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众人瞪大眼睛盯着的徐卫，此刻表情扭曲的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整个人都愣住了。 视频里那个男人的脸，虽然因为角度和光线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张脸—— 操！ 就是坐在他对面的陈自省！ 千真万确！ 证据是真的！ 那.....岂不是说明....压缩包里的几十份文件——阴阳合同、海外账户、洗钱路径、偷税漏税——全都是真的？？？ 这特么是什么展开？ 他刚刚还在为证据不够发愁，还在想着怎么拖时间，还被对方拿程序问题反击。 结果现在—— 天降正义！ 一整个证据直接砸到他脸上！ 这特么跟刘秀打王莽时天火陨石砸营帐有什么区别？ 离谱！ 太TM离谱了！ 这到底是谁发的? 徐卫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去看发件人地址信息。 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觉了。 但—— “啊......你好厉害......唔......“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而与此同时—— 在其他人眼里。 徐卫正聚精会神、像见鬼一样的在看片...... 另外三名便衣特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直接弄懵了。 他们看向徐卫的眼神里写满了震惊、不解、甚至还有一丝“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的质疑—— 其中一个甚至下意识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又因为过于尴尬而硬生生停住。 叶鑫树的眉头已经拧成一个川字。 “徐卫。”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你在干什么？” 徐卫闻言抬头，一副我是不是看见鬼了的表情看向了叶鑫树： “叶队！” 徐卫的声音都在颤抖，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你……你过来看一下。” 叶鑫树一怔。 他知道徐卫。 这小子嘴上不正经，办案时却从不掉链子。 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 是别的东西！ 叶鑫树没有再说话，迈步走到徐卫身后。 低头。 下一秒—— 叶鑫树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那张脸。 那张在屏幕上正做着不可描述之事的脸—— 就是一分钟前还坐在办公桌对面，摆出一副“你们爱查就查，反正我问心无愧“姿态的陈自省！ 而另外三名便衣见状更懵了！ 叶队怎么也看上了？ 他们到底在看什么？ 三名便衣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 三人对视一眼。 默契地同时起身，全围上去了。 低头一看——三人的眼睛齐刷刷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卧槽......“ “我去......“ “这......“ 下一秒—— 空气再次凝固。 紧接着—— 手机后的五个人抬头，齐刷刷地转向了办公桌对面的陈自省。 又低下头，看一眼屏幕。 再抬起头，看一眼陈自省。 再低下头，看一眼屏幕。 表情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恍惚，最后定格成一种“老天爷是不是突然显灵了”的扭曲神色。 而此刻的陈自省，脸色已经不是“铁青“能形容的了。 因为他听出来了。 视频里那个男人的声音。 就是他自己。 陈自省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狠狠砸了一锤。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些视频，他明明...... 怎么还会...... 怎么还会有人拿到?！ 但视频里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每一声，都像刀子在剜他的心。 叶鑫树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和陈自省对上了。 那一瞬间，陈自省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那种眼神，他见过。 是看着猎物终于落进陷阱的眼神。 “陈自省。” 叶鑫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涉嫌受贿、滥用职权、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现在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其中两名便衣特警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住了陈自省的胳膊。 陈自省猛地回过神来。 “等等！” 他挣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不能就凭这种东西抓我！” 他盯着徐卫的手机，额角青筋绷起。 “那是私人视频！私人生活！” “就算是真的——那也是我个人的道德问题！和你们说的受贿、保护伞有什么关系？！” 他迅速调整语气，强行稳住节奏。 “还有——这些视频从哪来的？” 陈自省死死盯着徐卫。 “你们非法窃取他人隐私？非法入侵设备？非法取证？” “你也是警察，你不会不知道取证程序吧？” 他抓住这个点不放，声音越来越硬。 “来源不合法的证据，法院是不会采信的！” “你们今天的一切行为，我都会如实向中央和上级反映！” 办公室里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徐卫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低头滑动手机。 然后。 一步上前。 “啪！“ 徐卫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了陈自省面前。 屏幕上，正是那个压缩包的文件列表。 几十个文件名，像一把把刀子，扎在陈自省的心口上。 徐卫冷声道:“私人生活?“ “陈副局长，你的“私人生活“可真丰富啊。“ “先纠正你一点。”徐卫面无表情道：“这些不是我们窃取的。” 他手指点了点发件人那一栏。 “看清楚。” “我们是被动接收。” 他顿了顿，语气更淡了几分： “你要是觉得来源有问题，我们可以做技术溯源。” “但在那之前——” 徐卫视线往下滑。 “这些海外账户和洗钱记录，你是不是先解释一下？” 陈自省盯着屏幕。 手开始发抖。 然后是肩膀。 最后是整个人。 他想说点什么，“这……这些是假的……” 但声音出来时，连他自己都不信。 “是有人伪造……是栽赃……” 没人回应他。 五双眼睛，就这么看着他，像五把刀。 陈自省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哑了。 因为他清楚—— 没用了。 全都没用了。 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