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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界棋缘世子他掉马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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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界棋缘世子他掉马了世:第89章 突厥平定·玄机子遁

林薇醒来时,马车已经停了。 窗外没有风雪,只有冬日稀薄的阳光斜斜地透进车帘,在软毯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纹。 她侧过头,从帘缝看见萧景琰的背影。 他坐在车辕上,背脊笔直,缰绳松松地挽在掌中。那双手裹满了绷带,有血从指尖的位置洇出来,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没有催马。 他只是让马车慢慢地、平稳地走着,像载着这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林薇没有出声。 她靠回软枕,把半张脸埋进毛毯,唇角弯了一下。 正月初六·午时·白桦堡烽燧 破军带回王庭的消息时,林薇正靠在榻上喝药。 孙妙手的药一如既往地苦,她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接过萧景琰递来的蜜饯。 “说吧。”她咽下蜜饯。 破军的数据流平稳滑动: “矿洞爆炸后,火铳队失去弹药补给。剩余火铳约两百三十支,每支配弹不足五发。” “阿史那咄吉试图组织反扑,但禁卫军拒绝执行命令。昨日酉时,禁卫军统领亲自打开金帐牢门,迎阿史那罗复位。” “阿史那咄吉被软禁于王庭西侧旧帐,等待处置。” 林薇放下药碗。 “玄机子呢?” 破军停顿了一秒。 “王庭各处均未发现玄机子踪迹。阿史那罗下令搜索方圆百里,无果。” “但金帐内发现一封信,是留给……指挥官与萧将军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笺。 火漆上的印记是一个旋转的圆,中心一点,周围八个箭头——清道夫的标记。 林薇接过信,拆开。 信纸很薄,上面只有三行字。 字迹工整、从容,甚至带着一点优雅的弧度: “游戏还未结束。” “第三处秘藏,"归乡之门"前,我等你们。” “——玄机子”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没有多余的只言片语。 像在邀请,也像在宣判。 林薇将信纸折起,收入怀中。 萧景琰看着她。 “怕吗?”他问。 林薇想了想。 “不怕。”她说。 “他在等我们,我们也在等他。” “谁等谁,还不一定。” 萧景琰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被药汁沾湿的袖口折起一角。 “嗯。”他说。 正月初七·巳时·突厥王庭·金帐 这是林薇第二次走进这座金帐。 上一次是腊月初三,她和萧景琰并肩而立,面对阿史那罗提出的四个苛刻条件。 那时她是“靖边将军”,是使团副使,是被轻视的女性。 这一次,她拄着临时削制的木杖,左腿的夹板在长袍下隐约可见。她的脸色还苍白,眉骨上的血痂未褪,但脊背依然挺直。 阿史那罗坐在王座上。 没有白狼皮大氅——那件被阿史那咄吉玷污过的遗物,他命人焚烧了。此刻他穿着普通的玄色皮袍,腰间悬着一把没有宝石装饰的素面弯刀。 他看起来不像三十八年前那个被国师扶持的年轻可汗了。 他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主人。 “萧将军,林将军。”他起身,走下王座,“请坐。” 不是“赐座”。 是“请坐”。 林薇在客席坐下,把木杖靠在身侧。 阿史那罗看了一眼那根木杖,没有说什么。 谈判持续了一个时辰。 林薇第一次见识萧景琰的另一面——不是战场上令行禁止的统帅,不是废墟中徒手挖掘的爱人。 是谈判桌对面那个冷静、缜密、寸步不让的对手。 突厥称臣,岁贡减为原定的三成,分十年纳清。 永不使用“雷火铳”类武器,现有火铳全部当众销毁,由大晟使团监督执行。 协助追捕玄机子及清道夫余党,王庭向草原诸部发布通缉令,提供线索者重赏。 通商条款、战俘交换、边境划界…… 每一条,萧景琰都推到阿史那罗能接受的极限。 但他没有羞辱。 没有要求割地。 没有逼迫阿史那罗跪拜称臣。 林薇在一旁听着,忽然明白了。 他是在给阿史那罗留尊严。 草原不需要一个被踩碎脊梁的可汗。那样的可汗镇不住部落,压不住野心,撑不过下一个冬天。 阿史那罗需要一个能站着的对手,而不是一个跪着的傀儡。 条约拟定的最后一刻,阿史那罗忽然开口: “林将军。” 林薇抬眼。 “那卷牧业技术纲要……”他顿了顿,“你母亲写的。” “我会推行下去。” 林薇看着他。 三秒。 “好。”她说。 没有“谢谢”。 没有“我替母亲谢谢你”。 只是一个“好”。 阿史那罗点头。 他提起笔,在羊皮卷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狼山和约》 永昌三十八年正月初七 正月初八·王庭以南三十里 使团启程返京。 阿史那罗送出三十里。 他在马上抱拳,没有多余的话。 萧景琰点头回礼。 两骑各自拨马,背向而行。 阿史那罗拨马转身,走出三步,忽然勒住缰绳。 他没有回头。 “林薇。” 林薇掀起车帘。 那卷牧业技术纲要,我会推行下去。”他说。 “不是为了还你母亲的恩情。” 他顿了顿。 “是为了草原。” 他策马而去。 雪地里一串蹄印,很快被新雪覆盖。 林薇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他始终没有回头。 正月初九·归途 林薇的腿伤不宜骑马。 萧景琰亲自驾车。 他说“亲自”,是字面意义上的亲自。车夫被他遣去押运辎重,缰绳握在自己手里。 黑云骑跟在车后三十步,远远地、识趣地保持着“不会打扰但随时能冲上来护驾”的距离。 陆惊鸿骑在马上,看着前面那辆慢得像在丈量大地的马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对副将说: “传令下去,都走慢点。” “可是殿下没说……” “你瞎?”陆惊鸿面无表情,“殿下现在没空说话。” 副将闭嘴了。 林薇靠在车窗边。 萧景琰的背影就在三尺之外。 他没有穿甲胄,只是一袭玄色锦袍,发束得一丝不苟。缰绳在他缠满绷带的手掌里绕了两圈,勒得很松——慢到马儿几乎在散步。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北国的冬日,天很高,云很淡。 林薇忽然想,如果这是一场游戏,此刻的背景音乐应该是什么? 应该是长安城的登入曲吧。 热闹的、繁华的、让人心安的音乐。 她笑了。 “景琰。” “嗯。” “你驾车的技术,比沈星河差远了。” 萧景琰的背影顿了一下。 “……我不会。” “看出来了。”林薇的语气里有一点促狭的笑意,“马都走成S形了。” 萧景琰沉默。 然后他说: “第一次驾。” 林薇怔了怔。 她看着他的背影,看见他右肩的衣料下隐约透出绷带的轮廓——那是旧伤,在草原落下的,还没好透。 她想起他说过,他六岁学骑马,八岁学射箭,十二岁第一次上战场。 她没问过他什么时候学驾车的。 现在知道了。 是永昌三十八年正月初九,在她腿伤不能骑马之后。 “……傻子。”她轻声说。 萧景琰没有回头。 但他把缰绳又放松了一点。 正月十二·阴山北麓 车队在驿站歇马时,破军送来云州的加急信件。 林薇拆开,是秦晚照的字迹: “薇薇姐,续骨膏用完三瓶了吗?不许省!我让陆惊鸿又押了五瓶过去。” “周先生昨天突然说,他想起二进制编码的另一种用途——可以用短距晶石信号传输文字。我们试了一下,真的能!虽然最多传三十个字,但已经比烽火台快多了!” “东海那边的古籍,赵先生又找到三本。他说蓬莱仙山的记载最早可以追溯到前朝永平年间,岛上有"月出之门"……我怀疑这就是你母亲说的"归乡之门"。” “还有,陛下来旨,问萧将军和林将军何时返京。婚期礼部在拟了,但你们得先回来啊!!!” 三个感叹号。 林薇仿佛能看见秦晚照抓狂的样子。 她把信折好,放在心口的位置。 萧景琰掀起车帘:“该上路了。” “嗯。”林薇应了一声。 她扶着车壁慢慢挪到车辕边,萧景琰伸手扶她。 他的手掌温热,绷带下的伤口已开始结痂。 林薇坐稳,把木杖横在膝上。 她的指腹摩挲着杖身粗糙的木纹。 她想起一个月前,自己还骑着“赤电”冲过那达慕的终点线。 现在她需要一根拐杖才能从马车走到驿站。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左腿。 然后她抬头,掀开车帘,叫萧景琰上车吃饭。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他会等。 马车辚辚启动,继续向南。 正月十五·云州城 使团在云州休整三日。 林薇见到了阔别一月的穿越者团队。 宋清明的改良水车已经在云州以北三个村庄试点,赵文启正在编写“白话识字课本”,周明远的晶石短距通信器已经从三十字升级到五十字,孙妙手的解毒丹进入了临床试制阶段。 她坐在轮椅上,听他们七嘴八舌地汇报。 破军站在门口,黑色眼眸倒映着跳跃的炉火。 陆惊鸿在院子里清点黑云骑阵亡名单。 萧景琰在隔壁与云州刺史议事,商谈《狼山和约》后的边境布防。 林薇听了一会儿,忽然说: “东海那边,我想亲自去一趟。” 屋里安静了一瞬。 孙妙手第一个跳起来:“你腿还没好!” “还有两年半。”林薇说,“够养好了。” 赵文启推了推眼镜:“蓬莱仙山的资料,老朽还在整理。至少需要半年才能形成完整的航海图志。” 周明远缩在人群边缘,没有说话。 他手里攥着那个改了三版的晶石***。 他想起七日前,破军说“指挥官的生命体征下降”时,他站在人群里,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会做这个。 那就把它做到最远、最快、最准。 下次她再遇险,他要第一个知道。 “晶石通信……可以升级。”他说。 所有人看他。 他低着头,声音却很清晰: “如果能拿到清道夫的节点晶石……我可以试着破解……远程定位。” 林薇看着他。 “需要多久?” 周明远沉默。 “……不知道。” 林薇没有追问。 “好。”她说,“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沈星河。” 周明远点头,又缩回人群边缘。 正月十六·云州北门外 车队继续向南。 京城在千里之外,婚期在礼部的案头,东海的门在两年半后的秋天。 而此刻,马车正慢悠悠地碾过官道上的薄雪。 萧景琰还是坐在车辕上,缰绳松松地挽着。 林薇靠在车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她忽然想起那封信。 玄机子说:“游戏还未结束。” 是的。 游戏还未结束。 他们炸了矿洞,毁了生产线,签了和约,平定了草原。 但玄机子跑了。 东海的门还没关。 母亲还在门的另一边。 她答应过要“走完母亲没走完的路”。 路还很长。 林薇把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落在萧景琰缠满绷带的右手上。 他握缰绳的姿势很奇怪——怕勒疼马,又怕控不住方向,于是僵在半松半紧之间,指节都泛着白。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萧景琰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 但他把缰绳又放低了一点。 马车走得更慢了。 林薇弯起嘴角。 窗外是北国冬末的原野,雪将融未融,风已不像腊月那般凛冽。 春天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