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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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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第244章 等过了正月十五,朕亲自跟阿耶讲

"求陛下给臣一封文书,让臣出了长安,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人伺候,不用人护送,就臣一人,一马。" "臣想在最后这段日子里,好好看看这个天下。" "看看臣这辈子,到底活在了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两仪殿里沉默了很久。 李世民站在御案后面,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攥着龙椅的扶手。 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喉结滚了两下。 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帝王不该有的颤。 "封相……太医呢?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了。"封德彝笑着摇了摇头,"该吃的药臣都吃了。该扎的针也扎了,但有些事,不是药能治的。" "朕让太医署最好的……" "陛下。" 封德彝打断了他。 "有些病,治不了的。" "臣活了六十年了,够本了。" 他又笑了。 这一次的笑,不是打麻将时那种老狐狸的笑。 是一个活明白了的老人,看淡了一切之后的笑。 封德彝的声音忽然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温度。 "在大安宫这一年,是臣这辈子活得最痛快的一年,不用算计,不用站队,不用看谁的脸色。" "就是教一群孩子,跟几个老头子打牌,吃着太上皇种的土豆,看着院子里的雪。" "臣从来不知道日子可以这么过。" "可惜知道得太晚了。" 两仪殿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殿门口多了三个人。 长孙无忌。 房玄龄。 杜如晦。 三个人是来议事的,到了殿门口听到里面的声音,脚步就停了。 此刻三个人站在门外,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前些日子这封德彝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就…… 房玄龄转头看了长孙无忌一眼。 长孙无忌的嘴唇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 杜如晦没说话,他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 殿内。 封德彝慢慢站了起来。 "陛下,臣的话说完了。" "家产文书在御案上,怎么处置是陛下的事。" "四个不成器的儿子,交给陛下了,他们没什么大本事,但胜在老实。给个小差事做做,别让他们饿死就行。" "血书也在,以后封家的人,只认一个主。" "再不做墙头草了。" 整了整朝服,理了理衣襟,然后,最后一次弯腰行礼。 "臣封德彝,叩谢陛下。" "这辈子的事,到此为止了。" 他直起腰,转身走向殿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长孙无忌、房玄龄和杜如晦。 三个人怔怔地看着他。 封德彝对他们笑了笑,还是那副老狐狸的样子。 "几位大人,新年快乐。" 说完,迈步走了出去。 四个儿子跪在殿上,还没回过神来。 封言道最先站起来,红着眼追了出去:"爹!爹您等等——" "回去。" 封德彝头也不回。 "你们,老夫扔给陛下了,怎么安排,陛下决定。" "爹!" "回去,别追来,你们的命,是陛下的!" 封言道脚步停了,站在殿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一步一步地走远。 紫色的朝服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鲜亮。 脊背挺得笔直。 封言道的眼泪忍不住了,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殿门口。 房玄龄长长地叹了口气。 杜如晦低下了头。 长孙无忌站在那里,看着封德彝渐行渐远的背影,半晌没动。 殿内。 李世民一个人坐在龙椅上。 面前是四封血书,一沓家产文书。 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然后叫了一声。 "来人。" "陛下。" "拟旨,给封德彝一封通行文书,大唐境内,畅行无阻,任何州府关卡,不得阻拦。" "沿途驿站,供其食宿。" "他想去哪儿,就让他去哪儿。" "陛下,封公说不用人护送。" "朕知道。" 李世民顿了一下。 "暗中派两个人跟着,不许让他发现,不许打扰他。" "他要是……" 李世民没把那句话说完。 "第一时间报朕。" "是。" 内侍退了出去。 李世民看着跪在大殿中的封家四个子嗣,叹了口气:“辅机,你带着他们四个去考教一番,看看适合干啥。” “能成器的,从九品官员开始干起,不能成器的,挂个闲职养着。” “尔等,可有意见?” 封言道摇了摇头:“任凭陛下安排。” 李世民挥了挥手:“都下去吧,玄龄,半个时辰后再来找朕,朕想一个人静静。” “是。” 两仪殿里空了。 只剩李世民一人。 低头看着那四封血书上殷红的字迹。 "誓效忠大唐天子,绝无二心。" 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轻声呢喃了一声。 "封德彝啊封德彝。" "你一辈子的墙头草。" "到了最后,倒是比谁都直。" 窗外,冬日的阳光刺眼得很。 长安城里,一匹孤零零的马,驮着一个穿紫袍的老人,慢悠悠地穿过了朱雀大街。 往北。 往山西的方向。 老人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直到消失在了城门口。 两仪殿。 封德彝走后,殿里安静了很久。 半个时辰后,三个又回来了,站在殿门口,谁也没动。 长孙无忌轻轻推开门,先开了口。 "陛下。" "大安宫那边……要不要通报太上皇?"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敲了好一会儿。 他摇了摇头。 "不报。" "可是——" "压住。" 李世民的声音不大,但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封德彝跟大安宫请的假是回老家修祖坟,那就让他修祖坟,大安宫那边只知道这一件事,别的不用知道。"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太上皇在大安宫的这一年,表面上种地教书打麻将,活得没心没肺。 可长孙无忌清楚,四大恶人是太上皇一手攒起来的班底。 四个人缺了一个,就像桌子少了一条腿。 现在快过年了。 宇文昭仪刚生完孩子。 张宝林怀着孕。 大安宫上上下下正是最热闹、最高兴的时候。 这时候把封德彝的事捅出去,太上皇受得了吗? "年后再说。"李世民低声道。 "等过了正月十五,朕亲自跟阿耶讲。" "那封公那边,迟早……"房玄龄在一旁小声问。 "山塌了,封德彝那老东西被埋了,到时候就这么跟大安宫说,别露馅了。" "是。" 杜如晦忽然叹了口气:"封德彝这个人……" 他摇了摇头,没往下说。 房玄龄接了一句:"这辈子活得够累的。" 长孙无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四个字:"倒也洒脱,不算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