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手册:绿茶美人的顶级心机:第282章 维多利亚港之约
沈瑶与向屿川、徐耀城一同上了车。
车子尚未启动,徐耀城惊魂甫定,大倒苦水:“我的天,你们是不知道我在里面过的什么日子,简直是人间炼狱!”
他苦着脸,心有余悸,“那个姓陆的,简直不是人。问话时眼神跟X光似的,能把人从里到外扒三层皮。我现在听见投骰子三个字都腿软,这辈子算是落下阴影了!”
他絮絮叨叨抱怨,语气夸张,眼底却真残留着一丝后怕。
向屿川挨了陆修廷一拳,腹部隐隐作痛,心情却奇异地不错。
他探身为身旁的沈瑶系好安全带。
沈瑶见他因动作牵动伤口而微蹙眉头,轻声说:“你受伤了,别乱动,我自己来。”说着伸手去接安全带扣。
向屿川已利落地“咔哒”扣好,抬头对她一笑,那笑容依稀有了几分当年沪海纨绔子弟的影子,张扬明亮。
仿佛商海沉浮与爱恨纠葛都未曾磨损他骨子里那份不识人间疾苦的少爷心性。
他顺着徐耀城的话调侃道:“什么啊,徐耀城,你家不是开赌场的吗?怎么还能被骰子给整出阴影了?业务不精啊。”
沈瑶闻言,有些意外地看着向屿川,眼神里带着询问,仿佛在说:他家开赌场?
向屿川对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
沈瑶了然,又转向徐耀城,语气带着好奇:“徐先生家里原来是做这个的?”
徐耀城终于找到可以吹嘘同时也是转移恐惧的话题,立刻来了精神,挺直腰板:
“对啊。沈小姐有兴趣?什么时候你来澳城玩,我做东!我家赌场随便玩,你输的全都算我的,赢了都归你!”
他拍着胸脯保证,一副不差钱的豪爽模样。
沈瑶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声音轻柔:“好啊,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徐先生的招待了。”
车子还没驶出这条街,靠边缓缓停下。
沈瑶在过来的路上就吩咐司机去最近的药店买了活血化瘀的药油。
司机小跑过来,轻轻敲了敲车窗,将药袋递了进来。
“谢谢。”沈瑶接过,对司机点点头。
不等向屿川反应,她便微微倾身,小心地掀开他刚才因为打斗而略显凌乱的外套和衬衫下摆。
向屿川身体瞬间僵住。
他屏住呼吸,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拧开药油瓶盖,看着她将药油倒在掌心,然后,一点点地覆上他腹部的伤处。
那带着安抚的揉按,仿佛带着电流,从皮肤一直窜进他的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在心脏,激起一阵阵酥麻滚烫的战栗。
向屿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只觉得今天受的这顿气,全都值了。
不,是超值!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这淤青能好得慢一点,让她能多给他上几次药。
“瑶瑶……”他忍不住低声唤她的名字。
沈瑶没抬头,依旧专注地揉着药油。
向屿川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励,他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种天真的憧憬和期待,继续说:
“瑶瑶,你也可以来港城玩。我外公在那里。明年春天,就是他九十岁的寿辰了,到时候会很热闹。”
他顿了顿,观察沈瑶的反应,继续道:
“跟我一起去维多利亚港吧,好不好?外公他,一定也会很喜欢你的。”
霍言东九十岁寿辰?
霍老爷子的九十整寿,必是名流云集、政商齐聚的顶级盛事。
无数念头在沈瑶脑中飞转,权衡利弊,评估机会——这绝对是不容错过的跳板。
她准备应下。
“嗡嗡嗡……”
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屏幕亮起。
沈瑶动作一顿,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直接按下接听:“喂?秦放?”
电话那头,秦放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严肃。
萧卫凛出车祸了?
还在抢救室?情况不太好?
沈瑶握手机的手指收紧,眼底掠过真实的惊讶,甚至一闪而过的慌乱。
萧卫凛不能出事,更不能死!
抛开两人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他是她棋盘中极其重要、甚至无可替代的棋子。
“我知道了,在哪个医院?我马上来。”
沈瑶挂断电话,脸上的笑意消失。她迅速拧好药油瓶盖,擦净手,看向疑惑的向屿川和徐耀城:
“屿川,徐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有件急事必须立刻处理,不能陪你们庆祝了。下次一定补上。”
沈瑶甚至没等向屿川追问,就伸手去拉车门:“麻烦司机在前面停一下。屿川,记得按时擦药,好好休息。”
就在她即将推门而出的刹那,一只手猛地从斜后方伸出,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
是向屿川。
他方才飞扬的笑意早已褪去,脸上只剩近乎透明的苍白与无法掩饰的痛苦。
那双总是盛满骄傲或深情的眼睛,此刻被惶然与哀求填满,声音带着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绝望:
“瑶瑶,一定要走吗?”
向屿川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腕骨,又在意识到时松了松,固执不放。
“我才刚回来……我们才刚见面……”
他语无伦次,港城的日夜思念、重聚的短暂甜蜜,与她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交织成网,勒得他几乎窒息。
身体各处都在叫嚣不适,却都比不上心里即将被抛下的灭顶恐慌。
“能不能……别抛下我?”
向屿川用尽最后尊严说出这句恳求。
沈瑶满心都是萧卫凛车祸的紧急与复杂情况,烦躁不已。
面对向屿川的纠缠,她连惯常安抚的耐心都消失殆尽,皱眉用力抽手,语气冰冷不耐:“我说了,我有急事,必须马上走!”
说着,用那只刚被他戴上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的手腕,毫不留情地挥开他紧握的手!
“砰!”
男人手腕撞上车门框,发出闷响。
沈瑶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没有丝毫停留,转身离去,干脆利落,不留半分留恋。
向屿川被挥开的手僵在半空,指尖残留她肌肤的微凉与挥开时的力道。
徐耀城干巴巴地安慰:
“向哥,沈小姐一看就是真有急事,火烧眉毛那种。你别多想哈,她今天还给你上药呢,跟以前不一样了,是吧?”
向屿川缓缓收回视线,转过身。
他脸上的苍白与痛苦如潮水褪去,对徐耀城扯出一个平静甚至轻松的笑容。
“对,你说得对。”
“她是有急事。走吧,我们自己去庆祝,给你压惊。下次,再找机会跟瑶瑶一起。”
徐耀城看着他这副恢复正常的模样,心里反而更没底了,甚至有些惊讶。
向哥这心理承受能力,比以前好多了。被沈小姐那么甩开,这么快就能调整过来?
那他之前纠结的,要不要把向屿川那些比较极端的行为告诉沈小姐,是不是也没必要了?或许向哥自己已经走出来了?
两人之后去了常去的地方。
向屿川的表现如常,堪称滴水不漏。
他依旧是那个出手阔绰、对朋友两肋插刀的向大少爷,开最贵的酒,玩最尽兴的游戏。
虽然骨子里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和偶尔不顾旁人感受的少爷脾气还在,但并无伤大雅,更无半分恶意。
徐耀城就喜欢和这样的人做朋友,他自己本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主儿。
况且,借着两家的交情和向屿川这层关系,徐家在澳城的赌场生意,确实也在港城霍家的照拂下顺风顺水,受益良多。
整个晚上,向屿川谈笑风生,气氛热烈。直到分别时,徐耀城才彻底放下心来。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向哥看起来,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