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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手册:绿茶美人的顶级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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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手册:绿茶美人的顶级心机:第368章 心墙裂痕

他疯了。 沈瑶在心底冰冷地下了结论。 贺天的逻辑已经扭曲成了自洽的闭环,跟一个疯子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甚至可能加速自己的死亡。 可她不能疯,更不能死。陪这个疯子葬送在这里,是天底下最不值的事。 沈瑶强压下喉咙的灼痛、小腿伤口阵阵的刺痛,以及心底翻涌的恶心与恐惧。 方允辞确实跟她提过。他说,在替她“出气”之后,贺天被他以“省得再给你添麻烦”为由,打发去了国外,轻易回不来。 可眼前这个人是谁? 他怎么从国外回来的?谁在帮他?他怎么会对自己的行程、甚至今晚临时起意去外滩都了如指掌? 她的私人号码,他又是从哪里弄到的?还有那些源源不绝的威胁短信,是他发的,还是说,背后另有其人? 疑问太多。 但此刻,活下去才是唯一。 沈瑶无视了贺天在她裤子上摩挲的肮脏手指,正想顺着他那套“如果当初”的扭曲逻辑,假意迎合,哪怕只套出只言片语。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炸开。 那扇锈蚀严重的铁皮门,被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力量,从外面狠狠踹开! 门板直接脱离了铰链,轰然向内倒塌,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弥漫的尘土。 逆着光,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从地狱熔炉中踏出的煞神,一步跨了进来。 是陆修廷。 他穿着作训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结实流畅的小臂。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瞬间就锁定了被贺天控制在身前的沈瑶。 她腿上渗血的伤口、脖颈上触目惊心的青紫指痕,还有……贺天那只伸向她破碎裤腿的肮脏的手。 陆修廷下颌线骤然绷紧,咬肌抽动。 “放开她。” 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凛冬的冰碴,砸在空荡的房里,激起沉闷的回响。 贺天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和强光惊得一愣,但疯狂让他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猛地将沈瑶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拽,另一只手里一直紧握的匕首,稳准狠地抵上了沈瑶颈侧跳动的动脉。 锋利的刀尖瞬间刺破柔嫩的皮肤,渗出一粒殷红的血珠。 “别过来!!” 贺天嘶吼,眼神里燃烧着猩红的疯狂,将沈瑶死死箍在身前作为人盾。 “再靠近一步,我立刻割断她的脖子!” 他看到了陆修廷另一只手中握着的枪。 贺天脸上扯出一个扭曲而亢奋的笑容。他捕捉到了对方破门的瞬间,目光掠过沈瑶伤口时,那一闪而过的凝滞。 “把枪扔掉!踢过来!快!!” 贺天厉声命令,刀尖又往前送了半分。沈瑶颈侧的血珠汇成细小的血流, 陆修廷的目光,从贺天那张疯狂扭曲的脸上,缓缓移到沈瑶的脸庞,最后,落在她颈侧那道刺目鲜红的血线上。 第一次见面,他也曾看到她被人用刀抵着脖子。 那时的陆修廷,心无旁骛,评估局势,寻找最佳射击角度,扣动扳机的瞬间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王裕民被捕,沈瑶得救,对他而言,只是一次干净利落的任务闭环。 可此刻…… 看着她腿上渗血的伤口,看着她脖颈上那圈青紫的掐痕和新增的刀伤,看着她恐惧到了极致、却还强撑着不肯掉一滴眼泪、甚至试图用眼神向他传递信息的模样…… 陆修廷发现,自己握枪的手指僵硬了。心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剐过。 一种陌生的、焦灼的、甚至掺杂着恐慌的怒意,缠紧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窒息。 “艹。” 陆修廷低低骂了一句。 不知是在骂贺天,骂这操蛋的局面,还是骂自己此刻不该有的、致命的迟疑。 他盯着贺天,眼神凶戾得如同要噬人,但握着枪的手,却极其不甘地,垂了下来。 “我扔。你他X别动她。” 话音落下,在贺天紧紧盯视与沈瑶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陆修廷手腕一松—— “啪嗒。” 那把跟随他出生入死、浸染过无数敌人鲜血的配枪,被他干脆地扔在了脚边厚重的尘埃里。 “踢过来!” 贺天亢奋地尖声催促,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地上那把枪吸引。 就是现在! 在松手的刹那,陆修廷的身体已如蓄势已久的猎豹,骤然爆发。 他将全身的力量与速度催至极限,目标明确——不是武器,是人! 快,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残影。 贺天的目光刚被地上的枪牵扯了一瞬,再回神时,只觉一股狂暴的劲风扑面压来。 他下意识想收紧手臂,将沈瑶拽到身前作盾,同时持刀的手狠狠刺下! 陆修廷的速度超出了他疯狂的预期。 一只异常稳定有力的大手,精准无比地扣死了贺天持刀的手腕。 力道之猛,几乎要碾碎他的骨头。 贺天惨嚎一声,匕首脱手,“哐当”一声跌落在地。 与此同时,陆修廷的另一条手臂已如钢铁护栏般,强硬而迅疾地揽住沈瑶的腰,将她从贺天的钳制中,狠狠“夺”了过来! 天旋地转间,沈瑶已撞进一个坚硬、滚烫、裹挟着浓烈烟草与血腥气的胸膛。 是陆修廷的怀抱。 他搂得很紧,堪称粗鲁,沈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臂膀肌肉的极致紧绷,与胸膛下那如失控战鼓般急促而沉重的搏动。 贺天反应竟也极快,另一只手不知从何处又摸出一柄折叠刀,趁陆修廷将沈瑶紧搂入怀、背对着他俯身欲拾枪的短暂空档—— “去死吧!!” 贺天面容扭曲如恶鬼,眼中迸射出孤注一掷的狠毒,折叠刀带起破风声,直刺被陆修廷牢牢护在怀中的沈瑶后心! 这一刺,又快又刁,毒辣至极。 陆修廷指尖刚触到冰冷枪柄,眼角余光瞥见那抹索命寒光,根本无暇思考。 他搂着沈瑶的手臂骤然发力,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胸膛与臂弯构成的囚笼之下,同时腰腹核心猛然收缩,身体硬生生向侧旁拧转。 “噗嗤——!” 利刃刺入皮肉,令人牙酸的闷响在死寂的房中格外清晰。 折叠刀未能触及沈瑶,而是深深地扎进了陆修廷的左侧腰腹。 温热的鲜血瞬间奔涌,迅速渗透他深色的作训服,染出一片不断扩大的、触目惊心的深暗。 贺天疯狂之下,手腕一拧,竟又狠狠补了一刀! 陆修廷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两刀并非扎在自己血肉之躯。 贺天没料到这都能被挡下,陆修廷已手稳稳拾起了地上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如死神的眼睛,锁定了他。 再无机会。 贺天猛地扭身,用肩膀狠狠撞开旁边一扇早已破损的窗户,身影瞬间消失在窗外浓稠如墨的夜色里。 陆修廷想追,但怀中被护得死紧的沈瑶与腰间猛然炸开的剧痛,让他动作不可避免地滞涩了一瞬。 只这一瞬,贺天已踪迹全无。 沈瑶能感到男人侧腹处温热黏腻的血液正不断渗出,濡湿了她的衣衫,也染红了她的指尖。 她一点一点,有些机械地,从他紧箍的怀抱中抬起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因极度用力而青筋暴起、紧紧攥着枪柄的手背。 上面有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皮肉狰狞外翻,鲜血正汩汩涌出。 是方才夺刀时留下的。 沈瑶目光下移,落在陆修廷左侧腰腹。 粘稠的液体正顺着衣摆,一滴,一滴,沉重地砸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 而陆修廷,除了脸色因失血而透出些微的苍白,眉头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神情竟无太大波澜。 他甚至还有余力,低头瞥了一眼怀里正傻愣愣盯着他伤口的沈瑶。 四目猝然相对。 陆修廷扯了扯嘴角,似乎想勾出个惯常的笑,可能牵动了伤口,那笑容有点走形,却依旧带着他那股混不吝的劲儿: “怎么,看傻了?” 他的气息因疼痛而略显短促,语调却故意上扬,裹着熟悉的令人牙痒的调侃: “感动了?沈、大、小、姐?” 女孩张了张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她自己心底最深处的声音在低语: 她的第一反应,是计算着如何将陆修廷推出去,挡下那致命的两刀。 而他的第一反应,是替她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