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快去把张金泉老先生请来，让他来掌眼，也好让大家心服口服！”荣正丰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心中的石头彻底落了地，笑吟吟地附和道——有这件宝贝在，看甄孝仁和张不凡还怎么嚣张，看谁还敢说荣珍阁没有精品！ 张不凡此刻也彻底懵了，他呆呆地看着桌上的青花烛台，半天缓不过神来。他实在不敢相信，荣珍阁竟然真的有这么珍贵的宝贝！愣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不敢有丝毫耽搁，转头就朝着博趣阁的方向狂奔而去——他必须尽快把老爷子请来，确认这件宝贝的真假！ 短短几分钟后，张金泉便匆匆赶来。他一进门，就看到了桌上的明永乐青花烛台，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震惊，连忙上前，对着荣正丰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恭喜荣兄，恭喜荣兄啊！真是大喜，天大的大喜！没想到荣珍阁，竟然还有如此宝贝！” “同喜同喜！”荣正丰笑吟吟地拱手回礼，看着张金泉和随后赶来的张不凡、甄孝仁三人吃瘪的模样，心中痛快至极，连日来的压抑，终于一扫而空。 张金泉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表情变得愈发凝重。同行之间，争斗归争斗，但鉴定古玩真假，却容不得半点马虎和糊弄——若是故意把真的说假、假的说真，传出去，只会砸了自己的招牌，被整个古玩行唾弃。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烛台，反复查看、仔细端详，一会儿凑近灯光观察青花的色泽和晕散感，一会儿抚摸胎质、查看底足，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足足看了十几分钟，张金泉才缓缓放下烛台，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对着众人郑重点头：“此件八角烛台，仿自阿拉伯铜器造型，台座面饰海水纹和莲瓣纹各一周，外壁八面，分别绘有八组各式缠枝花卉，纹饰精美，笔触细腻。足内施白釉，底心无釉，青花采用的是“苏泥勃青”料，色泽浓艳，带有明显的晕散感，青花下沉，胎釉交融，品相完好，与帝都博物馆收藏的那件明永乐青花八方烛台，一模一样，是不折不扣的真品！” “既然张兄已经鉴定完毕，那不如就劳烦张兄，给这件宝贝估个价吧？”荣正丰脸上笑容满面，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甄孝仁和张不凡，心中愈发畅快。 荣正丰带着笑意看着张金泉：“都说张兄的嘴是金口玉言，说出的价格就是正价，不会差一丝一毫的。” “对啊，我也听说过了！”宁拙笑吟吟道。 张不凡鄙夷冷哼：“谁知道你们这东西哪里来的，你怎么证明这件东西是你的？” “闭嘴！”张金泉没好气地恶狠狠骂了儿子一句，要知道，绝对不打听同行的货物来路，这是古玩行的铁律，容不得半点破坏。 “我估价三百八十万，只多不少，当然，我只能说一个底价。”张金泉心中略一沉吟，缓缓开口。其实他心里清楚，这件明永乐青花烛台，若是上拍卖会，价格估计会超过八百万，就算是私下交流，也得五百五十万。他刻意报出底价，不过是为了照顾甄孝仁的颜面，想帮他找个台阶下。 “那就三百八十万，怎么样，给您包起来？”宁拙看了一眼愣在现场、神色尴尬的甄孝仁，淡淡说道，“还是说，您需要我们送货上门？” 甄孝仁此刻真是暗暗叫苦不迭。他身上的两千万，归属自己调拨不假，可用途早已定死——王炳龙特意点名，这笔钱一部分要用来收购贵重药材和野山参，另一部分则是准备缴纳公司的季度水电费，全都是公款。真要是敢擅作主张，用这笔钱买了这件古玩，以王炳龙的性子，绝对不会放过他，说不定真能活活吃了自己！ “哼，我，我不喜欢这一件，还有吗？”甄孝仁咬着牙，硬着头皮反悔，只想赶紧岔开话题，摆脱眼前的窘境。 荣正丰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带着一丝愠怒：“甄老弟，你今天是来挑事儿的吧？” “有，更贵的。”宁拙冷冷地看着甄孝仁，语气带着一丝压迫，“你确定要的话，我拿出来让您跟张老板见识一下？确定吗？” 这句话让张金泉的心也跟着飘忽起来——还有？荣珍阁竟然还有第二件如此级别的宝贝？这简直是不可思议！难道荣珍阁这些年一直藏着底蕴，只是没人知道？ “你拿出来，有本事你拿！我就不信了，荣珍阁几斤几两，整个盛世开元谁不知道？”张不凡依旧嚣张，话音未落，张金泉突然转身，咬牙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废物，给我闭嘴吧你！”张金泉气得浑身发抖，心中满是怒火。一件宝贝已经让甄孝仁下不来台了，若是宁拙真的再拿出一件，甄孝仁就彻底圆不了场了。若是他不在场，倒也无所谓，可现在他偏偏掺和其中，一旦事情闹大，博趣阁也会被牵连，坏了行规，以后就没法在古玩行立足了。 他心中暗暗怨恨甄孝仁——你一个外行，不懂行规想装逼也就罢了，偏偏要拉上他，这是要把博趣阁也拖下水啊！ “不用了，不用了！”张金泉连忙对着宁拙摆手解释，又狠狠瞪了甄孝仁一眼，眼神里满是恼怒，“这件东西就很好，品相绝佳，可以收，完全值得这个价。”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暗示了，可惜甄孝仁此刻早已慌了神，根本没听明白。他满脑子都是王炳龙的冷酷手腕，知道这笔钱动不得，任何一分钱的出入，都会有专人追查流向，一旦查出问题，他必死无疑。 “这样吧，东西我拿走！”张金泉看着甄孝仁这副扶不起的模样，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烂摊子，“就按照三百八十万算，回头我让店里跟你结账。” “抱歉，如果这位甄先生买不起的话，就算了。”宁拙断然拒绝，语气不卑不亢，“本身也就是一句玩笑话而已，没关系，我们荣珍阁不缺客户。” 张金泉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宁拙这话，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没让他太过难堪。 “但是，刚刚您也说过，若是我能拿出宝贝，你就给我道歉。”宁拙话锋一转，淡淡站起身，目光凌厉地盯着甄孝仁，厉声怒喝，“要道歉吗？来，给我跪下！” 顿时，店内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宁拙竟然这么大胆，敢让天舟房地产的采购部副部长，当众给他下跪道歉！ “你他妈找死！”甄孝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宁拙，目眦欲裂，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