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手册:绿茶美人的顶级心机:第300章 无价之宝 如何爱自己
回到周家时,夜色已深。
沈瑶刚推开门,一道白色的影子就扑了过来,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脚边亲昵地蹭着,发出细小的“呜呜”声。
是奶油。
沈瑶弯下腰,将小家伙抱进怀里。
奶油身上带着淡淡香气,温热的体温透过柔软的毛发传来,那双湿漉漉的黑眼睛依赖地望着她,仿佛她是它的全世界。
抱着这团温暖的小生命,沈瑶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片刻的松懈。
她将脸埋在奶油蓬松的毛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洗漱完毕,沈瑶穿着柔软的丝质睡裙,抱着奶油窝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心不在焉地逗弄着奶油,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陈启云的话,薛怀青的脸,梁家的背景……
各种纷乱的念头交织,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就在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瑶瑶,睡了吗?”
是周景衍的声音。
“还没,景衍哥,你进来吧。”沈瑶坐起身。
门被推开,周景衍走了进来。
他应该是刚结束工作,身上还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只是领带松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随意散开,有几分居家的慵懒和随意。
身后跟着一个女佣,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
沈瑶的目光瞬间被那个盒子吸引。
周景衍示意女佣将盒子放在床边的矮柜上,女佣恭敬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奶油似乎对新来的“大东西”很好奇,从沈瑶怀里跳出来,凑到盒子旁边用湿漉漉的鼻子嗅了嗅,又伸出小爪子试探性地拍了拍。
“这是……给我的礼物?”
沈瑶有些不确定地问,目光在周景衍和那个盒子之间来回移动。
周景衍走到床边,在她面前单膝蹲下,握住她微凉的脚踝,拿起旁边的拖鞋给她穿上,声音带着笑意:
“嗯,打开看看。”
沈瑶跳下床,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她忍不住低低地惊呼了一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是……琵琶?”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把琵琶。
通体采用上好的小叶紫檀木制成,木质纹理细腻如绸,色泽深沉古朴,却又透着温润的光泽。
琴头雕刻着繁复精美的缠枝莲纹,琴轴是温润的白玉材质,琴弦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琴身正面镶嵌的螺钿,拼嵌出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案,流光溢彩,精美绝伦,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沈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琴弦,触感极佳。
她将琵琶抱进怀里,入手沉甸甸的,质感温润。
“喜欢吗?”周景衍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后,双臂轻轻环住她的腰。
沈瑶用力点头,仰起脸看他,眼睛里闪着惊喜的光:“喜欢,太漂亮了!这琵琶看起来好贵。”
周景衍低笑一声,没回答贵不贵的问题,只是就着她抱琵琶的姿势,将她轻轻抱起来,放回床上,自己也在她身边坐下。
沈瑶坐在柔软的床垫上,怀里抱着这把价值连城的琵琶,原本沉重抑郁的心情,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礼物,竟奇迹般地好转了一些。
她忍不住伸出右手,手指有些生疏地拨弄了一下琴弦。
“铮!”
一声清越悠扬、带着金石之音的琴声,瞬间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余音袅袅,久久不散。
沈瑶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琵琶。
她刚才只是随意一拨,甚至都没怎么用力,声音怎么会这么好听?
清脆,透亮,圆润,没有丝毫杂音,仿佛能穿透人心。
“这……是琵琶太贵了,所以才这么好听吗?”沈瑶有些傻傻地问。
周景衍看着她这副难得呆萌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没有解释,而是伸出手从她怀里接过琵琶,调整了一下抱姿,然后用他那双平日里签下亿万合同的手,学着沈瑶的样子,拨弄了一下琴弦。
“嗡!”
一声沉闷干涩甚至带着点刺耳的噪音,瞬间打破了刚才的美好氛围。
沈瑶:“……”
周景衍:“……”
两人对视一眼,沈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笑得眉眼弯弯,身体不自觉地靠向周景衍,语气里带着得意:
“看来,不是琴的问题,是人的问题。景衍哥,你不行啊。”
周景衍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琵琶递还给她:“完全是你天赋异禀,我们瑶瑶果然厉害。”
沈瑶抱着琵琶,忍不住胡乱拨弄起来。
说来也怪,明明她没学过琵琶,指法完全是错的,甚至可以说是乱弹一气。
可手下流泻出的音符断断续续,高高低低,组合在一起,竟然意外地不显得难听,甚至隐隐透出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味。
她玩得兴起,周景衍就坐在旁边,含笑看着她。
玩了一会儿,沈瑶放下琵琶,倒进周景衍怀里,仰着头看他,得寸进尺:
“只有这一个礼物吗?”
周景衍顺势接住她,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当然不是。”
他目光扫过她怀里那把精美的琵琶:“只不过,这个最漂亮,就先拿给你了。”
“一楼左边那间空着的房间,我已经让人重新布置好了。里面放了一些乐器,小提琴、古筝、月琴……以后那就是你的乐房。想玩什么,随时都可以去。”
沈瑶靠在他怀里,心口像是被温热的暖流包裹,泛起一阵酸涩而甜蜜的涟漪。
这琵琶,绝不是“贵”能形容的。
她沉默了片刻,手指摩挲着琴身上精美的螺钿,轻声问:
“这琵琶……你在哪买到的?”
周景衍似乎早就料到她会问,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柔顺的长发:
“你聪明,就不骗你了。”
“不是买的。是从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老婆婆那里,好不容易求来的。”
果然。沈瑶的心,因为这句“求来的”,轻轻颤动了一下。
恐怕,这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她没有再追问是谁,也没有说谢谢。只是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儿,沈瑶像是想起了什么:“景衍哥,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祝阿姨?”
周景衍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这周六吧。等我忙完公司的事情,就带你去。”
“好。”沈瑶点点头,重新靠回他怀里,抱着怀里的琵琶,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琴弦,发出不成调却悦耳的声响。
“你不开心吗?”
周景衍问道。
沈瑶拨弦的手指一顿,方才强压下去的情绪不知怎地又翻涌上来。
她忽然很想对周景衍发火。
这念头让沈瑶自己也怔了怔。
随即,她却奇异地感到一种释然。
沈瑶想,自己骨子里终究还留着那点不肯驯服的少年心性,莽撞、直接,会委屈,会幼稚,也会不平。
而比起两年前那个竭力想变得成熟周全的自己,如今的沈瑶,反倒不讨厌这偶尔冒头的不完美的棱角了。
接纳它,便是接纳了自己。
好好爱自己,大概也包括了妥善安放这份未曾磨尽的真率。
尤其在周景衍面前。
在他给予的安全感里,这份带着点任性的少年模样,或许恰恰是周景衍他最移不开眼,也最心甘情愿被她“拴住”的那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