅，别提了！就两条跑来乱吠的傻狗！” “不是什么好东西！跟咱们公司有点过节，不用管他们！” 张德海一听这话，再看看王皓微微蹙起的眉头，立刻明白了，这事恐怕不小，而且领导不愿意多谈。 他连忙点头：“哦哦，明白了明白了。吃饭吃饭，大家多吃点！” 其他师傅也识趣地不再多问，埋头吃饭，只是心里都留了个疑问。 午饭很快吃完，王皓回到办公室，准备稍微午休一会儿。 刚在简易沙发上躺下，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微信消息。 他拿起来一看，是于欣欣发来的。 「浩哥，在吗？」 王皓立刻回复：「在的，欣欣，怎么了？」 消息发过去，对话框上方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等了好一会儿，消息却没发过来。 王皓有些奇怪，以为于欣欣在打很长一段话。 又等了一会儿，才看到于欣欣发来一句：「吃饭了吗？」 王皓更疑惑了。 输入这么久，就问了这么一句？ 这不符合于欣欣平时干脆的性格。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反复犹豫，最后只问了句最无关紧要的。 他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 「吃了，在加工厂这边吃的。你呢？吃了吗？」王皓回复。 「嗯，吃了。医院的食堂。」于欣欣很快回复，然后又没了下文。 过了几秒，她又发来一句：「浩哥，你早点休息吧，我就……问问你吃没吃饭。」 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太明显了。 王皓几乎可以肯定，于欣欣想问他的是别的事，大概率跟林薇有关。 昨晚林薇跟他一起去医院送东西，又一起回来，可能让于欣欣察觉到了什么，或者心里产生了某些联想和不安。 王皓心里叹了口气。他其实能感受到于欣欣和林薇对他似乎都有点超越同事的好感。 他不是傻子，那种细微的关心、偶尔的眼神、不经意的靠近，他都能感觉到。 说实在的，林薇很好，外冷内热，独立专注； 于欣欣也很好，开朗善良，体贴温暖。两个都是非常好的女孩。 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觉得棘手和……烦躁。 他好像陷入了一个难以抉择的境地。 无论偏向谁，似乎都会伤害到另一个人。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好，你也注意休息。叔叔阿姨那边情况好点了吗？叔叔什么时候能做手术？” 王皓岔开了话题，没有去接那个可能引向尴尬境地的线头。 “嗯，这边现在稳定许多了，医生说过两天再做个检查，没问题的话，下周就可以安排手术了。” 于欣欣回复道，语气似乎也轻松了一些。 “好，到时候手术确定了告诉我，我来医院看看叔叔。” “嗯嗯，谢谢浩哥！” 结束了和于欣欣的对话，王皓把手机放在一边，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感情的事，剪不断，理还乱。 他用力摇了摇头。 “顺其自然吧。” 他对自己说。现在想太多也没用，反而徒增烦恼。 公司的事，周建军的仇，那对狗男女的威胁，还有即将到来的商战……哪一件都比这感情纠葛更紧迫。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下午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