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第200章 朕的乖乖,这又是怎么了?
李世民这番话,是实打实的慈父心肠,把最心爱的女儿许给最信任的大臣之子,这已经是作为一个大唐皇帝,能为女儿安排的最安稳、最显赫的一生了。
可是,他不懂女儿的心。
李丽质的小手死死地攥着那团羊毛线,想拒绝。
想大声告诉阿耶,她不想嫁人。
想一辈子待在大安宫,想以后跟着皇爷爷的物流车队去草原上骑马,去看看真正的阴山是什么样子,而不是在长安城的深宅大院里绣一辈子花。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若是说出那种离经叛道的话,阿耶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是皇爷爷把她教坏了?会不会一怒之下,再也不让她去大安宫了?
恐慌,就像是秋老虎的闷热一样,紧紧地裹住了这个小姑娘。
“阿耶……”
李丽质低下头,把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拼命憋了回去,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恳求和逃避。
“丽质……丽质还小。”
“丽质不想嫁人……丽质只想一辈子陪着阿耶,陪着娘娘,还有皇爷爷……”
李丽质顺势抱住李世民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像一只受惊的小鸵鸟。
李世民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轻轻拍着女儿单薄的后背,心中的那点疑虑也被这充满孩子气的依赖给打消了。
“傻丫头。”
“阿耶又不是说明天就把你嫁出去。你才多大啊?阿耶怎么舍得。”
李世民看着窗外立政殿的飞檐,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帝王的筹谋。
“此事,阿耶只是先跟你透个底。等你再大些,行了及笄之礼,阿耶定会为你办一场大唐最风光的赐婚大典,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好了,不提这事了,去玩你的羊毛球吧。”
李世民将女儿放下,又嘱咐了旁边伺候的宫女几句,便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偏殿。
对于李世民来说,这只是一次极其平常的父女谈心,亲事基本在心里敲定了,只等孩子长大。
但对于李丽质来说。
那句赐婚大典,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沉甸甸地锁在了她的脖子上。
……
从那天起。
大安宫军事学院里,那个最活泼、最爱笑、总是跟着程处默他们上蹿下跳的大姐头长乐公主,不见了。
虽然每天还是照常来大安宫上课,整个人却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郁郁寡欢,像是一朵缺了水的娇花。
上课的时候,王珪在上面讲得唾沫横飞,她却在下面对着兵书发呆,一双大眼睛空洞地看着窗外。
到了下课的休息时间,程处默和房遗爱在校场上因为抢一块刚出锅的烤肉打得不可开交,引得一群二代们哈哈大笑。
若是以前,李丽质肯定早就冲上去跟着哈哈大笑。
但现在。
她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便默默地转身,独自一人走到校场边缘的那棵大柳树下,瞥着跟着打闹的长孙冲,心里不是滋味。
“唉……”
李丽质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小小的眉头皱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冲表哥人挺好的……可是,我真的要嫁给他吗?)
(嫁给他以后,我是不是就不能像现在这样,穿着粗布短打,满脸泥巴地在地上打滚了?)
(我是不是就要变成像母后那样,每天端端正正地坐着,说话都要轻声细语的木头人了?)
一想到那种一眼望到头、被规矩死死束缚的生活,李丽质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好想去找皇爷爷哭一场,把心里的委屈都倒出来。
可是,她不敢。
她怕连累皇爷爷,她怕父皇生气。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迅速地被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愁绪给淹没了。
三层小楼的客厅内。
屋里四个角落都放了半人高的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气,但宇文昭仪还是热得有些烦躁。
她如今身怀六甲,肚子已经高高隆起,月份大了,身子本就重,加上这该死的秋老虎闷热异常,孕妇的体温又偏高,这几天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拿走拿走。”
宇文昭仪有些烦躁地推开宫女端上来的银耳莲子羹。
“这羹怎么还是温的?吃下去胃里一阵翻腾。”
宫女吓得赶紧跪下:“娘娘恕罪!太医嘱咐过,娘娘身子重,切不可贪凉,这羹已经是放在井水里镇过的了,若是再加冰块,怕是会伤了胎气啊。”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就是觉得胸口闷得慌……”
宇文昭仪叹了口气,靠在软榻上,拿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那张原本白皙红润的脸上透着几分虚弱的苍白。
“哎哟,朕的乖乖,这又是怎么了?谁惹咱们的昭仪娘娘不高兴了?”
一道中气十足又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李渊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刚去后院给他的宝贝土豆浇完水,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擦汗。
一进屋,看到宇文昭仪那副没精神的样子,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心疼地凑了过去。
“怎么连平时最爱吃的莲子羹都不吃了?”
李渊坐在榻边,伸手摸了摸宇文昭仪的额头,没发烧,但有层细密的汗。
宇文昭仪见李渊来了,眼圈微微一红,有些委屈地靠在他肩膀上。
“陛下……臣妾就是觉得热,嘴里没味儿。”
“臣妾想吃点凉的,想吃点甜的,可是太医和嬷嬷们这也不让吃,那也不让吃,连口凉水都不让喝,臣妾这日子都没法过了。”
孕妇的情绪本就敏感,加上天气炎热,宇文昭仪这几天的委屈算是找到了宣泄口。
李渊一听,顿时心疼坏了:“这帮庸医!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谁不让你吃,咱砍了他去。”
宇文昭仪拉着李渊的手:“陛下,不可杀生,咱要积点阴德。”
李渊从宫女手里接过莲子羹,舀起一勺:“那咱就吃一口,解解暑,朕就不去砍了那群庸医。”
宇文昭仪看着近在咫尺的甜羹,摇摇头:“妾身真的不想吃,对了,丽质有段时日没来了吧,这屋子里不少吃的,要不要把丽质叫来?”
“万一看着丽质吃的开心,妾身说不定也能吃下去了。”