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界棋缘世子他掉马了世:103章 门扉开启·两个世界
石门震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不是地震。
是从门深处传来的、像心跳一样的脉动。
林薇站在门内三丈处。
她刚刚走进来。
光吞没她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被传送到某个地方——2025年的医院,母亲的实验室,或者某个她从未见过的时空夹缝。
但没有。
她只是站在一片白色的虚无里。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
只有一扇门在她身后,和远处两团模糊的光影。
然后石门震动了。
门外,四块玉佩同时从各人怀中飞出。
萧景琰的那半块龙纹佩。
林薇留在外面的那半块双鱼佩。
玄机子胸前那半块,此刻还染着他的血。
还有一块——
破军低头。
他胸前一直挂着一块玉佩。
他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那是三十八年前,苏明月亲手挂上去的。
她说:
“破军,替我守着。”
此刻,那块玉佩在发烫。
破军抬头,看向门内那道光。
林薇已经看不见了。
但四块玉佩飞向石门,嵌入那四个空了很久的凹槽——
两个双鱼形,两个龙纹形。
咔嗒。
石门完全打开。
光从门内倾泻而出,照亮整座岛屿。
所有人都看见了。
门后不是虚无。
是两个并行的世界。
左侧:2025年
白色的房间。
病床。
林薇躺在那里,身上插满管子,脸色苍白得像纸。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缓慢起伏,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床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眼眶深陷,握着她的手。
一个女人趴在她床边睡着了,肩头在轻轻发抖。
那是她的父母。
2025年的父母。
林薇穿越三年后,她的身体躺在医院里,成了植物人。
她的父母守了三年。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他们每天来,每天坐,每天握着那只不会回握的手,说一些她听不见的话。
画面里,男人抬起头。
他看着病床上的女儿,嘴唇动了动。
“薇薇,今天是你最喜欢的日子。你妈妈买了桂花糕,放在你床头。你闻到了吗?”
“薇薇,隔壁老王的女儿结婚了,你什么时候醒啊?爸爸还想看你穿嫁衣。”
“薇薇,你妈妈睡了。她每天守你到半夜,我劝不听。”
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手背上。
肩膀在发抖。
没有声音。
但林薇知道他在哭。
右侧:永昌三十八年·靖边将军府
书房。
窗边一张书案,案上摊着几本账册和一张未画完的海图。
窗外是海棠树,正值花期,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
那是萧景琰为她布置的书房。
他说过:“等从东海回来,我们就在这儿,一起看海棠。”
他说过:“你画海图,我替你磨墨。”
他说过:“一辈子。”
画面里没有人。
只有一树海棠,和一室寂静。
但林薇知道,此刻门外有一个人在等她。
不是画面里的。
是现实里的。
是站在石门边,浑身是血,却一步也没有离开的萧景琰。
机械音响起。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
是从四面八方,从门内那片白色的虚无,从她自己的意识深处。
“时空旅行者林薇,检测到双锚点玉佩已全部归位。”
“归乡之门,正式开启。”
“请选择归宿。”
两行字浮现在她面前,像游戏里的选项框。
左边一行:
“回归原时空。”
“身体将苏醒,记忆保留。”
“可重新见到父母,回到2025年。”
右边一行:
“留在现时空。”
“原时空身体自然死亡。”
“可继续与萧景琰及所有同伴共同生活。”
最下方有一行小字:
“注意:选择不可逆。确认后,门将永久关闭。”
林薇站在那里。
很久。
她回头。
石门大开,外面站着她所有的同伴。
萧景琰。
他浑身是血,但一步也没有离开。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睛在说:无论你选什么,我都接受。
陆惊鸿。
他浑身是伤,还站着。他父亲守过的云州,他还活着回去守。
沈星河。
他躺在担架上,肋骨疼得龇牙咧嘴,还在朝她挥手。
秦晚照。
她裙摆上的血已经干涸,变成深褐色。她看着林薇,眼眶通红,但没有哭。
破军。
他站在石门边,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黑色眼眸中数据流平稳滑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有那些活着的人。
那些战死的人。
一百三十七张脸,她还记得。
她说过:“我带你们回去。”
她还没有做到。
林薇转回身。
看着那两个画面。
左边,爸爸在等她。他每天来,每天握她的手,每天说一些她听不见的话。
右边,海棠花开了。萧景琰说过的,等从东海回来,一起看。
她还没有看过。
机械音再次响起:
“请在一炷香内做出选择。”
“倒计时开始。”
林薇闭上眼。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2025年的最后一场比赛,全场喊她的ID,她捧着奖杯笑。
想起母亲站在校门口,隔着人群朝她挥手,转身走进长街。
想起穿越后第一次登录游戏,长安城的登入曲,满街的红灯笼。
想起第一次见萧景琰,他站在不远处,一身神装,却没有动手。
想起他说:“虽然只是游戏里的婚礼……但我很开心。”
想起他说:“现在我想,如果能和这个姑娘一起,在现实里走完这一生,就好了。”
想起他说:“求你,活下来。”
想起他说:“我等你。”
想起他说:“一生一世。”
她睁开眼。
看着那两个画面。
左边,爸爸把额头抵在她手背上,肩膀在发抖。
右边,海棠花开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停下。
她问自己:
你想选哪边?
答案来得很快。
她想选右边。
但她不能。
因为左边那两个人,是她的父母。
他们守了她三年。
他们还在等。
她欠他们一个醒来的女儿。
林薇抬起脚。
向左边迈出一步。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
从右边传来的。
“婉儿。”
林薇僵住。
她转头。
右边那个画面里,海棠花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苏明月。
她穿着那件藕荷色针织衫,鬓边有白发,眼角有细纹。
她看着林薇,微笑。
“别怕。”
她说。
“选你心里想选的。”
林薇的眼泪涌出来。
“可是……”
“可是你们……”
苏明月摇头。
“爸爸妈妈那边,”她说,“我去说。”
林薇怔住。
苏明月笑了。
那是她记忆里母亲最温柔的笑。
“我是他们的女儿。”她说,“他们认得我。”
“我替你去。”
“告诉他们,他们的女儿,在这个世界,过得很好。”
“有人爱她。”
“她也爱那个人。”
林薇泪流满面。
“那你呢?”
苏明月看着她。
很久。
“我?”
她笑了一下。
“我等了三十一年,终于等到你来了。”
“够了。”
她看着林薇。
那一眼很长。
然后她轻声说:
“婉儿,好好活。”
“替妈妈,替远之,替你自己。”
“好好活。”
林薇想说什么,但喉咙被堵住了。
她终于喊出来:
“娘——!”
但画面碎了。
苏明月消失了。
海棠花还在开。
右边,空无一人。
左边,爸爸还握着她的手,妈妈还趴在床边。
林薇站在中间。
泪水流了满脸。
但她知道答案了。
她转向右边。
迈出一步。
又一步。
走向那树海棠。
身后的机械音响起:
“选择确认:留在现时空。”
“归乡之门,永久关闭。”
石门开始震动。
光芒开始收缩。
萧景琰冲进来。
他看见林薇站在那里,泪流满面,却在笑。
他冲过去,一把抱住她。
很紧。
林薇把脸埋在他胸口。
很久。
她说:
“母亲替我去看他们了。”
萧景琰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她说……”
林薇的声音闷在他怀里。
“她说她等了三十一年,终于等到我来了。”
“她说够了。”
萧景琰闭上眼。
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
“嗯。”
“够了。”
身后,石门缓缓关闭。
光越来越淡。
那两幅画面,渐渐模糊。
左边,爸爸还握着她的手。
右边,海棠花还在开。
但林薇没有回头。
她只是靠在萧景琰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
很稳。
门外,所有人都看着那扇渐渐闭合的门。
没有人说话。
秦晚照终于哭出来。
沈星河咧嘴笑,笑着笑着眼泪也流下来。
陆惊鸿站得笔直,刀横在身前。
破军站在石门边。
他想起三十八年前。
苏明月把那块玉佩挂在他胸前。
她说:“破军,替我守着。”
他问:“守什么?”
她笑了。
“守着这个世界。”
“等她回来。”
三十八年过去了。
她回来了。
他该回去了。
回去告诉那些等着的人——
“指挥官回来了。”
他转身。
走了。
没有人问他去哪。
他们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